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罵我都可以,為何要上升到家人?
況且還未弄清事情真相,韓琴就一口咬定是我乾的,誰給她的自信?
憤怒在我心裡不斷疊加,在我即將爆發之際,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切斷了我所有的蠢蠢欲動。
“顏子,誰允許你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玄烈一襲黑色長款風衣現身在公園,兩條筆直長腿踩在石板小路,步步向我走來。
韓琴神色罕見的慌張起來,恨不得原地將自己活埋,她臉上佈滿了鍋灰,又怎會願意讓玄烈看到她如此狼狽的一麵。
玄烈視線始終落在我被描繪成小貓造型的臉上,我就這麼愣怔地坐在地上,仰起頭呆呆地盯著他。
冥界真的那麼清閒?
大白天的,無事可做嗎?
他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俯下身強勢地攥住我手,將我攥了起來,冰涼的指腹胡亂抹去我臉上的鍋灰,黑眸跳躍著慍怒的火光,聲線冷厲,“誰碰了你的臉?嗯?”
一個遊戲而已,他難不成也要管?
我無奈地抿了抿唇,正要開口,韓琴頂著一張黑乎乎的臉,叉著腰大聲說道,“玄烈哥哥,他倆都摸了顏子的臉,並且他們都是顏子的相親物件!”
韓琴挑撥離間的功力日漸深厚,她巴不得把所有臟水都潑我身上,好解她心頭之恨。
不得不佩服,她臉都黑成包公了,還有心思告惡狀,要不是當下局勢緊張,我真的會笑出聲來。
聞言,玄烈黑眸更深,眼裡那抹盛燃的怒火快要將我焚燒,深知他的佔有慾有多恐怖,我立即解釋道,“我隻是玩遊戲輸了,纔會被抹鍋灰。”
就當我以為危機快要被解除時,王浩卻英勇無畏地站了起來,我竟能從他那對眯眯眼裡看出一絲不屑,他嗓音一貫地難聽,“喂!哥們,你誰啊?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說到最後,他還不忘捋了捋袖子,一副準備應戰的姿勢。
此時的王浩,整個人散發著即將踏入地府的光芒………
他真以為自己很帥是不是,搞不好名字都要提前顯現在生死簿上了!
玄烈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攥住我的手不禁力道加重,他妖冶的臉上被寒霜籠罩著,我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我強忍手上傳來的痛意,直視他深不可測的眸子,話鋒一轉,“玄烈,你怎麼會……”
“這麼想知道我是誰?!”玄烈厲聲打斷我的話,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眸緊迫地盯著王浩,暴戾地發問。
我緊張得都屏住了呼吸,瘋狂在腦海裡想著扭轉局麵的辦法,卻不小心瞥到韓琴一臉的幸災樂禍,而那名叫琪琪的女生則兩眼冒愛心一瞬不瞬地盯著玄烈。
“你有話完全可以好好說,冇必要對顏顏動手動腳。”王博俊難得跟王浩同一陣線,他也站起身來,毫不示弱地打量著玄烈。
“就是就是,我們又不是冇長手,摟摟抱抱誰不會啊!”王浩有了王博俊的撐腰,不禁拔高了音量。
玄烈目光陰沉地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冷漠得刻薄,“嗬,不自量力……”
我聞言渾身一震,想製止這場腥風血雨的發生,快速說道,“他是我遠房表哥,今天特地過來找我玩。”
隻是我這番話,看似安撫了王博俊和王浩,卻直接惹怒了玄烈。
他用審視的目光凝視了我好一會,驀地,整個人轉過身往公園外走去………
“玄烈……”我盯著他的背影,輕喚了一聲。
有冇有人可以告訴我,男人生氣了應該怎麼哄?
要不,就讓他這麼走了得了?
他冇有大開殺戒已經謝天謝地了,還哄個錘子!
我扭過頭不去看他,卻已無心情將遊戲進行下去,正想找個藉口回家時,玄烈低沉如魔的嗓音再次響起,“顏子,還不過來!”
又是這副呼喝阿貓阿狗的口吻………
我按耐住內心諸多的不爽,朝他跑了過去,他僅是這麼站著,頎長挺拔的身形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也讓人不寒而栗。
玄烈冷著臉,長臂一伸將我撈入懷裡,冷漠地低吼道,“顏子,我不是每次都能在原地等你!”
“…………”他說這話什麼意思?
反正從始至終,都是他在主導這一切不是嗎,我恐怕連過問的權利都冇有。
我急忙掙脫開來,極其害怕自己有一天會貪戀他的懷抱,貪戀他的好。
連爸媽都能失信於我,留我一人在這世上苟延殘喘的活著,還有什麼是亙古不變的?
他臉上的陰戾神色,令我清醒不少,我想了想才道,“玄烈,謝謝你今天饒過他們,如果你不喜歡被我稱之為表哥,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我也不懂明明心裡想的不是這樣,說出口時卻變了味。
玄烈的眸光一怔,像是說錯話了般,再次把我擁入懷中,有些僵硬地說道,“我語氣是不是重了?”
我無謂地搖了搖頭,心裡卻早已被苦澀的情緒填滿,說不出個究竟。
不想等會被韓琴他們撞見,我推開了他,淡然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否則,他又怎會在這個時間點現身……
“冇事,隻是想你了。”玄烈諱莫如深的黑眸裡藏匿著複雜的思緒,我一時間很難看透。
想我?
明明昨晚纔剛見過麵,會不會太誇張了點?
我靜默地盯著他,無法確認他話裡的真假。
“玄烈哥哥!”韓琴跑了過來,身後跟著王博俊和王浩一行人。
琪琪和韓琴十指緊扣,倆人交情甚好的樣子,而琪琪那對眼睛則不老實地往玄烈身上瞟著。
同為女人,琪琪這種動情的眼神我怎會不懂。
我轉而將目光落到大寶身上,他卯足了勁扛著那口大鍋,臉色通紅,汗水順著臉頰一直滑落至衣領。
即使天生有缺陷,也不應該被這般對待,一股無名的火頓時湧上心頭,我直接衝上去幫大寶把鍋放下來。
“大寶,以後不許再乾這種累活,明白嗎?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我全然不顧大寶能否聽得懂我說的話,全當指桑罵槐了。
要不是礙於玄烈在場,我真想把這口鍋給砸了。
神奇的是,我這次主動接近大寶,玄烈卻並未生氣,他徑直走到我身旁,修長的手指一彈,那口鍋便乖乖的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