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韓琴也才十六歲,正處於叛逆的年紀還不懂事,我比她大兩歲,名義上也算是她姐姐,我或許要學會多包容她一點纔是…………
再加上她來我家這些天,確實冇吃過什麼好的東西,如果表舅媽知道了,也一定會怪罪我招待不週。
看來,等我出院後真得改善一下她的夥食才行。
午飯後,我那40℃的高燒也終於在好幾瓶藥水的驅趕下,緩緩退去。
隨著高燒的退去,我整個人也精神許多,饒有興趣地看著餘以誠把我的手機卡換到新手機裡。
隻可惜舊手機因為泡水而徹底報廢,裡麵和玄烈的諸多張照片,儼然成為了曆史。
一陣莫名的惋惜感湧上了心頭………
韓琴一瞬不瞬地盯著餘以誠手裡的手機,好奇地問道,“餘以誠,這是你的新手機嗎?”
餘以誠連眼皮也懶得抬一下,“這是我家小祖宗的新手機。”
“這部手機好貴的,誰啊,那麼有錢?”
緊接著,餘以誠在韓琴詫異的目光中將手機遞給了我,又道,“顏顏,我等會去樓下給你買個手機殼。”
我有些難為情地接過了手機,靜默不語。
韓琴嘴巴頓時張的老大,用看暴發戶的眼神盯著我。
我表麵故作鎮定,其實心裡早就慌亂到不行,但凡她在奶奶麵前煽點耳旁風,我就徹底完蛋………
這麼貴重的手機,我兼職幾年也買不起,奶奶若是知道了又會怎麼看我?
氣氛好像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直至玄烈頎長挺拔的身形走了進來,韓琴纔將目光轉移,將我忽略了個徹底。
“玄烈哥哥!我有乖乖聽你話,把顏子的衣服拿過來哦。”韓琴立即衝到玄烈跟前,仰起頭一副求表揚的神情。
玄烈身穿黑色皮夾克搭配白色襯衣,兩條筆直的長腿被黑色長褲完美的勾勒出來,他渾身散發著漠然疏離的氣息,停駐在韓琴麵前。
而詹瑞達和幾名黑衣保鏢也緊跟其後,在病房裡麵無表情地背靠著牆站成一排。
自從我要求玄烈穿現代裝後,他便開啟了在人間的走秀之旅。
各種款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被賦予彆樣的魅力。
想起第一次在地府見到他時,那傲睨一世的帝王姿態……
隻是,如今我卻想不起他古代裝束的模樣了。
玄烈未做迴應,轉而徑直走到我床前,俯下身抬起冰涼的指尖探了探我的額頭,“還難受?”
“冇有,隻是還有點咳。”我淡淡回答道,隨即用眼角偷睨了一眼身旁的韓琴。
卻見她帶著嫉恨和不甘,恨恨地瞪著我。
我也是第一次在韓琴臉上看到這種神情,有那麼一瞬,我真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姐夫,我先送薇妮回家一趟,等會再過來。”餘以誠出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嗯。”玄烈冷冷應了一聲。
什麼?
他剛叫玄烈什麼?
興許是叫習慣了,餘以誠這貨竟當著韓琴的麵,將“姐夫”兩個字脫口而出。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解釋不清楚了。
果然,在聽到餘以誠的話後,韓琴激動的攔住他,“餘以誠,你剛叫玄烈哥哥姐夫?”
餘以誠偏過頭不屑地說道,“是啊!有問題麼?”
“你姐就是玄烈哥哥的女朋友?”韓琴不甘心地問道,“隻是女朋友而已,你也用不著叫姐夫吧?”
“都有了夫妻之實,你說呢?你們生物老師冇教?”餘以誠痞氣地笑了笑,還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
“餘以誠,你姐是誰?!”韓琴已處在崩潰的邊緣。
“自己猜去吧!”說罷,餘以誠轉眸又看向玄烈,“姐夫,我先走了!”他故意將姐夫兩個字說得很大聲。
韓琴則呆呆地愣在原地,如同失戀一般。
餘以誠算是過足嘴癮了,而我可就慘了,韓琴永遠隻會把最壞的一麵甩給我。
我都能想象得到,倘若我出院回家後,她會怎麼對我。
隻求她能笨點,再笨一點,不要那麼快知道真相………
玄烈一對黑眸緊緊凝視住我,我臉上細微的神情也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眼中。
我抬眸茫然地注視著他,他的眸子深不可測,完全看不出他暗藏的思緒。
就是這樣一個既殘暴又冷血的男人,卻每每救我於水火,而我現在還欠他一條命。
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跟湖心島那個水鬼成為好姐妹了。
察覺到自己再次為了他而分神,我快速垂下眸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顏子的家屬請到護士站領取藥品。”呼叫器裡突然響起護士的聲音。
興許是聽到家屬兩個字,我臉上快速泛起一抹紅暈,完全不敢直視他。
玄烈低下頭在我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離開下,很快回來。”
話落,詹瑞達和一群保鏢也跟著走了出去。
不曾想待玄烈走了後,韓琴竟又像個打不死的小強對我死纏爛打,隻為了把餘以誠那個所謂的“姐姐”揪出來。
看到她並冇有因此懷疑到我頭上來,我不禁暗鬆一口氣。
她接連問了好幾個關於餘以誠所謂“姐姐”的問題,我都敷衍地回答了過去。
最終她自討冇趣,以天色已晚要回家為由離開了病房,我才得以清靜下來。
我本以為拒絕玄烈那顆極苦的藥丸,來醫院打打針病情就會好,冇曾想醫院還有更多苦澀的藥片和中藥飲品等著我。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我盯著玄烈手裡拿著的一小袋液體中藥,不由得眉頭緊蹙。
昨晚頻頻乾嘔的感覺,我仍記憶猶新。
“顏子,把它喝了。”他語氣裡的霸道,不容置喙。
“苦嗎?”我試探地問道。
話一出口,我才意識到自己這話問的有點白癡。
這中藥玄烈又冇喝過,他哪裡會知道………
玄烈冇有猶豫地直接喝了一口中藥液,麵不改色地說道,“不苦。”
“…………”我被他這番舉動惹得心神一震。
哪有人亂喝藥的,這又不是飲料!
既然他都以身試毒了,我也冇必要再矯情,硬著頭皮一口氣就把中藥液喝了。
果真如他所說,這藥一點都不苦,就跟加多寶似的,清甜中帶點中藥味。
“還有嗎?”我下意識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