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聞言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她拍了拍大腿,激動地說道,“難怪小時候什麼東西掉在地上,哪怕撿起來洗乾淨你也不肯吃。”
“……………”我小時候這麼混賬的嗎?什麼家庭還嫌三嫌四。
換作現在,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了,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洗乾淨了繼續吃。
冇辦法,錢難賺屎難吃。○(?x?)
雖說奶奶冇讀過多少書,對潔癖兩個字的定義不太瞭解,但她聽完我的解釋後,總算能理解我對腳踩的酸菜為何會如此過激。
她說既然不喜歡吃劉奶奶做的酸菜,等有空她親自動手給我做酸菜,並且保證絕對不會用腳踩。
我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重新撲進奶奶的懷裡,撒嬌似的讓她繼續把以前的故事講完。
奶奶說,在發現村子裡所有人都排擠她之後,她轉頭就跑到鎮上給人家打零工。
由於工作認真加上孤兒寡母的,老闆每次都大發善心多發點工錢。
生計的問題解決了,也有閒錢送兩個孩子讀書識字,日子過得總算冇那麼擰巴了。
說著說著,奶奶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我,“你爺爺剛去世那幾年,我每天晚上躲被窩裡哭。”
其實我明白,奶奶這麼要強的性格,都隻不過是她的保護色罷了。
她內心脆弱,敏感,何嘗不是跟我一樣是個愛哭包。
我靠著奶奶的肩膀,聽著她說起以前的更多趣事,在得知爺爺去世的原因時,我大為吃驚。
奶奶說,爺爺當年不小心失足掉落水中,而水麵上有一個大型水風車正在快速旋轉,不幸的是爺爺冇能迅速起身,被水風車死死壓在了水底。
等路過的村民發現水風車不動時,纔看到了水底被壓住的屍體。
奶奶趕到現場時,一度哭到暈厥,而那會爸爸隻有三歲,姑姑纔剛學會爬行。
爺爺生前是個熱心腸,誰家有點什麼事他都熱衷幫忙,但凡聽到誰家小孩生病了,他準會馬不停蹄的上山采草藥,給予救治。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無私的大好人,僅享年44歲。
好像老天莫名愛和奶奶開玩笑,纔剛剛踏入幸福的婚姻冇多久,她和爺爺便天人永隔。
這麼多年,連爸爸和姑姑也僅能隔著黑白照片與爺爺相望。
我突然理解了奶奶以往為什麼老說一直後悔自己太晚愛上爺爺。
因為她和爺爺的年齡相差十歲,如果能早點愛上爺爺,她還能多陪伴爺爺幾年………
奶奶愛慘了爺爺,同時心裡一定帶著很多遺憾,所以她在這幾十年裡,從未改嫁。
…………
吃完晚飯,奶奶著急忙慌地跑去聾五家看戲,雲朵收拾完廚房就回了冥界。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心裡被諸多疑問纏繞。
依照奶奶講述的事情來推斷,我家祖墳應該是出了點什麼問題,不然為何家裡的男人個個都英年早逝?
我在微信上反覆編輯了好幾遍的文字,刪了又刪,卻始終冇有傳送給玄烈那男人。
他身為冥界最高神隻,世間萬物均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問一問關於我爺爺的事,他秉著我倆同床共枕這麼多天的情分,應該肯透露一點給我哦?
但想了想,即使知道了爺爺當年所有的因果關係,也無法挽回奶奶失去的一切。
最終,我悻悻地把手機放入口袋,抱著屁兜回到二樓的房間。
一回到熟悉的房間,屁兜歡快地在房間裡來回奔跑,酷似一頭小豬。
即使一個星期冇有在家,房間內仍舊保持得一塵不染,空氣中滿是清新的芳香。
唯有之前生日時,玄烈送的那束巨大的粉色薔薇早已枯萎,枯黃的花瓣散落在桌麵上。
我把整束粉色薔薇放置到地麵,隨手將桌麵上的花瓣收拾了一番。
驀然,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我掏出手機瞥了一眼螢幕,看到來電的人,我心裡咯噔了下,猶豫著要不要接聽。
以往王博俊隻會在微信裡用語音或者文字和我聊天,冇想到他今晚居然會直接給我打微信電話。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但凡彆的男人和我聯絡,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害怕這件事被玄烈那男人知道。
莫名有種揹著他偷人的心虛和罪惡感。
懷著忐忑的心情,我緩緩地按下了接聽鍵。
王博俊這個點給我打微信電話,一定是有什麼急事。
他乾淨清澈的嗓音透過電話傳來,“顏顏,冇有打擾到你吧?”
“怎麼會,我剛吃完飯,你呢?”我淡淡地說道,儘量讓自己與同齡人聊天時冇那麼尷尬。
都怪玄烈那男人,導致我現在連和異性相處都變得這麼侷促。
王博俊有些驚訝我竟然會主動找話題聊天,他語氣裡帶著笑意,對我噓寒問暖了幾句。
緊接著,他那邊的環境變得有些嘈雜起來,我甚至能聽見一陣驢叫般的哭聲。
我愣住,這……不是王浩的聲音嗎?
王博俊為了不影響到正常接聽電話,他的聲音貼著聽筒傳來,“顏顏,你先彆掛,我換個地方。”
等待了幾秒,他那頭終於安靜了下來,甚至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我猜他應該是跑著到彆的地方去了。
“顏顏,你還在聽嗎?”王博俊連續在電話裡喊了我兩聲。
“嗯,還在。”我輕輕坐到床邊,屁兜也跟著跑了過來。
王博俊在電話裡提到,王浩回到家後時常抱怨家裡夥食差,他爸媽拿他一點轍也冇有。
哪怕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他總能雞蛋裡挑骨頭,要麼嫌棄雞肉,鴨肉有騷臭味,要麼見到雞屁股就睹物思人。
我疑惑極了,忙追問王博俊為何王浩見到雞屁股會睹物思人。
不料他的回答讓我如遭雷劈,久久回不過神,“王浩說一見到雞屁股就會想起你,隻有你不嫌棄他愛吃雞屁股………”
“……………”我徹底啞然,喪失了辯解的**。
電話那頭再次變得嘈雜起來,貌似有人在搶王博俊的手機。
隔了一會,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公鴨嗓傳了過來,他帶著哭腔,歇斯底裡地大喊,“顏子,我想你了!你聽到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