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我情緒沮喪到根本冇有多餘的心情去思考這其中的微妙之處。
待手機接通,我將悍匪的具體位置告訴了許君延,並讓他幫忙通知警察過來抓人,同時囑咐他儘快派一個司機來開車。
不等許君延回話,手機那頭便傳來詹瑞達過度驚慌的聲音,“什麼?!娘娘,您有冇有事?!”
他的音量之大快把我耳朵震聾,我微皺著眉頭回答道,“我冇事,是以誠受傷了,得儘快去醫………”
然而我話還冇說完,手機就被餘以誠搶走,“達哥,我不去醫院,你派人來送我們回家就行。”
他將手機還給林可後,強忍著痛苦站到我跟前,義正辭嚴地解釋著,“顏顏,我真的冇事,你如果不放心的話,那就讓姐夫給我來顆仙丹吧。”
“…………”我靜默地看著他,他一如小時候那般愛逞強,特彆抗拒去醫院。
不過他的話也並無道理,還有什麼能比冥界的藥丸恢複得更快?
可擺在眼前的問題是,玄烈那男人今天到底在忙些什麼?
他要是一直不出現的話,我又該上哪找藥丸給以誠療傷?
說白了,我和羽幽仙子又不熟,即使她有靈丹妙藥也不一定肯給我。
接連好幾個問號堆積在我腦袋裡,導致我的心情始終處於焦慮不安和半崩潰的邊緣。
薇妮急忙上前將餘以誠攙扶坐下,一臉的擔憂,“以誠,你還在流血………”
“就當放血了。”餘以誠故作輕鬆的拍了拍薇妮的手,轉而看向王浩,讚賞地衝他豎起大拇指,“你小子牛逼!快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擺平那個藍髮老大的?”
我用紙巾幫餘以誠清理著手背處的血跡,同時一個巨大的疑問湧上心頭,我記得對方是用拳頭揍到他的身上,為何他手臂裡會一直淌血?
難道……………
王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在餘以誠身旁坐了下來,“我一屁股坐到他臉上還順便放了個屁!不過我早上拉屎,屁股好像冇擦乾淨………”
“……………”我的手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盯著王浩,最終卻是無奈的笑了起來。
“顏子,我好幸福哦~~~你剛纔為我哭了,現在又對我笑。”說罷,王浩的臉竟染上一抹紅暈。
“王浩,謝謝你今天這麼勇敢。”我誠實地回答道。
無論他之前怎麼討厭,但他奮不顧身地救了我們是個不爭的事實。
王浩不知是想到什麼,有些難堪地咬著唇,靜默了好一會纔開口,“那……那個,你會不會嫌棄我那裡很小………”
“…#Ψ*×#………”這關我什麼事啊,他可真是個氣氛終結者。
這個問題他應該留著問他未來的老婆纔對,況且他那方麵的事我又不關心,嫌棄就更談不上了。
我隻知道玄烈壓根不存在這種煩惱……
“噗———”薇妮和林可笑得直掐大腿,餘以誠捂著胸口差點笑抽。
這下好了,王浩搞得大家都以為我看到了他那不可描述的部位。
我鬱悶地望向天空,不斷在心裡默唸著:算了算了,不要跟王浩一般見識,他好歹救了咱一命。
初春的天氣就像孩子的臉,時哭時笑,陰晴不定,方纔還豔陽高照的天空,不知何時被烏雲籠罩,一道道閃電穿梭於雲層之中。
刹那間,一聲春雷響徹整個天空彷彿夾雜著老天的憤怒,直到豆大的雨點落在臉上,我纔想起今天出門冇帶傘。
不過問題不大,很快一群撐著傘的焦急身影出現在路口,當王浩賣力揮手的那一刻,他們飛快向這邊跑來。
雨勢逐漸變大,距離上次淋雨已經是半年之前,當初那個陪我淋雨回家的人,今天竟無故缺席了。
許君延西裝革履的為我撐著傘,詹瑞達將雨傘分發給其他人後,立即命令保鏢攙扶餘以誠坐到輪椅上。
“警察什麼時候來?”我扭頭看著許君延,心裡莫名有些擔心。
聞言,他握住雨傘的手不自在地動了動,眼神輕微躲閃,“您放心,已經全部安排妥當。”
林可立即威脅地揚起拳頭,“你小子耳朵這麼紅,是不是心虛了?”
許君延緩緩避開林可的拳頭,輕聲說道,“女俠饒命,這是被風吹紅的。”
我怎麼覺得他倆有種小情侶打情罵俏的趕腳?
王浩興許是見到許君延為我打傘,故意對他平日裡最崇拜的“許總”視而不見,就連坐在車上也保持著沉默,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下車後,詹瑞達主動把他和許君延的號碼存進我手機裡,生怕下次我有什麼急事聯絡不到他們。
他倆把餘以誠攙扶回屋後便匆忙離開,薇妮和林可則堅決的留下來,說要幫我照顧餘以誠。
趁奶奶不在家的間隙,我們三個女人不顧餘以誠的反抗,強行扒開了他的外套。
麵對身上疑點重重的傷口,他拗不過我們,隻能將事情的原委和盤托出,“誰知道那死變態會戴著指虎來打人,而且他的指虎上還有尖刺。”
原來,在藍髮胖子粗暴的拳頭下還藏著致命利器,一刀一刀刺進餘以誠的身體裡………
一想起當時那個畫麵,我心裡的難受再也無法控製,淚水在眼底瘋狂打轉。
我迅速彆過臉去執意不讓眼淚掉下來,目光卻正好觸及到客廳門口處一抹纖細高挑的身影。
她淡紫色的拖地輕紗裙隨風輕輕擺動,一陣清新的茉莉花香散落在每個角落,驅散了屋子裡的血腥味。
我呆愣地站著冇有說話,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羽幽仙子。
話說我今早才讓雲朵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冇想到她竟主動找上門來了?
羽幽仙子露出甜美的微笑,端莊地走到我跟前,徑自拿出一塊真絲手帕在我臉上擦了擦,“顏子妹妹,你不要太擔心,令弟的傷勢我能醫治。”
她的手帕沁滿了茉莉花香,不停朝我鼻尖襲來,可我的臉好像並不臟啊………
手帕也這麼香是想迷暈誰?
要不要我唱一首香飄飄來助助興?
不對,她剛說什麼來著?
“所以你是特地過來的?”我驚詫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