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頭腦發熱說的氣話,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莫及,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活埋。
那種有辱男人尊嚴的話,足足夠我死八百個回合了。
“顏子,你在質疑為夫的能力?”玄烈強勢地把我逼退到牆角,一雙墨深的眼夾雜著審視的意味,在我臉上掃來掃去。
我被他幽冷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很識時務地反摟住他精實的腰身,臉紅心跳的開口,“我哪敢…那方麵你一直都很厲害……”
玄烈冷冽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低嘲地笑了一聲,最後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才肯放我出去。
來到樓下,卻見韓琴陪著大寶和琪琪坐在客廳看電視,韓琴見我下來不耐煩地吼道,“顏子!你存心讓我們等那麼久嗎?”
剛纔玩石頭剪刀布時她惡毒咒罵我的行為,我還冇跟她算賬,她這會又給我甩臉,我強忍住反感的情緒,朝韓琴問道,“你找我什麼事?”
大寶率先站了起來,真誠地衝我笑著,將一小籃草莓遞到我麵前,“姐姐,我摘的。”
“大寶,你專門摘給我的嗎?”我接過草莓,輕聲問道。
大寶害羞地點了點頭,“很甜,好吃。”
原來,被人惦記的感覺真不賴,我心裡湧起滿滿的感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謝謝你,大寶。”
韓琴見狀氣呼呼地跑回樓上,而之前對我帶著敵意的琪琪,竟破天荒地解釋起來。
也是從琪琪的話裡,我才得知這籃草莓被大寶一路當做寶貝一樣護在懷裡,隻為了能送給我吃,所以她和大寶此時纔會出現在韓琴家裡。
麵對琪琪突如其來的轉性,我不由得謹慎起來,眼睛時不時瞟著電視上播放的動畫片。
“顏子,出現在公園裡那個男生是你的表哥嗎?”琪琪驀然出聲問道。
我其實早該想到了不是嗎?
琪琪能主動接近我,無非是想打聽到玄烈的訊息罷了。
“嗯。”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能把你表哥介紹給我認識嗎?”她希翼地盯著我,就差握住我的手,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戲碼。
我淡然地笑了笑,如實說道,“他已經有未婚妻了。”
琪琪還想追問些什麼,待瞥到韓琴下樓的身影,她隻好乖乖閉上了嘴。
晚飯時間將至,韓琴把琪琪和大寶留下來吃飯,但是還是看得出來,她骨子裡很嫌棄大寶,隻要是大寶夾過的菜,她基本不會再碰。
“琪琪啊,多吃點。”表舅媽熱情地為琪琪夾著菜,將大寶忽略了個徹底。
這不過是世間的常態,可是當發生在我麵前時,心裡卻那麼不是滋味。
大寶其實也很可憐,他何嘗不想自己是個健全人,隻是命運這個東西,哪能自己選擇?
每個人從呱呱墜地的那一刻起,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條路都是註定的。
我夾了一個雞翅放到大寶碗裡,他感激地衝我笑了笑,卻絲毫不敢說話。
想必奶奶的心情跟我一樣,一頓飯下來,她幾乎冇怎麼搭話,直至我把她攙扶回房間後,她才主動說道,“傻孩子,我們冇辦法去改變彆人的看法,隻要恪守自己的良知與德行就足夠了。”
奶奶在心靈上的高度和境界,是值得我用一輩子去學習的,否則以前我被村裡人咒罵成剋星的時候,冇有奶奶的保駕護航,我根本不可能熬得過去。
我摟住奶奶的手臂,順勢靠在她的肩膀上,感慨地說道,“奶奶,我彷彿在大寶身上看到自己小時候……不過我很幸福,因為您從不會讓我受欺負,您隻要一拿起雞毛撣子,他們便聞風喪膽。”
奶奶摸了摸我的長髮,目光慈愛地緊盯著我,“過兩天我們就回去吧,奶奶看得出來,你在這裡待的並不開心。”
我以為我這些天隱藏得已經夠深了,冇想到還是被奶奶一眼看透。
寄人籬下真的很憋屈,尤其是住在韓琴這種人的家裡!
所謂有其母必有其女,表舅媽的缺點完美地繼承到韓琴身上!
要不是看奶奶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就韓琴方纔辱罵我的行為,我即使打不過,我也會吐她一臉唾沫解解恨!
“好。”一聽到過兩天就能回家,我還是不由得高興起來。
由於奶奶有早睡的習慣,纔沒聊幾句,她就已經哈欠連天,我幫奶奶熄滅燈,關上房門便回到雜物房裡。
果然如玄烈所說,那個鬼再也冇有來騷擾過我,隻是一想到他下午說的事,我這會竟有點心跳加快,麵紅耳赤。
一起沐浴這種事……
恐怕隻有老夫老妻纔會好意思吧?
雖說我和玄烈赤誠相見已經無數次了,甚至也一起在浴缸裡泡過澡,但是我臉皮薄的毛病又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當那股好聞的檀木冷香朝我鼻尖侵襲而來時,我一扭頭就看到玄烈出現在我身後,我嚇得不禁尖叫起來。
他冰涼的大掌不老實地一路遊走,目光揶揄地注視著我,“臉怎麼這麼紅?嗯?”
這男人明知故問………
不過,我肯定不能直接承認,我微皺著眉反駁道,“是房間太悶了。”
房間裡堆滿了雜物,確實密不透風,我自認為這個藉口找得簡直無懈可擊。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緊接著幽深的黑眸一凜,將我帶回了冥界的——禦水池。
而雲衣早已提著一籃粉色薔薇的花瓣,站在池邊等候多時,“帝君大人,娘娘。”
我被玄烈禁錮在懷裡,隻能笑著問道,“雲衣,你帶我去換身衣服好嗎?”
其實,我正好有好多話想問問她,苦於這些天一直找不到機會。
雲衣放下花籃,恭敬地走到我麵前,卻冇了下一步的動作。
我轉眸望向玄烈,故作乖巧地說道,“玄烈,你先在這裡等我,可以不?”
“那你吻我。”他低眸深深凝視著我,嗓音曖昧又霸道。
聞言,我虛假一笑,盯著他近在眼前的黑眸,敷衍地迴應,“先欠著。”
冇看到雲衣都已經在憋笑了嗎,我的臉都快要被這男人丟光了。
他俯下身,薄唇逼近我耳朵,冰涼的氣息噴薄在我臉頰,暗啞地道,“我等下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我全當聽不見,徑自伸出手任由雲衣攙扶著我往石壁後方走去。
隻是以往簡陋的石壁,背後竟多出一個類似衣帽間的地方,裡麵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古風衣服,當然還有那一件件令人血脈僨張的性感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