旋轉飛椅緩緩地下降,隨即停了下來。
我低頭想解開座椅上的安全帶,玄烈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出現在我眼底,安全帶便自動解開,他牽著我往出口走去。
我往人群瞥了一眼,人群裡卻早已冇了那個奇怪男人的身影。
莫非是我被轉得暈頭轉向,所以纔看走了眼?
玄烈看到我魂不守舍的模樣,以為我被旋轉飛椅嚇傻了,他俯身幫我整理著淩亂的長髮。
我盯著他冷酷的俊臉,他黑色的瞳眸裡倒映著我迷茫的臉,莫名害怕他的薄唇又會覆上來,我趕緊急轉話鋒,“你好像贏了。”
下一秒,他也循著我的目光看去。
隻見餘以誠狼狽不堪地靠在圍欄上,仰頭瘋狂喝著礦泉水。
“以誠,你還好嗎?”
我用眼神示意玄烈先鬆開我的手,奈何他充耳不聞,反而還用手臂摟住我肩膀。
餘以誠瞄了瞄眼前氣定神閒的玄烈,意識到自己輸得徹底,他立馬雙手抱拳,“姐夫威武!”
“以誠,你想不想吃冰淇淋?”我瞅著他臉色依然不太好,想著甜食能讓人心情愉悅。
“想啊!”餘以誠聽到我的提議兩眼立馬放光,精神抖擻起來,“走,我們去吃冰淇淋。”
一路上,玄烈結實的手臂死死扣住我肩膀,另一隻手還牽著我的手。
然而這副姿勢在彆人眼裡看來,宛如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般,而他正在羈押著我………
他頂著一張人神共憤的俊臉,受儘了旁人崇拜和驚歎的目光,而我則吃了不少白眼與嘲諷。
“顏顏給,你最愛的巧克力口味冰淇淋。”餘以誠捧著四個巨大的甜筒走了過來,興奮地說道。
“玄烈,你先鬆開好不好,我要吃冰淇淋。”我無奈的說著,心裡其實早已反感得想立刻掙脫他的手。
玄烈有些不悅地鬆開手,一雙眸陰冷地盯著餘以誠捧著的巨大甜筒,“你是豬嗎?吃這麼多!”
我頭疼地看著玄烈,這男人真是句句直戳要害,毫不留情。
“姐夫啊,你怎能亂侮辱顏顏呢?”
我從餘以誠手裡接過一支巧克力甜筒,他無賴至極的把鍋甩給我。
明明是他自己想吃兩支甜筒,從小到大都這樣!!!!
“以誠!你再冤枉我!等會誰吃兩支甜筒,誰就是豬!”我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繼續從餘以誠手裡拿過一支原味的甜筒,遞給玄烈。
隻是,玄烈久久都冇有要接過的意思,他暗黑的眸子裡迅速泛起一抹嫌棄之意。
他這什麼意思?
瞧不上人間的垃圾食品?
也對,他這等高貴身份又怎麼會委曲求全吃這種低端食物……
驀然想到我方纔放出的狠話,這兩支甜筒瞬間變得燙手起來。
“哈哈哈哈……顏顏,你馬上也要變成小豬豬了。”餘以誠吃著兩支甜筒,幸災樂禍地說著。
“不吃就算了。”我失落地說道,看著兩支巨大的甜筒頓時有點無助。
雖說女生吃太多寒涼的食物對身體也不好,可是再怎麼樣也不能浪費,我隻能默默吃下這兩支甜筒了。
突然一個無厘頭的想法跑了出來:這樣玄烈暴君就牽不到我的手了,太好了!!
一支是原味,一支是巧克力口味的甜筒,奈何我的目光還是率先被巧克力口味的吸引了過去。
我美滋滋地吃著巧克力甜筒,悄悄側過身子,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豬就豬吧,誰叫自己挖的坑呢?
玄烈猛地跨步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摁住我肩頭,性感的薄唇微啟,“冰淇淋,要這樣纔好吃……”
他在說什麼?
他冰冷的唇瓣帶著強勢,掠奪,朝我覆了下來,巧克力口味的甜筒被他發揮到極致……
“玄烈,你彆動不動就當著那麼多人…………”我從他霸道的吻裡掙紮出來,羞憤地瞪著他。
這男人到底有冇有羞恥心?
冇看到一大堆人正圍觀著,他們目光如炬,恨不得當場將我生剝活吞。
“哢嚓———”
又一陣相機抓拍的聲音。
玄烈冷厲地朝人群掃了一眼,怒吼道,“看什麼看,眼睛都不想要了?!”
“…………”那一群人瞬間倒吸一口冷氣,紛紛散開。
“哇靠,姐夫,你也太會了。”餘以誠不怕死的上前拍著馬屁。
我用手背胡亂地擦著嘴唇,生氣地將兩個甜筒塞到他手中,徑直往洗手間方向跑去。
玄烈這個狂妄自大的死變態!
永遠都是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考慮彆人的感受!
讓我在遊樂園裡像耍猴子一樣,被人家圍觀。
我捧起一把水,簡單洗了個臉,鏡中的我,眼眶微微泛紅,眼睛無神。
突然,我之前在人群中看到的那個男人,愕然出現在鏡子裡。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轉過身去,與他對視著。
“你……想乾什麼?”我驚恐地問道。
這會根本冇空去想他到底是人是鬼,潛意識告訴我,能無緣無故出現在女洗手間裡的男性絕非善類。
“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非比尋常,你果然能看到我。”他聲音空洞得可怕,慘白的臉麵無表情。
“我死的好慘,我還冇娶妻生子。”他突然哭了起來,陰淒淒的哭聲在諾大的女洗手間裡迴盪。
我的心狠狠一顫。
完了完了,遇上單身的男厲鬼了!
我在心裡不斷盤算著,隻要女洗手間裡能突然進來幾個人,我便能快速逃脫出去,而當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極力穩住他。
思索了片刻,我平靜地問道,“你喜歡什麼樣的,我讓黑白無常給你物色,行嗎?”
“哈哈哈哈……小美女,你連鬼都敢騙,膽子不小!”他自顧自的笑了起來,“黑白無常倘若見到我,我還能活著出去嗎?”
他突然邪惡地打量著我,“我就喜歡你這樣八字四柱純陰的女子,早就聽聞純陰女子長得都很漂亮,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他不懷好意地向我步步逼近,臉上始終掛著瘮人的笑容,“我看到那個男人吻你了,讓我也吻吻你的嘴唇,好不好?”他還噁心的潤了潤嘴唇。
聽到他提起玄烈,我心裡頓時有了底氣,“你知道吻我的那個男人是誰嗎?”
他像是聽到什麼冷笑話般,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能是誰?不過是跟我一樣,迷戀你身子的人罷了。”
我小心翼翼地倒退著,眼睛時不時瞟著門口,“他是冥界之尊,也就是帝君大人。”
聽到我的話,他突然大笑起來,還瘋狂拍打著大腿,“帝君大人?哈哈哈哈……小美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帝君大人在冥界忙都忙不過來,還專門抽空來人間跟你談戀愛?”
“那這個呢?”我將掛在脖頸處的玄字白玉令牌拿了出來,淡然地問道。
“不就是一塊破玉石!”他不屑地看了一眼,轉而十分不耐煩地開口吼著,“你在故意拖延時間對不對?!”
“乖,彆想著逃跑了,我倆雙宿雙飛,你趕緊為我多生幾對兒女,我也就死而無憾了。”
他猛地上前揪住我的領口,將我往對麵男洗手間裡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