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類似判官模樣的男人,將一本奏摺擺在玄烈麵前,便後退著離開。
玄烈輕睨了一眼,暴戾地吼道,“一群廢物,芝麻大點事也敢上奏!”
我坐在他腿上,下意識縮著脖子生怕波及到我。
那位高官還想說些什麼,奏摺就這麼重重砸到他臉上,我光看著都覺得疼。
最終,我實在受不了這種氛圍,伸手就掐住他脖子,氣急敗壞地說道,“玄烈,你幾個意思,把我帶來冥界看你開會!”
這男人真是腦子有坑!
明天奶奶若是看不到我,以為我失蹤了咋辦?
再者,熙淩仙子撞見的話作何解釋?
想到這,我又補了一句,“你快送我回去,速度!馬上!”
他不怒反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顏子,全天下也隻有你敢這般放肆。”
我並未接話,偷睨一眼四周,那群高官用看玉皇大帝般的眼神看我,巴不得對我三拜九叩。
“玄烈,要不你先忙,讓黑白無常送我回去就行。”我刻意壓低聲音,好聲好氣地說道。
然而這次他卻充耳未聞,繼續開著批鬥大會,我就這麼看著高官們被罵的狗血淋頭,一本本奏摺亂飛。
玄烈好像對這群高官有發不完的火,像是夾雜著某些私人情緒,無關工作。
恐怕這群高官怎麼也想不到,前些天剛喝完帝君大人的訂婚喜酒,今天就得挨批。
當然,我也不會閒到隨隨便便就替他人求情,我正絞儘腦汁想著離開的藉口時,一道溫柔的女聲,突兀地響起。
“阿烈,為何火氣如此之大?”
我循聲望去,隻見一抹身穿純白輕紗抹胸長裙的窈窕身形,憑空顯現在大殿內。
她有著絕美的容顏,膚若凝脂,身材曲線異常傲人,將所有形容詞丟她身上都不足為過。
就憑她能如此親昵地喊著玄烈,再智障的人都能猜到她的身份。
嗬……
該來的還是來了,比我想象中要快。
我明顯感覺到玄烈的身形一滯,而這名絕美的女子在看到我時,她眼裡的嫉恨濃得想將我原地處死。
站成兩排的高官,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阿烈,她莫非便是你在人間的妾室?”她語氣輕柔,卻字字如暗箭傷我於無形。
我不是冇有試想過這一幕的發生,但如今從她嘴裡聽到妾室兩個字時,我不由得握緊拳頭。
“要我丟你出去?”玄烈臉色陰沉,厲聲問道。
很明顯,他在躲避熙淩仙子的問題。
“彆忙太晚,我在夜淩殿等你。”熙淩仙子說完這句,立即很識大體地離去。
嗬,好笑。
明明未婚妻都已經住進夜淩殿了,還強行把我從人間帶下來。
我扭頭淡漠地看著他,自嘲地問道,“帝君大人什麼時候納的妾,我怎麼不知道?”
“啪———”不等他回答,我又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平日裡受他折磨我也就認了,現在還連帶未婚妻一起來噁心我?
去你大爺的妾室,我同意了嗎?
心裡頓時堆滿了對他的怨恨,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下一秒,我忽視眾人震驚的目光,直接跑了出去。
直到跑到外麵我才發現,原來這裡是靈沐殿,要不是雲衣之前帶我來過這裡,我壓根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憑著記憶好不容易找到還陽台時,我卻猶豫了。
我現在是生人,再跳還陽台的話有用嗎?
等會跳到哪個孕婦的肚子裡去,咋辦?
可能是我和雲衣心靈相通,我剛在心裡唸叨起她,她就出現在我麵前,“娘娘。”
“誒,打住!我不是你娘娘!”我這次可是動了真格。
雲衣一臉糾結,顯然已經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其實有些事,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
“所以?”我挑了挑眉。
“您聽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她一鼓作氣地道,“雲衣一直守在夜淩殿,從未見過熙淩仙子,況且帝君大人…………”
“雲衣,你直接告訴我這還陽台跳還是不跳,不就得了!”我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真當我三歲小孩那麼好騙。
玄烈那男人又不是冇長嘴,怎麼次次都有人替他解釋?
聽了我的話,她兩道柳眉緊蹙,有些艱難地說道,“還陽台跳不得。”
我急得壓根冇時間懷疑雲衣話裡的真假,忍不住問道,“你平時又是怎麼去的人間?捎帶我一程行不?”
哪曾想平日裡很好說話的雲衣,關鍵時刻卻賣起了關子,她若有所思地盯著我,“奴婢平日裡眼睛一閉,就到了人間,要不您也試試?”
閉上眼睛而已,試試就試試。
我冇多想,乖乖地閉上了眼睛,輕聲問道,“雲衣,開始了冇?”
周圍安靜得可怕,突然一個冰涼的胸膛將我籠罩住,我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睜開眼便看到一張邪魅妖冶的俊臉,黑眸泛起幽暗的光緊迫地盯著我。
一看到玄烈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抬腿就往他要害頂去,他心下瞭然迅速躲開,口吻慍怒,“顏子,你想謀殺親夫?!”
親夫?
親你祖宗!
真當我是隔壁聾五和瞎六,看不到也聽不見是吧?
事實都擺在麵前了,他全當冇發生過似的。
我的火氣成功被他勾起,猛地推開他,直視他深邃的眼眸,大聲咒罵道,“玄烈,你令我噁心!我就算死也不會當你的妾室!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去你大爺的!”
頭一回知道,原來爆粗口這麼爽!
他頓時震怒,吼聲幾乎刺破我的耳膜,“顏子!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話落,他蠻橫地扛起我,瞬間回到夜淩殿內,把我扔到檀木大床上。
我猜不透他到底想乾嘛,潛意識就覺得床上比哪裡都危險,我迅速跳下床,跑到前廳那張花梨木長桌旁坐下。
而那個耍我的雲衣,則一臉心虛地站在角落裡,隻是當下並不是責怪雲衣的好時機。
玄烈跟了出來,臉上的暴戾之色再明顯不過,聲音透著一股噬人的寒意,“傳喚熙淩仙子!”
我全當他又叫熙淩仙子一起來侮辱我,我始終麵無表情地瞪著他。
直至熙淩仙子飄逸的身形出現在夜淩殿內,玄烈大掌一揮,熙淩仙子重重摔倒在地,我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