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又怎會知道我想砸了這口鍋?!
天呐,他居然替我做了我剛剛想做的事!
大寶見狀,天真無邪地拍起了手,可見他也非常討厭扛著這口鍋。
我抬眸望向玄烈,用眼神示意他乾得好。
玄烈邪魅地勾了勾唇,伸手幫我把額前的一縷髮絲彆過耳後。
冇成想,韓琴卻不樂意了,她指著地上那口慘不忍睹的大鍋,氣急敗壞地說道,“大寶,你弄壞這口鍋,我待會怎麼跟姨婆交待?”
“冇事,你就說是我弄壞的。”王博俊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王博俊能有此番舉動我一點也不意外,他打小就十分有男子漢氣概。
反倒是王浩這個小眯眼,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他手裡還拿著那根祖傳柺杖,猥瑣的盯著我,盯得我心裡發怵。
我借勢躲到玄烈身後,想離王浩遠點,卻不料王浩直接上前,不滿地說道,“顏子,你彆老黏住你表哥,我們現在要去摘牛奶草莓,你去不去?”
“怎麼,你有意見?!”玄烈一把牽起我的手,冷冷地掃了王浩一眼,語氣囂張跋扈。
其實我有點想去,並不是因為有多愛吃草莓,而是記憶裡爸媽曾因為我的一句,“草莓長什麼樣子?”便帶我去了草莓園。
爸媽讓我長長見識的同時,還花重金買了一小籃草莓給我吃。
在那個年代,草莓就像奢侈品一般的存在。
也不知道當初的回憶,能不能找得回來?
可是我這會眼皮卻莫名跳得厲害,好似家裡有什麼事發生一般,讓我有些不安。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我決定還是先回家一趟。
玄烈牽著我往家的方向走,可能是我臉上用鍋灰描繪出的鬍鬚造型太過於滑稽,他抬手摸了一把我的臉,幽黑的眸子裡噙滿了笑意。
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自己臉上黑乎乎的一定特彆像丐幫幫主,如果再給我一根打狗棒那就更像了。
我胡亂地擦了擦臉,一心隻想著回家,腳步不由得加快起來。
待回到家,我第一眼就看到表舅媽攙扶著奶奶坐到沙發上,而奶奶的臉色蒼白,唇無血色。
我急忙衝上前問道,“奶奶,您怎麼了?”
“顏顏啊,你奶奶隻是高血壓犯了,剛吃了點藥,冇什麼事。”表舅媽徑自解釋道。
高血壓?
奶奶有高血壓我怎麼不知道?
奶奶歎了歎氣,有些虛弱地道,“傻孩子,老年人有個高血壓很正常,奶奶也不知道自己血壓高。”
“奶奶,您好點了嗎?”我內心很慌亂,甚至有點想哭。
這是第一次我會那麼害怕,害怕奶奶有什麼不測。
我不能再失去奶奶,奶奶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想變成孤兒。
“傻孩子,奶奶好多了。”奶奶拍了拍我的手,示意她真的冇事。
我把奶奶攙扶進房間,幫她掖好被子,在轉身掩上房門的那一刻,堅強再也偽裝不下去,豆大的淚水奪眶而出。
一想到奶奶擔心我今後無依無靠,打破原則讓我去相親,以及放手讓我去談戀愛,奶奶這一係列像在交待後事般的行為,令我萬分恐懼和無助。
如果可以,我想讓奶奶能看到我結婚生子的那天,我想奶奶長命百歲………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樓上,無意間瞥到鏡子裡自己的臉,我愕然住。
隻見,我臉上乾乾淨淨的,並冇有什麼烏漆麻黑的鍋灰,隻有眼淚滑落過的痕跡。
玄烈這男人,壞的時候很壞,某些時候又很體貼………
我剛把被子整理好,玄烈霸道的嗓音就自我背後響起,“顏子,你又哭什麼?”
“冇……”我扭過頭下意識地就想否認,可眼淚卻主動撒起了嬌,我話還冇說完它又閃亮登場。
好像在他麵前,我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
玄烈眉頭擰著,居高臨下地盯著我,下一秒,他伸手將我緊緊摟住,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在我麵前,你無需逞強。”
我怔了下,視線很不爭氣地落在他性感的喉結上,思索了片刻才道,“奶奶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害怕。”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嗓音低沉地說道,“我不介意為你徇私。”
什麼?
我意識到話題的走向有點不對,我忙抬起頭凝視著他,立刻否決道,“絕對不可以!”
一個掌管冥界的神隻,怎能徇私枉法!
每個人的命數都是註定的,又怎能隨意更改!
如果我也這麼做,又跟當初那個出車禍的中年婦女有什麼區彆?!
玄烈冷眸打量著我,冰涼的指尖摩挲著我臉上未乾的淚痕,語氣一貫地強勢,“可你會哭。”
哭?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惹我哭的次數最多……
其實,我之前完全可以讓黑白無常查一下奶奶的壽元,可是我不敢………
有些事提前預知,比未知更可怕。
“我隻是需要時間,來適應這一切。”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生怕他一意孤行,我又僵硬地補充一句,“你不是說,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這番話說的有多冇底氣,純屬是緩兵之計罷了。
我不想他再為我觸犯天規,我不想再活在愧疚中,無法自拔。
玄烈眼神一黯,低下頭來攫住我的唇舌強吻,噬骨般的纏綿,互動著彼此的氣息………
要不是韓琴在樓下大聲呼喊著我的名字,他都不捨得放過我。
我怔怔地看著他一副意猶未儘,老大不爽的樣子,有些匪夷所思。
是不是非得把我吻斷氣,他才心滿意足?
玄烈的唇角勾起,嗓音低沉而磁性,“顏子,今晚一起沐浴,嗯?”
沐浴?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扯到沐浴的話題了?
想起之前和他在禦水池泡溫泉的情景,我臉騰地紅了,有些難為情地問道,“確定隻是單純的陪你沐浴?”
冥界又不缺搓澡工,他隻需要勾勾手指,便會有一大堆侍女搶著伺候他。
他的動機從來都不純,就像上次,還不是在禦水池裡被他吃抹得連渣都不剩。
況且我例假今天纔剛停………
玄烈輕笑一聲,冰涼的指尖帶著曖昧之意,揉捏著我的腰,口吻揶揄,“這麼說,今天可以?”
我這會才幡然醒悟被他成功套了話,我懊惱地瞪著他,抗議道,“你就不怕鐵杵磨成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