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你這孩子怎麼最近瘦那麼多?”奶奶發現我心不在焉,不斷為我夾著菜。
“奶奶,怎麼會呢,我體重都冇怎麼變。”我笑了笑,繼續埋頭吃飯。
不用上稱我也知道,最近確實瘦了很多,連褲頭都在抗議。
這頓飯,也算韓琴十分賞臉,她破天荒的吃了兩大碗米飯。
原來下廚的滿足感在於,辛苦烹飪出來的食物,一端上桌便被家人朋友們大快朵頤。
“娘娘,您氣色不太好……”一回到房間,雲衣擔憂的聲音緊隨其後。
“雲衣,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知道了。”我如實說道。
“娘娘……”她慌張地看著我,似乎怕我責怪她,“奴婢確實不知情。”
我擺了擺手,“雲衣,我相信你。”
“隻不過,你以後可能要改口了。”我又補充一句。
如果堂堂冥界之神,連顧全大局的心都冇有,他就無法勝任這個神職。
況且地藏王菩薩都開了尊口,熙淩仙子隻要長的不算醜,玄烈娶了她也算成就了一段良緣。
我終於可以徹底擺脫他了,不是嗎?
顏子啊顏子!
你到底在沮喪些什麼?
“奴婢永遠不會改口!”雲衣堅定地說道。
“好,那你告訴我,冥界一旦定下婚期意味著什麼!”我自嘲地看著她,語氣冷諷,“雲衣,我隻聽實話!”
“娘娘……”她愣了一下,才道,“婚禮禮成之後晉升主母,後來者均為妾室,不過定下婚期並不算………”
“夠了!”我打斷她的話,自欺欺人的話語聽得再多又如何,能扭轉局麵?
就如桌上那束巨大的粉色薔薇,再怎麼精心照料,終是躲不過枯黃凋零的命運。
我躲進被窩,把頭全部矇住,假裝睡覺。
內心邪惡的小人適時跑了出來,逼著我認清自己的身份,並且嘲笑我是個介入他人感情的小三。
我煩躁地晃了晃腦袋,卻不料理性的小人又出來規勸,它不斷強調我跟玄烈一點關係也冇有,至始至終都是玄烈在主導這一切,我隻需要抽身離去即可。
人和神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早就該擺正心態,不該越界不是嗎?
這種低階錯誤,我怎能去犯!
奈何我壓根冇有早睡的習慣,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這會才晚上八點,韓琴和奶奶出去串門也還冇回來,我隻好找點什麼事來做,打發時間。
我纔剛走進浴室,一道橫衝直撞的身影便跑了進來,阻止我手頭上所有的動作。
“你存心想讓我被帝君大人處罰是吧?!”雲落揚起下巴,不屑地說道。
她的態度突然又恢覆成之前那樣,冷漠之餘還夾雜了某種囂張的底氣。
我記憶力不差,雲衣說過雲落是熙淩仙子的侍女,如今她的主子即將轉正,她氣焰囂張也是再正常不過。
“雲落,從今往後,你不用再來了。”我直言不諱,繼續彎腰刷著鞋子。
一切都儘快回到原點吧!
驀地,雲落猛地揪起我後背的衣服,將我甩了出去,憤怒地吼道,“哪怕你是帝君大人的妾室,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嗬……
妾室!
看來玄烈的選擇不言而喻,都還冇到明天,已經有人提前告知了結局,這劇透的感覺真心挺好。
我就算死,也不會當玄烈那男人的妾室,哪怕孤獨終老我也願意!
玄烈這王八蛋,他算哪根蔥,真以為他是共享單車呢!
我的爆脾氣徹底被雲落激發了出來,我顧不上後背的疼痛,上前用力攥住她的長髮,把她拖出浴室。
“你不過是冥界的侍女,拽什麼?打架是麼,群毆還是單毆,你選一個!”我氣憤地問道。
可可啊,看來你教我的那幾招,今日正好派上用場了。
“群毆?嗬,誰會幫你?”雲落挽起袖子,一副準備應戰的姿勢。
我爸我媽幫我行不行?
我知道他們永遠會在我身後,默默守護著我………
“雲落,膽子不小啊!”黑白無常和雲衣突然顯現在我身後。
毫無疑問,他們肯定是站在我這邊的。
“雲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白無常罕見的動怒起來。
“娘娘,您冇事吧?”雲衣擔憂地打量著我。
我搖了搖頭,轉眸看向雲落,冷厲地說道,“識相的話,乖乖給我滾回冥界,以後永遠彆出現在我麵前。若你想體驗一下四打一的滋味,儘管放馬過來!”
“走著瞧!”雲落惡狠狠地丟下一句話,轉瞬不見。
“娘娘,屬下來晚了。”白無常恭敬地作輯。
“白無常,謝謝你們為我撐腰。”我想上前讓他平身,卻發現自己後背疼的厲害。
雲落這潑婦,吃什麼了,力氣這麼猛。
剛纔她一把就把我甩出走廊,我後背重重磕在門把手上。
我強忍疼痛,故作鎮定地說道,“黑白無常,你們先去忙吧,我冇事。”
“娘娘,您受傷了!”雲衣一直都很有眼力見,黑白無常一走她便上前扶住我。
“雲衣,你不準亂打小報告,明白嗎?”我警告地盯著她。
“………”她柳眉緊皺,沉默不語。
我趴在床上,任由雲衣幫我塗抹跌打藥油,可是她絲毫不敢用力,這樣藥效哪能發揮到極致?
“雲衣,如果你想我儘快好起來,辛苦你用點力好嗎?”我提醒道。
“娘娘……”她哽咽得厲害。
我莫名其妙地回頭望著她,卻見她早已滿臉淚水。
雲衣哭了………
她哭什麼?
“雲衣。”我緩緩坐了起來,拉住她的手,“你在擔心我對不對?我真冇事。”
她點了點頭,又快速搖了搖頭,眼淚越來越洶湧。
看得我鼻頭也一陣泛酸,我隻能用力眨著眼睛,強行把眼淚擠回去。
“如果剛剛你們冇來的話,我都準備把馬桶塞吸她臉上了………”我如實說道。
通馬桶,我老在行了。
“噗……”雲衣被我逗笑,伸手緊緊摟住我脖子,“娘娘,您超級可愛,奴婢能認識您,三生有幸。”
“雲衣,我也是。”我回摟住她,頭抵在她肩膀。
雲衣幫我擦過藥後,待了一會便回了冥界。
由於後背疼痛,我隻能保持平躺的姿勢,翻身都困難。
韓琴的呼嚕聲準時響起,我連掐她鼻子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忍吧,忍忍就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