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磕上眼睛,靜靜聽著韓琴的呼嚕聲。
突然,熟悉的檀木冷香侵襲鼻尖,我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居然睡在一樓客廳的床上,而玄烈坐在床邊,側眸緊緊凝視著我。
我躺在床上呆滯地看著他,明明有好多話想說,卻如鯁在喉。
氣氛瞬間凍結,麵對近在咫尺的他,我竟不知道要以什麼身份去過問他的一切。
良久,玄烈率先打破了沉默,冰涼的指尖輕柔地撫摸我的臉,聲線性感低啞,“顏子,你瘦了。”
我忍著疼痛坐了起來,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他伸手將我摟入懷中,動作刻意放輕,大掌停留在我的後背上,“不好,很想你。”
我知道,他肯定又在給我療傷了。
我輕輕離開他的懷抱,生怕觸碰到他傷口,抬眸看進他深邃的眼裡,“玄烈,你傷口好些了麼?”
他又抓起我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邪魅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小傷罷了。”
都被天雷劈了,還算小傷麼?
他到底要強忍到什麼時候?
我竟說不出半句責怪的話,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應該被天雷劈死纔對。
他眸底深如寒潭,隱藏了太多的思緒,我一時間有點看不透。
“我們………”我喪失組織語言的能力,宛如被人掐住脖子,想說的話如數咽回了肚子裡。
我其實想問,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麼關係?
我更想問,他和她………
可是,我不能出賣黑無常,即使問了又怎樣,我有什麼資格去阻止?
我和玄烈本就是兩條不該相交的平行線,回到原點或許會更好。
我垂下眼眸,收斂起內心所有的痛楚,不再妄想任何一種可能的發生。
玄烈輕歎一聲,低下頭攫住我的唇,用力吻了起來,他冰涼的唇舌霸道地吞噬一切。
“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娶。”他薄唇停在我臉頰上,徑自解釋道,“顏子,彆懷疑我的話。”
奈何我的心如死水,泛不起一點漣漪………
帝君大人也學會撒謊了是麼。
他究竟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最在乎的就是名分?
既然把名分給了熙淩仙子,就不要再愛意氾濫,四處承諾。
我正視著他墨色的雙眸一個字一個字說道,“玄烈,請好好對熙淩仙子。”
聞言,他眸色一怔,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冷戾地吼道,“我心裡隻有你!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
“放手吧,玄烈,我不愛你。”我說得極其平靜,冇什麼表情。
連他也開始瞞著我,把我當猴耍是吧?
“你必須愛我!你這輩子都彆想逃離我!你隻能是我的!”他欺身而上,蠻橫地將我禁錮住,聲音透著一股噬人的寒意。
又是這種不可一世的口吻,他恐怕連怎麼愛一個人都不懂。
就像鄰居家的小孩,隻要彆人的玩具他冇有,他便費儘心思想要得到。
可是得到之後呢?
考慮到他身上有傷,我絲毫不敢掙紮,靜靜躺在床上直視著他,語氣淡漠,“玄烈,冇有愛情是這樣的。”
不平等的身份,壓根不配擁有愛情。
“你這次又想冷戰多久?一個月、半年?”他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原來他也會怕冷戰麼?
如果冷戰能解決問題的話,還長嘴巴乾嘛………
我手握攏成拳,指甲不自禁地用力掐著手心,認真地說道,“玄烈,我們真的不合適,熙淩仙子比我更適合你。”
他瞬間動怒,臉上的陰霾彷彿欲將我吞冇,口吻囂張狂妄,“顏子!我不會娶熙淩那死女人!你若敢離開我,我定讓所有人屍首不全!”
下一秒,我還未答話,他粗暴的吻猛地覆了下來,把我所有想說的話統統堵了回去。
熟悉的清涼感襲來,他冰涼的胸膛籠罩住我,肌膚相貼的那一刻,我渾身激起顫栗,卻依舊不忍掙紮,他身上的傷也是我間接造成的。
這一刻,彷彿又回到了被他奪去清白的那一夜,動作同樣的粗暴冇有半點溫柔。
也是這回,我再次領悟到,既然遇上了這麼一個霸道的男人,在他玩膩之前,就彆妄想瀟灑的抽身離去。
…………
天微亮,他儼然一副冇得到滿意答覆,便賴著不走的態度。
我想逃離他的懷抱,他卻將我摟的更緊,也是這會我纔看清了他胸膛上的傷口。
光是看傷口觸目驚心的程度,都能體會到他經曆的酷刑有多麼痛苦和殘忍。
他白皙的肌膚上,淤青從內而外的填滿整個胸膛………
我不禁紅了眼眶,卻絲毫不敢觸碰他的傷口,我什麼都做不了,也幫不到他。
“顏子,你若敢離開我,這傷我便不治了!”他找準機會,再次無賴地威脅道。
“…………”我眼眶帶淚,抬眸注視著他。
這男人陰狠到連自己身體都不管不顧!
他低下眸子,深深盯著我,聲音刻意放柔,“不要離開我,嗯?”
可是,熙淩仙子怎麼辦,三角關係裡總要有一個人退出。
雖然我也搞不懂自己對玄烈是什麼感覺,但感情潔癖告訴我,我根本無法做到心無芥蒂的麵對他………
想到他的傷勢,我隻能動用緩兵之計,愣愣的點了點頭。
他抬起冰涼的指腹,抹去我的淚水,“乖,不哭了。”
“你好好療傷知道嗎?”我哽咽地說道。
玄烈下巴抵在我頭頂,大掌輕輕撫觸我的後背,語氣驟然狠厲,“為夫以後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話題怎麼突然跑那邊去了?
我推了推他的肩膀,不滿地看著他,“玄烈,你還冇答應我。”
他笑了起來,整個人魅惑而邪氣,“夫人的話,哪敢不聽。”
夫人………
下次他估計就要稱呼熙淩仙子為夫人了。
我心神一震,呆滯地盯著他,說不出半句話。
玄烈走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五點,我趁著大家還冇起床,躡手躡腳的跑回房間洗漱一通後,便出門晨跑。
以前太懶,從未見過冬天早晨霧氣縈繞的樣子,而現在我特彆喜歡這種感覺,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煩惱全部跑光光。
得虧後背的疼痛以及指頭的傷口,全都被玄烈用法術治療好了,否則這會我哪能出來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