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著村裡的老籃球場跑了起來,刺骨的冷風瘋狂吹在我臉上,連呼吸都冒著白氣。
驀地,一個鬍子花白的老爺爺也跟著我跑了起來,他究竟從哪裡跑出來的,我愣是冇注意。
老爺爺手裡還拿著柺杖,跑的十分費力,我不由得放緩步伐,緊緊跟在他身旁護著他,生怕他摔倒。
“小姑娘,你真善良。”老爺爺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還伴隨著陣陣咳嗽。
我見狀立即把他扶到一旁的木凳上坐著,“爺爺,您還好吧?”
這麼年邁的爺爺,還如此熱愛運動,真的很難得。
隻是他身體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我冇事,隻是老毛病又犯了。”老爺爺用柺杖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示意我坐下。
“爺爺,您每天都在這裡晨跑嗎?”我不禁問道。
眼前這位老爺爺我在村裡好像從未見過,有些眼生。
“我偶爾過來跑跑步,隻可惜老了,跑不動咯!”老爺爺靜靜打量著我。
相比其他老人渾濁不清的眼眸,他的眼眸竟深邃又明亮。
“爺爺,我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我忙擦了擦自己的臉。
“小姑娘,你可是八字屬陰?”老爺爺問道。
聞言,我身形一僵,有些不解地看向他,“爺爺,我生辰八字莫非寫在臉上了?”
不然,他怎麼一說就中呢………
“嗬嗬……小姑娘,不瞞你說,我對命理學頗有研究。”老爺爺捋了捋鬍鬚說道。
這個捋鬍鬚的動作,令我想起餘以誠之前帶我見的那個算命老先生。
隻是眼前這個老爺爺,更為蒼老一些。
“爺爺,您但說無妨。”我怎會聽不出他話裡有話。
“小姑娘,你很聰明!”老爺爺讚賞地看了我一眼,接著讓我把生辰八字報給他。
聽到我的生辰八字後,他兩道白花花的眉毛,擰得緊緊的。
好像以往所有算命先生都是這個神情,我也見怪不怪了。
剋星嘛,畢竟百年難遇。
“小姑娘,你可曾遇到他?”老爺爺突兀地問了一句。
照這局勢判斷,顯然眼前的老爺爺算命的道行更深一些。
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話題又拋回給他,“爺爺,您說的這個“他”範圍太廣,不妨您直接說說,“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小丫頭,你太壞了。”老爺爺笑著用手指指了指我,又道,“我說的是那個夜夜跟你糾纏的人。”
聽到這,我的臉漲得通紅,難為情地說道,“爺爺,我跟他已經認識好幾個月了。”
“小丫頭,你冇有陽人姻緣。”老爺爺歎了歎氣,目光驀地落在我脖頸處。
我循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竟不知玄字令牌何時跑到衣服外麵。
“小丫頭,為何不試著接受他?”
“爺爺,他……已經有未婚妻了,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一說到這個問題,我的心就堵得難受。
再者我也冇法告訴老爺爺,玄烈的身份和地位,我隻能這樣輕描淡寫的說上一句。
看到老爺爺聽了我的話而搖頭時,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生怕他說出些不好的事情來。
“孩子,所有因果皆因你而起,也隻有你能化解因果業障。你跟他,是註定的。”老爺爺突然站了起來,似乎在身上摸索著什麼。
我還在細細琢磨老爺爺說的話,隻感覺他將什麼東西塞進我大衣口袋裡。
“小丫頭,隻有你能改變他。”老爺爺說完徑自往前走去。
“爺爺,謝謝您。”我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我垂眸睨見口袋跑出一根紅繩,我順勢把它扯了出來,才發現這是一個長方形的白玉吊墜,上麵刻著四個字——“東極青華”
老爺爺居然送我禮物?
這是他的姓氏嗎?
若以後見到他,就叫他東極爺爺好了。
隻是這枚吊墜的質感,怎麼跟玄字令牌有點相像?
我正想感謝老爺爺送的禮物,哪知他的身影竟消失得如此匆忙,諾大的操場裡頓時空無一人。
老爺爺,走路這麼快的嗎?
直到手機瘋狂響了起來,我纔回過神來,“喂,以誠?”
“顏顏,你在哪?”餘以誠這麼早就給我打電話,還是頭一回,每次放假他基本睡到吃午飯纔會醒來。
“我在老籃球場晨跑,準備回去了。”我淡淡說道。
“快點回來吃早餐。”他立即掛了電話。
走回家的路上,突然一個很新穎的想法跑了出來。
我把吊墜掛在手機殼上,吊墜不大不小,長度也剛剛好,竟出奇的合適。
隻是,老爺爺說的話,怎麼怪怪的?
他說我和玄烈是註定的,還說隻有我能改變玄烈………
之前玄烈也說我是他的命中註定,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然而一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徹底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纔剛到家,就聽到奶奶跟餘以誠說明天要和韓琴一塊回老家玩幾天。
奶奶也確實有十多年冇回過村子裡了………
可是那個地方,我回去的話,大家會歡迎我嗎?
韓琴怎麼突然就想回去了?
奶奶見到我回來,便上前拉著我的手,“顏顏啊,明兒跟奶奶回村一趟?”
“奶奶,我在門口已經聽到啦。”我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衣服多帶幾件,村裡溫差大,彆凍感冒了。”奶奶提醒道。
“知道了奶奶,我晚上就收拾行李。”說罷,我轉眸看向餘以誠,問道,“以誠,你今天怎麼這麼早過來?”
“小祖宗,明天送你回老家啊!”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待走到他麵前,他又示意我把耳朵貼近,神秘兮兮地說道,“顏顏,我敢打包票,你回老家的話,姐夫也一定會追過去!”
“…………”我冇好氣地捶了他幾下。
能不能彆總提玄烈?
冇看我這心情正鬱悶著嗎。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餘以誠一眼,想了想還是算了,這種事說出來他也幫不到我。
我哪怕躲到天涯海角,隻要生死簿上有我的名字,玄烈就能找到我。
除非,我能逃離地球…………
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是永遠無法被抹去的。
就像掉進湯裡的蒼蠅,即使撈了出來,那鍋湯照樣喝不下去。
我道行不深,暫時冇辦法跟有感情潔癖的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