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餘以誠的煽風點火下,我纔有機會看到羽幽仙子那張絕美的臉上泛起心疼的神情。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我,眸色變得有些複雜,“顏子妹妹………你打過阿烈?”
神奇的是,我竟在她話裡聽出了幾分質問的味道。
我也深刻認識到,她和熙淩仙子確實是兩個性格迥異的人,從她倆對待玄烈的態度上就能看出。
熙淩仙子的愛是不達目的不擇手段,而羽幽仙子更多的是默默守護,她熟知玄烈的所有喜好,會心疼會擔憂他的一切…………
空氣中驀然瀰漫著一股敵對的氣息,我就像是犯錯的熊孩子,被迫接受她的審問。
“嗯,想打就打了。”我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手卻不自覺地捏緊。
醜話說在前頭,再這麼對峙下去,我很難保證自己不會炸毛。
羽幽仙子雙手牽起我的手,笑容頓時蕩然無存,口吻帶著懇求的意味,“顏子妹妹,以後……可以不要對阿烈動手嗎?你若是有任何不開心,都可以發泄在我身上。”
“………………”我無語凝噎,彷彿在她眼裡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力狂。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演的是哪齣戲份?
我堂堂一個大女主,怎會拿到惡毒女配的劇本?
見狀,薇妮和林可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餘以誠穿著衣服的手猛然一頓,臉上滿是疑問。
王浩適時響起歡送“客人”的呼嚕聲,羽幽仙子的目光成功被吸引了過去,她往床上瞥了一眼,隨即朝我微微欠身,“那我先回去了。”
她纖細的身影漸漸虛化,整個人鍍上一層朦朧的柔光,她瀑布般傾瀉的髮絲隨風飛舞,平添了幾分靈動飄逸,仙氣嫋嫋。
一絲殘留在空中的茉莉花香從我鼻尖拂過,令我清醒了不少。
然並卵,此刻心口悶堵的程度好似在取笑我今天遇上一個勁敵,還冇開撕便自動投降了。
麵對“孃家人”的眼神威脅,我彆無選擇,先是將熙淩仙子被關半年禁閉的事簡單闡述,再把羽幽仙子的身份以及她對玄烈的愛慕,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他們。
聽完我的話,他們無不感到義憤填膺,其中數餘以誠最誇張,他立馬用手扣著嗓子眼,恨不得把羽幽仙子的藥丸給催吐出來。
“顏顏,羽幽說的話你就當她放屁,可千萬彆往心裡去,聽到冇?”林可不放心地說道。
餘以誠輕咳一聲,放棄極端的催吐行為,啞著嗓子搶答道,“說不定我姐夫就喜歡被你打呢………”
薇妮端來一杯水,遞到他麵前,“你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要不是你多嘴,羽幽又怎會知道那些事!”
餘以誠仰頭把水喝了下去,隨意將杯子放至一旁,他罕見地沉默起來,似乎陷入了自責當中。
“噗———噗——噗噗———”
我正想說點什麼來緩解沉悶的氣氛,一股有毒氣體伴隨幾聲巨響,響徹整間客廳。
下一秒,我們忙不迭地捂著鼻子作鳥獸散,生怕被毒氣熏死。
王浩投毒完畢後,愜意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睡眼惺忪的開口,“你們躲那麼遠乾嘛?”
“………T_T………”這時候誰敢把手鬆開,我敬他是條漢子!
王浩這人究竟吃什麼了,屁跟炸彈一樣響就算了,屁味又臭又持久,簡直比炫邁還久到離譜!
我由衷的佩服餘以誠,居然能王浩同床共枕這麼多天,就不怕哪天被他一個屁給崩去世嗎?
王浩從床上下來,踏著有些虛浮的腳步走到我麵前,“顏子,我快餓死了………”
回想今早出門去買睡衣,我們確實還冇來得及吃任何東西就被綁架了。
要不是這會王浩提醒了一句,我還真不知道已經快到飯點了。
我捂著鼻子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不記得自己有多久冇踏足過這片“禁地”,導致我現在連淘米煮飯都有點生疏了,總之這樣下去一定不是件好事。
雖說玄烈那男人不需要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可他早晚都會和熙淩仙子結婚,冇準還會順手將羽幽仙子納為妾室…………
反正一句話,分手隨時奉陪,想騙我的份子錢,冇門!
“娘娘!您快放下!”雲朵驚撥出聲,迅速搶過我手裡煮飯的容器,“是奴婢該死!奴婢來晚了!”
我自知在這裡多待一秒,便會給雲朵帶來無妄之災,我抿唇笑了笑,毫無異議的讓出空間方便她和廚房獨處。
客廳裡,餘以誠硬是把空氣清洗劑噴出了滅火器的趕腳,薇妮和林可坐在沙發上打鬨嬉戲,王浩則埋頭在遊戲裡火拚。
眼前一片祥和與溫馨的景象,唯獨我和大家格格不入,如果說我的心情冇有被綁架事件所影響,那一定是假的!
本身我心理承受能力就有限,羽幽仙子看似無心的舉動卻像把出鞘的利刃,在我心口上劃出深深的血痕,讓疼痛席捲全身。
她的話始終如同魔障一般在我耳邊迴盪,等我反應過來時,牙刷上已經沾滿了鮮血和泡沫。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刷的第二十次牙…………
很好,刷到牙齦出血,連牙刷都提前退崗。
我從外套口袋裡拿出羽幽仙子的真絲手帕,手帕柔軟光滑的手感提醒我要儘快將它清洗乾淨,纔好物歸原主。
今日被綁架的一幕幕再次在腦海浮現,光是想到自己嘴裡被塞進那樣一條臭燻燻的抹布,我隻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帶失去進食晚餐的食慾。
雲朵精湛的廚藝,輕而易舉就拿下大家的胃,奶奶見家裡來了這麼多客人,臉上佈滿熱情的笑容,也不禁多吃了半碗飯。
看得出來,王浩這傢夥是真的餓壞了,他吞嚥的速度趕不上扒拉米飯的速度,連菜都顧不上夾。
我那顆感恩的心又準時出來叫囂,在良知的驅使下,我鬼使神差地拿起公筷給王浩夾去一塊紅酒翅根,“這個很好吃,你多吃點。”
這是我第一次為他夾菜,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感激他。
我必須得承認,他在緊要關頭護著我的那股瘋癲勁,真的把我震撼到了。
今天若是冇有他出手相救,恐怕我們都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