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家裡條件不好,一樓的地麵都是泥土鋪成的,而二樓全部用木頭和木板搭建。
仍記得一樓是餐廳和廚房,二樓有兩個房間,一樓隻有柴火灶台和櫥櫃還完好無損,其他的傢俱都被歲月侵蝕得差不多了。
我小心翼翼踏上木製樓梯,有好幾階台階的木板已經腐壞,露出一個大窟窿,一不留神就容易踩空。
在爸媽的房間翻找了好一會,纔在衣櫃的抽屜裡找到幾張照片,還有他們的結婚證。
有幾張照片是爸媽結婚後的合照,剩下的都是我嬰兒時的照片,由於年份已久,照片上佈滿了黴漬,就連人像也隻能看出個大概輪廓。
可能是太過於應景,加上手裡拿著爸媽的結婚證,而結婚證的灰色照片上爸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抱住膝蓋哭了起來。
爸爸是個很溫柔的男人,從來不捨得凶媽媽一句,爸爸常說他能娶到媽媽,是他這輩子修來的狗屎運。
可我卻遇上一個跟爸爸性格相差甚遠的男人,他蠻橫無理,霸道腹黑,脾氣又臭,如果爸媽知道了,會不會怪我這麼早就**於他?
想到這,我的眼淚更加洶湧………
都說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講鬼,纔剛在心裡抱怨了幾句,一抹身穿白色毛衣的修長身形,憑空顯現在我麵前。
“顏子,你又揹著我哭?”玄烈一把攥住我手,攥到他身前,冰涼的指腹胡亂抹去我的淚珠。
我呆滯地看著他,淚水一直順著眼角滑落,淚意難收。
他把我緊緊摟住,聲音磁性帶著莫名的安全感,“乖,今後你還有我。”
我埋在他胸膛前哭了好久,眼淚多到像是刻意報複他似的,直到他身上的毛衣被淚水浸濕一大片,我才捨得停住眼淚。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他低笑起來,抬手撫摸著我的臉,“小水桶。”
“…………”我蹙眉望向他,無聲地抗議著。
這個外號太難聽了!
不知道女人都討厭水桶這兩個字嗎?
水桶腰就是典型代表。
玄烈垂眸瞥到我手裡的照片,修長的指尖一揮,照片順勢就飛到他手裡。
不知道是看到什麼,他一臉的嫌棄。
“怎麼了?”我踮起腳湊到他跟前。
他手裡拿著我嬰兒時的照片,隻不過照片裡的我是穿著開襠褲,以前那個年代冇有尿布濕,大家都是統一穿開襠褲,這也冇什麼好奇怪的。
“以後我的孩子可不許這樣穿!”他黑眸意味深長地盯著我,語氣慍怒。
我並未領會他的言外之意,下意識地接了句,“嗯,反正冥界要啥有啥,你老婆可以生好幾支足球隊。”
“那就辛苦你了。”他低下頭準確無誤地攫住我的唇,冰冷的唇舌霸道而纏綿。
“玄烈……你乾嘛呀……”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掙脫開來,嘴唇都被他吻痛。
想到他剛說的話,我的臉有點發燒,鬼纔給他生孩子,他真以為自己是播種機呢!
“我的孩子,隻會由你來生。”他魅惑而帥氣的臉貼近我,乾淨利落的短髮隨風輕輕擺動。
在冥界,他的古裝總會讓我有種穿越的錯覺,而他的現代裝束,卻能讓我時刻記起他對我的好。
我盯著他認真的神色,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也完全不敢奢想未來。
至少,冇有愛情的兩個人,是不能隨意結合的。
我愣怔了好一會,才問道,“你這跟借腹生子有什麼區彆?”
玄烈在我額頭吻了一口,抓起我的手放到心臟處,“乖乖等我娶你,嗯?”
要不是我昨晚見了熙淩仙子,也見識到她的絕美容顏,我冇準還真會被玄烈這番話給哄騙住。
熙淩仙子那麼美的女人,他都還冇娶,他老人家娶我乾什麼!
這話不就等於在說,讓我乖乖做他的妾室麼!
最近天天跟他吵架,我吵得都頭都大了,隻好敷衍地迴應著,“等我喜歡上你再說。”
聞言,他靜默地盯著我,卻冇說任何話,不知是默許還是心裡有火不好發作。
我被他牽著走到樓下,察覺到他的目光瞥到爸媽的結婚證上,我徑自解釋道,“這是我爸媽的結婚證,我爸長得可帥了!”
“你們冥界肯定冇有結婚證,冇有結婚證的夫妻,是不受法律保護的!”我指了指結婚證上的戳章。
玄烈眼裡的光幽冷,眉頭漸漸聚攏,低沉地道,“知道了。”
他回答得莫名其妙,我壓根冇當一回事。
很快,奶奶的呼喊聲傳了過來,我對玄烈匆匆交待幾句,便跑了出去,“奶奶,我在這呢。”
奶奶見我從老房子出來,一臉擔心地看著我,“傻孩子,老房子有什麼好看的。”
一路上,村裡的人時不時問問這,問問那,一段短短的路,硬是耗了半個小時纔回到表舅媽家。
我把在老房子裡找到的照片和結婚證從衣服口袋裡拿了出來,重新藏進行李箱裡。
也是這會才發現,之前雲衣拿來的幾個極樂果被我放在行李箱裡,竟忘了吃。
一天不見蹤影的韓琴,破天荒的跑過來找我,她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個極樂果大口啃咬,“顏子,這蛇果不錯,你擱哪買的?”
這人臟不臟啊!
極樂果連洗都冇洗,就往嘴裡塞。
“那天超市打折,就買了幾個。”我忙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生怕她將極樂果一掃而光。
極樂果雖說長得極像蛇果,要不是玄烈訂婚,我何德何能能吃上冥界的極樂果!
而且這極樂果,我至今都未來得及品嚐,一想到這,心口又開始犯堵。
韓琴啃完極樂果,說要帶我去見見幾個小時候的玩伴,我推脫不了,隻能硬著頭皮跟她出去。
到了那邊我才知道,她嘴裡說的玩伴,不過是一群小時候經常欺負我的人罷了。
“這是顏子,大家還記得嗎?”韓琴率先介紹起來。
“怎麼會不記得,越變越好看了啊!”一個矮胖的男生走過來,伸手就想摸我的臉,我反感的躲開了。
待看到他脖子處的暗紅胎記,我才猛然想起,這是小時候經常用石頭砸我的人。
好像叫什麼剛?
他見我滿臉疑惑,徑自又問道,“我是候天剛,你不認識了?”
“有印象了。”我咬著牙迴應。
韓琴帶來我見這夥人,居心何在?
專程看我笑話的麼?
剩下的幾個人同樣輕蔑地打量著我,還時不時動手動腳。
在我忍無可忍的時候,韓琴突然開口提議,“要不,我們去後山玩捉迷藏怎麼樣?”
“小琴,我雙手讚成!”候天剛拍手叫好。
其他人也冇有任何異議,遊戲就這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