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花了一個小時才把行李收拾妥當,這次回村也不知道會住多久。
還冇出發,我就在心裡祈求奶奶彆在村子裡待太久,那種遍地都是三大姑八大婆的地方,我怕自己承受不住,會連夜扛著行李箱跑路………
“韓琴,你怎麼突然想回去了?”我不解地問道。
“我爸說想我了,讓我早點回去。”她把衣服胡亂塞進行李箱,“對了,你這次回去可以住我家哦,我家蓋新房子了!”一談起自家房子,她滿臉的驕傲。
“我都可以。”隻要有地方住就可以,我冇那麼多講究,又不是去旅遊。
其實趁這次回老家,我正好有一件事想做,我想去老房子裡找尋一下爸媽曾經生活過的足跡。
自從爸媽出事之後,冇多久我就被奶奶帶來縣城生活,那間老房子從此便荒廢了起來。
就是不知道老房子有冇有倒塌,還在不在?
冇想到雲衣突然在這時出現,她手裡提著兩個竹籃,礙於韓琴還在房間,她就這麼靜靜地站在我身旁。
“顏子,你快來幫我一下!”韓琴踩在行李箱上,衝我大聲喊道。
我一眼就看到她行李箱裡快溢位來的衣服,隻能說她的行李箱真結實。
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幫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鍊,不禁吐槽道,“韓琴,你收納能力基本為零,買再大的行李箱都冇用。”
“是呀,我媽說女人最好笨一點,什麼都不會,等著男人寵就行。”她反倒引以為傲。
等著男人寵……幸嗎?
正巧奶奶有點事找韓琴,說給表舅媽和村裡親戚買了點土特產,讓她下去幫忙分裝一下。
看到韓琴離開,雲衣纔敢上前,她把竹籃的蓋子開啟,“娘娘,這是冥界的極樂果。”
我往竹籃裡看去,隻見一堆紅通通的果子躺在裡頭,長相酷似蛇果。
極樂果?
吃了會去極樂世界嗎?
可是,我並不認為極樂果是隨便想吃就能吃上的,除非是什麼特彆的日子。
就憑我之前在冥界待過那麼些天,也從未吃過極樂果,足以證明我的猜測不無道理。
我拿起一個極樂果,目光卻被竹籃裡的幾顆糖果吸引了過去。
糖果包裝上刺眼的“囍”字,令我呼吸不暢,心口也隱隱犯疼。
我怎能把這麼重要的一件事給忘了?
玄烈和熙淩仙子倘若定下婚期,他們在冥界肯定會舉辦儀式,哪怕訂婚也得交換戒指或者信物………
看來,今天他們禮成了。
故意給我發喜糖是幾個意思?
我不相信玄烈會弱智到給我發喜糖!
要是被我知道是哪個不積陰德的人放的喜糖,我定打爆它的狗頭!
雲衣顯然冇料到竹籃裡會有喜糖,她驚詫地盯著我,語氣慌張,“娘娘,奴婢也不知道這裡頭為何會有……”
“雲衣,謝謝你。”我打斷她的話,苦澀的笑了笑,“極樂果我正好可以帶在路上吃。”
“娘娘,都是奴婢的錯,要不您打雲衣吧!”她上前抓住我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扇去。
我立即阻止她的動作,輕聲問道,“今天冥界熱鬨嗎?”
雲衣錯愕了一下,有些艱難地說道,“回娘娘,各路神仙都來了。”
“交換定情信物,親吻了嗎?”我努力剋製著情緒,彷彿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娘娘………”雲衣紅了眼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
這種事情早晚都會發生的不是嗎?
人間談個戀愛都追求門當戶對,更何況是玄烈這種高高在上的神隻,婚姻之事更加得萬一挑一。
“雲衣,我隻相信你說的。”我直直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冷靜。
“娘娘……信物已經交換,不過是熙淩仙子主動吻的帝君大人,吻的臉頰。”雲衣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
這小傻瓜,我都不哭,她哭什麼………
我伸手把她抱住,故意打趣地說道,“雲衣,你太冇出息了,你的偶像訂個婚就哭成這樣……”
“嗚嗚……”她哭得更大聲了。
我知道,她在心疼我。
可是我這顆心不是還好好的嘛,**不失心,冇什麼大不了的。
“乖,不哭了哦,玄烈以後納妾還有得你哭的呢……”我笑了笑,用紙巾幫她擦去眼淚。
驀地,微信訊息提示音響起,我下意識的從口袋掏出手機。
餘以誠在微信裡說讓我調好鬧鐘,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出發,千萬彆睡過頭。
下一秒,我卻瞥見雲衣一臉震驚地盯著我的手機。
“雲衣,你怎麼了?”我狐疑地問道。
“娘娘!”她突然興奮地蹦了幾下,臉上的眼淚也跑光光,“娘娘!我就知道!”
雲衣是不是傷心過度,精神失常了?
我蹙眉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雲衣,你要不要先回冥界看看醫生?”
“娘娘!奴婢還有一件事要告知您!”她激動地搖著我的手臂,“帝君大人今日當著熙淩仙子的麵懲罰雲落,讓她自扇耳光外加賜罰五十大棍!”
“…………”相比玄烈懲罰雲落,雲衣這莫名其妙的激動,更讓我摸不著頭腦。
“我就說嘛,娘娘這麼可愛,必然是人見人愛的!”她冇頭冇腦的說著。
最終,我把“精神失常”的雲衣趕走後,才得以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裡泡澡。
隻有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我纔敢把內心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
腦袋裡自動浮現出玄烈和熙淩仙子接吻的唯美畫麵,甚至還腦補出他們喝交杯酒的情景……
我不去當導演真是可惜了!
“去死!去死!”我用力拍打著水麵,心口悶堵得難受,無處發泄。
空氣裡突然飄過一陣檀木冷香,還夾雜著一絲酒氣,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他來了。
想到他被熙淩仙子親過,我心裡就覺得噁心至極,還好我從未相信他給的那些口頭承諾,不然什麼時候被人家當成小三打死都不知道!
我始終裝作看不見他的樣子,旁若無人地享受著泡泡浴。
也希望從今天起,他這個有婦之夫,能有點自知之明離我遠點,不要再跟我有任何肢體上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