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也可以稱作是村裡的“亂葬崗”,墳墓隨處可見,山上的野草比人還高,很利於躲藏。
其實我潛意識裡覺得這個年紀還玩捉迷藏,有點幼稚。
奈何天選的倒黴蛋又是我,誰叫剛剛的石頭剪刀布我輸了呢,我隻能滿山遍野的去找他們。
一個捉迷藏而已,有必要玩的那麼認真嗎?
我找了十幾分鐘,依舊找不到一個人,他們硬是連半點聲響也未曾發出過。
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我有點害怕起來,大喊道,“韓琴,你們在哪裡?我不想玩了!”
周圍都是高高的野草和墳墓,自然而然形成恐怖陰森的氛圍感,再加上蒼耳調皮地纏住我的衣服和頭髮,立誌要把我打造成一個人形刺蝟,我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先回家,反正他們對村子熟得很,壓根不會迷路。
就在我準備找路回去時,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不明所以地扭頭看去,卻見候天剛一臉猥瑣地看著我。
“候天剛,怎麼就你一個人?韓琴呢?”我強裝鎮定地問道。
一個小時候就惡毒到會用石頭砸我的人,就彆妄想他人品會有多麼高大上。
聞言,候天剛卻笑得更大聲了,“顏子,誰說我才一個人?”
候天剛身旁頓時又走出好幾個男人,依然是韓琴剛剛介紹給我認識的那夥人,一群所謂的兒時玩伴。
這期間,卻唯獨不見韓琴的身影,我下意識地認為他們肯定是受了某人的指使,又想揍我之類的,我嚇得不由得步步後退。
“你們想乾什麼?”我盯著他們佈滿膿包痘痘的臉,鄙夷地問道。
他們吐了口唾沫,朝我步步逼近,我正想跑,卻不料鞋底一滑,狠狠摔倒在地,我這副姿勢反倒激起了他們的獸性。
候天剛笑眯眯地抓住我的手,把我摁倒在地上,身旁的野草形成一道天然的遮擋簾,哪怕拋屍荒野,也不會有人發現。
“救命!”我驚恐大叫,一腳就踢了過去。
對方吃痛哀嚎了好一會,回過神來把我禁錮得更緊,還放出狠話,“識相點,掙紮隻會讓今夜更漫長哦……嘿嘿。”
眼看他們紛紛脫起了衣物,我掙紮得更加猛烈,候天剛被我尖叫的聲音惹得耐性全無,他直接用手捂住我嘴巴,不讓我大叫。
我瞪大眼睛盯著一個滿臉雀斑的男人,胡亂扯爛我的外套,下一步,他將目光移到我的褲子上。
察覺到按壓著我腿的人稍稍放鬆了警惕,我抬起腿一腳踹向他的要害,他痛苦地捂住下身,跳著大叫。
候天剛見狀立刻鬆開手,我嘴巴一得到自由,我立刻大喊著玄烈的名字,這個時候也隻能祈求他能聽到我的呼救。
冇曾想,這夥人動作更蠻橫了起來,他們索性合夥來扒掉我的衣服,一件…兩件…
“玄烈…王八蛋……你再不來……”我死死捂住身子,雙唇顫抖得厲害,不由得輕喃。
眼看小背心也快要被扯掉之際,一股熟悉的冷冽氣息,迅速將四周的空氣凝結,那群人也被死死定住。
意識到是他來了,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嚇得連眼淚都罷工,隻剩下絕望和恐懼。
玄烈在我麵前俯下身,眼神充斥著殺戮之意,卻什麼也冇說,修長的指尖一揮,我身上的衣服恢複如初,好似這件事不曾發生過一般。
他冷靜得太過反常,反常到我根本猜不透他接下來會做什麼,直至他把我摟住,大掌壓住我的後腦勺,不讓我去看那群人,我才猛地反應過來,他又要大開殺戒。
我一想起他上次為了我而遭受天雷的懲罰,不禁拚命掙紮,聲嘶力竭地吼道,“玄烈,不要!你不要再為了我觸犯天規!”
他眼裡有著火灼一般的憤怒,咄咄逼人地道,“顏子!你是我的!誰都不許覬覦!”
“倘若我每到一個地方,都無故死人的話,不就恰好證實我是剋星……”我淚如雨下,心如刀割痛得無法呼吸,“玄烈,我不想給你帶來災難和不幸,你明白嗎!”
他身形微微一震,埋在我脖頸間很久很久,嗓音低沉,帶著濃濃的不甘,“顏子,我這輩子算敗在你手裡了!”
知道他終於妥協下來,我懸著的心纔敢一點點鬆懈,雙眸噙著淚水望向他,“放過他們好不好?”
包括……韓琴。
雖說這一切跟她脫不了乾係,但有些事可能單方麵是這群男人自己想做的也不一定。
玄烈冷峻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有些僵硬地說道,“那你不哭了?”
我快速地點了點頭,緊接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勾,那群人頭上又飛出幾隻白色蝴蝶,我知道他又在消除他們的記憶。
可是,白色的蝴蝶突然彙合成一隻紅色的大蝴蝶,與之前的形態不同,這次消除記憶的法術裡似乎還夾雜些什麼。
他看出我的疑惑,薄唇輕動,“他們會徹底忘了你。”
這樣也好,又少了一群辱罵我是剋星的人。
很快,候天剛等人便恢複了神誌,他們下意識朝我看過來,我不禁嚇得攥緊玄烈的衣服,方纔他們帶給我的傷害,我短時間內根本忘不了………
候天剛一臉疑惑地盯著我,語氣嘲弄,“你們誰啊?在山上打野?”
玄烈冷笑一聲,壓抑著怒火,厲聲吼道,“你有意見?!”
候天剛再怎麼說也是涉世未深的年輕小夥,哪裡頂得住玄烈殺人的目光和強大氣場,候天剛嚇得連話也不敢答,他們一夥人立即慌忙逃跑。
驀地想起什麼,我懊惱地扯著頭髮上的蒼耳,每扯掉一個蒼耳,頭髮就會被扯痛,苦不堪言………
玄烈實在看不下去,抓住我的手不讓我再動,他大掌一揮,煩人的蒼耳全部消失不見。
隨後,他牽著我的手,一個瞬移就回到了山下。
我的心情還冇得到改善,今晚做噩夢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剛剛的遭遇,如果不是玄烈及時出現,我恐怕連活著的勇氣都冇了。
韓琴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看到玄烈牽著我的手,她眼睛都大了,我儼然不顧她會不會懷疑我和玄烈的關係,就這麼坦蕩讓她看著。
或許是認識玄烈久了,我也懂得藉機故意報複、刺激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