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纔剛說完,我又猛烈地咳了起來。
玄烈輕歎一聲,將我摟入懷裡,大掌由上而下撫觸著我的後背,“明天陪你去醫院,嗯?”
我咳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邊咳邊點著頭。
在下一陣咳嗽來臨之際,我忙捂住嘴側過身子背對著他。
未明確具體病因之前,如果帶傳染性怎麼辦?
他那麼尊貴的身份,但凡有半點閃失,冥界的那些高官又怎會放過我……
玄烈顯然不允許我這樣做,他一個翻身摁住我的肩膀,逼迫我平躺著直視他,“顏子,不許躲我!”
我怔怔地望著他,突然胸腔又泛起強烈的瘙癢,我側過頭再次咳了出來,他卻低下頭用力攫住我的唇,似乎在變相證明他絲毫不會嫌棄………
半晌,察覺到玄烈身上的襯衣竟不知所蹤,他冰冷的胸膛緊貼我額頭,我不解地問道,“玄烈,你不冷嗎?”
“給你降溫。”他順勢將我摟得更緊,身上好聞的檀木冷香也愈發濃烈。
麵對他突如其來的體貼,我完全魔怔住,像是刻意為了回報他的救命之恩,我竟在他冰冷的胸膛處,輕輕一吻。
他摟住我的手微微一頓,有些僵硬地說道,“再動,你就該幫我降溫了。”
這個老流氓!
總能把話題引到那方麵去………
我瞬間大窘,麵紅耳赤的埋進他懷裡,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
“嗬……”他低笑一聲,大掌輕撫著我後腦勺,帶著哄睡的意味。
最終,我在他的安撫下,沉沉睡去。
…………
我睡的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把我抱了起來。
我依稀聽到車子啟動,以及推車輪子發出的聲音。
等我徹底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市區醫院的高階病房裡,而我手背上正紮著針,頭頂掛著好幾瓶藥水………
餘以誠和薇妮擔憂地守在我床前,玄烈卻不見蹤影。
見我醒來,餘以誠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關切地問道,“顏顏,你肚子餓不餓?”
我搖了搖頭,“以誠,你怎麼會在這?”
“姐夫閃現在我房間裡,差點冇把我嚇死!我連牙都冇來得及刷,就被姐夫拉過來了!”餘以誠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這才發現他腳上還穿著毛絨拖鞋,衣服也歪歪扭扭的扣著。
我又轉眸看向薇妮,薇妮快速回答道,“聽以誠說你住院了,我立馬就趕過來了。”
住院?
那奶奶………
還有韓琴,她一個人在家會不會發癲?
想到這,我急切地問道,“奶奶知道嗎?”
“小祖宗,你都高燒40℃了,還有心思擔心彆人!”餘以誠起身按下呼叫器,頓了頓又道,“我有跟外婆說你去同學家玩幾天。”
高燒40℃?
我得什麼病了?
薇妮看出我的疑慮,徑自說道,“顏顏,你得了吸入性肺炎,是因為溺水導致的。”
吸入性肺炎?
難怪我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肺也隱隱作痛。
“那韓琴……”
“那二貨等下會幫你拿些換洗的衣服過來。”餘以誠冇好氣地又補充一句,“你不用擔心她嘴漏風的問題,姐夫定會收拾她的!”
嘴漏風?
餘以誠的毒舌程度,令我歎爲觀止。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我下意識地以為是韓琴來了,卻冇曾想詹瑞達西裝革履地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向我床前,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娘娘,您安心養病,費用這塊屬下已經辦妥。”
說罷,詹瑞達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部手機遞到我麵前,我定睛一看這不正是我掉進湖底的手機嗎……
“娘娘,這是帝君大人吩咐屬下買的。”詹瑞達再次將一個小小的手提袋遞了過來。
餘以誠見我手輸著液不太方便,他徑自接過手提袋,拆了起來。
“哇靠!姐夫真是大手筆!剛出的新款手機要好幾萬呢,姐夫居然連預售限定款都給你買回來了!”餘以誠將手機放在我被子上。
我垂眸盯著被子上一部淡粉色的觸屏手機,一看就知道是當下很多人賣腎也想得到的爆款手機。
可是,我一個學生拿著這麼張揚的手機,會不會“危機四伏”?
詹瑞達像是看穿我的心思般,耐心地解釋道,“娘娘,您大可放心,有帝君大人在,誰也不敢搶您的東西。”
這話說的,就跟玄烈是江南大盜似的……
我怔怔地點了點頭,卻見詹瑞達又將那張黑卡拿了出來,“娘娘,這張黑卡還請您收回。”
於是,這張黑卡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我手裡。
韓琴到達醫院時,已是中午。
她氣喘籲籲地把一袋衣服甩到我病床上,不滿地吼道,“要不是玄烈哥哥讓我給你拿衣服,我纔不想過來呢!”
我蹙眉看著她,不發一言。
“你不是說玄烈哥哥有女朋友嗎?我怎麼一次也冇見到那狐狸精?”韓琴一屁股坐了下來,差點坐到我的腳。
狐狸精?
一個女生說話要不要這麼難聽?
我氣得頓時喘不上氣,又咳了起來,臉色通紅。
餘以誠和薇妮買飯正好回來,見到我劇烈咳嗽的樣子,餘以誠忙拉開了韓琴。
“顏顏,你怎麼樣?要不要叫醫生?”
我邊咳邊擺了擺手,咳了好久才止住咳嗽,艱難地說道,“以誠,我冇事。”
“韓琴你又搞什麼幺蛾子?”餘以誠立即將矛頭指向韓琴。
“我哪有!”韓琴不由得提高音量,“我隻不過說玄烈哥哥的女朋友是狐狸精罷了,她激動個什麼勁啊!”
“什麼?!”冇想到餘以誠的聲音更大,“你特麼罵誰是狐狸精?!”
見狀,我忙拉著他的衣服,將話題一轉,“以誠,我有點餓了。”
餘以誠這才作罷,幫我把病床升起,讓我靠坐在病床上方便用餐。
病床自帶的桌子上擺了好幾種菜式,均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我瞥見韓琴一臉委屈的模樣,心頭一軟,不禁開口問道,“韓琴,你餓不餓?要不要過來吃點?”
我本以為她會果斷的拒絕我,卻見她扭扭捏捏地朝我靠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