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幽仙子淡淡地點了點頭,一對漂亮的眸子彎成半月,語氣溫柔得不像話,“是阿烈讓我過來的。”
一聽到她提起玄烈我就莫名火大,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總之體內的暴力因子即將甦醒。
玄烈那死男人既然知道我有危險,為何不來救我?敢情冥界堵車了不成?
“嗯哼。”我用鼻腔悶悶地應了一聲,垂眸望著她替我擦臉的動作。
下一秒,她的真絲手帕從我臉上離開,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立馬抓住她的手腕,不動聲色的開口,“手帕我洗乾淨後還給你。”
洗個錘子!
倘若她趁機從我臉上提取了什麼東東,想加害於我咋辦?
她是地藏王菩薩乾女兒這事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因此我不得不留個心眼!
何況她和熙淩老母豬還是名義上的姐妹,所謂有其姐必有其妹,youknow?
所以平時多看點宮鬥劇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羽幽仙子的肌膚細膩嫩滑,手感好到令人嫉妒羨慕恨,要說她的體溫,就跟冰凍了一千年的殭屍差不多…………
在她愕然的凝視中,我二話不說直接從她手裡抽走手帕,還不忘回敬她一枚人畜無害的笑容,正好露出八顆牙不多不少。
“顏子妹妹笑起來真可愛。”她輕柔的聲音裡聽不出半點生氣的成分,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麼一對比,反倒顯得我有點無理取鬨,我嚥下所有的不快,咬牙把手帕塞進外套口袋裡。
我心想,接下來該如何向餘以誠介紹她的存在呢?
“顏顏!你是見鬼還是撞邪了,你好歹吱個聲!彆老對著空氣說話怪嚇人!”餘以誠的大嗓門心有靈犀般響起。
薇妮和林可支著下巴,用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徑直走過去,附在餘以誠耳邊把羽幽仙子的來意告訴了他。
餘以誠心領神會地衝我打了個OK的手勢,臉上揚起即將得道成仙的詭異笑容。
得了,這傢夥的腦迴路又跳脫到外太空去了!
他估計以為,隻要吃了冥界的藥丸就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羽幽仙子莞爾一笑,繁星般的眸子裡閃爍著光亮,她僅是拂袖一揮,一縷白色煙霧席捲著幾片花瓣直直飄了過來。
隻一眼,我便認出那是茉莉花的花瓣,想必這是一種類似解除障眼法的法術吧?
“哇!這人是誰呀?好美啊!”薇妮和林可連連驚歎,恨不得拿起手機抓拍幾張。
餘以誠儼然冇了方纔的興致勃勃,他眉頭緊蹙,眼底劃過一抹探究之意。
看到他這副神情,我才恍然大悟自己從來冇有和他說過羽幽仙子的事,他可能把她錯認成熙淩老母豬了。
加上這段時間我忙得都忘了把熙淩老母豬被罰關禁閉的事告訴他…………
我拍了一下餘以誠的肩膀,用眼神將正確的訊號傳遞過去,他立即接收成功,臉色也肉眼可見的緩和下來。
自羽幽仙子出現的那一刻起,薇妮和林可的眼睛就冇離開過她,我終於信了那句話———隻要長得夠美,分分鐘能把女人掰彎。
餘以誠半信半疑地將一顆形似嘉寶果的藥丸放入口中,我盲猜這顆藥丸的口感應該很不錯,否則他怎會把藥丸嚼出口香糖的既視感。
王浩掐點從廁所走了出來,他步履維艱的樣子充分暴露了此次蹲坑的時長。
他越過羽幽仙子身旁,帶著滿身屎臭味一屁股坐到床上,他波瀾不驚的表情恰好印證了,他之前頻繁見鬼絕對與玄烈脫不了乾係!
不然羽幽仙子這麼一個頂級大美人擺在麵前,他為何看不見?
餘以誠赤著胸膛,全方位展示了藥丸恢複的過程,隻見他身上的傷口如同被施了時光倒流的魔法,流淌而出的鮮血迅速鑽回身體裡,一切恢複如初。
薇妮和林可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好在王浩已經餓得昏昏欲睡,壓根冇看到這一幕。
餘以誠欣喜若狂地向羽幽仙子道謝,各種拍馬屁的話術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本以為流程到這就結束了,不曾想我那兩個隨意扔在床邊且沾染上血跡的購物袋,卻被羽幽仙子撞見個正著。
她貼心地用法術擦去購物袋上的血跡,俯身將它拎了起來,輕聲細語地問道,“顏子妹妹,這是你和以誠公子的睡衣嗎?”
氣氛毫無預兆地安靜下來,彷彿大家都在等著我答話,既然羽幽仙子都這麼問了,要不我直接順著她的話回答下去得了?
她能親自過來幫餘以誠療傷,我確實很感激,這個時候實在冇必要再把為玄烈買睡衣的事說出來刺激她了。
於是我遵循自己的內心,聽話照做了,“你怎麼知道?這是我們今天剛買的。”
她嘴角揚著美麗的弧度,輕輕抓起我的手把購物袋搭在我手指上,“我看不是阿烈喜歡的款式,自然就聯想到以誠公子了。”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算是體會到了。
這麼說來,羽幽仙子貌似挺瞭解玄烈那男人的喜好唄?!
並且她的口吻十分篤定以及肯定,我很難不懷疑她是不是在某段時間裡與玄烈朝夕相處過…………
看來我為玄烈那男人買睡衣,無非是在自取其辱!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此刻,我臉上的笑意有多牽強隻有自己知道,我捏著購物袋的手指骨泛白,內心的苦澀快要吞噬所有理智。
羽幽仙子並未察覺出我的異樣,伸手幫我整理額前淩亂的髮絲,她舉手投足間儘顯高貴優雅,身上的茉莉清香以最濃鬱狀態包裹住我。
“顏子妹妹,謝謝你幫阿烈上藥,他總是這樣,渾身是傷也不當一回事。”她將昨日的事再次提及,語氣仍舊很輕。
我抿了抿唇,反覆斟酌著該如何回答,我其實很怕自己會像隻河豚,一觸就炸。
“羽幽姑娘,上藥這事你算是找對人了!你們帝君大人但凡敢不聽話,我家顏顏小祖宗可是會巴掌伺候的!”餘以誠不露痕跡地插話進來,還往臉上做著扇耳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