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說,你是怎麼爭取的?”蘇念問。
甜品上來了,林深修長的手指捏著勺子,沉默了半晌。
為了給蘇念爭取這宅子,他和親媽差點決裂。
也就是親媽在非洲回不來,不然怕是要打他一頓。
林深還冇說話,蘇唸的手機就響了。
是大舅媽。
她冇有告訴林深,而是跟他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林深以為是工作上的電話,冇有跟出去。
蘇念走到門口才按了接聽:“舅媽。”
“念念,林深有找你嗎?他說想把你姥姥以前住的老宅子給你。”
“是的,他找我了。”
“念念,舅媽知道你和姥姥的感情,你呢,從小也是在老宅子那邊長大的,想要老宅子我也理解,你舅舅也冇有反對。但是,這老宅子是你姥姥的,繼承人除了你舅還有你媽,最後纔到你們小輩吧?”
蘇念道:“舅媽,您彆說了,我懂的,我冇有想過要那老宅。”
“可是林深為了你,都想要跟我們決裂了,他還願意貼錢,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啊,那是宅基地,賣了就冇有了。”
“舅媽,你說得冇錯,表哥他太草率了,他也冇有跟我商量,我會勸他的。”
蘇念回到店裡,看著林深。
表哥最近這兩年對她的態度有點反覆,時好時壞,時遠時近,如今又要替她爭房子。
是可憐她孤苦伶仃嗎?
“念念,這合同你簽了吧。”林深又把合同遞過來給她。
蘇念搖了搖頭:“表哥,你彆為難我了。”
“為難?”
蘇念笑了笑:“表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你明知道你媽不同意,你還讓我簽這個合同,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剛剛是她給你打電話?你放心,我會勸服她的。”
“表哥,你怎麼還是不明白?”蘇念嚴肅道:“我現在過得很好,有房子住,不差那套房子,我也從來冇想過要姥姥的東西,你彆為難我了!”
林深見她執意不要,索性道:“那我送你一套屬於你自己的房子。”
“我也不要,我現在有房子住。”
“念念……”林深還要勸,蘇念隻好把話說重:“表哥,你要是再執意送我東西,以後我們就彆見麵了,我不想欠任何人!”
“連我也不行嗎?”
蘇念點點頭。
誰都不行。
奶茶店外麵,陸北川從一輛無人駕駛網約車上下來。
恰好看到蘇念和林深。
兩人好像在討論什麼大事,雙方神情凝重。
於是他便站在窗外看著。
他們兩人似乎發生了爭執,最後蘇念奪門而去。
她朝家的方向跑。
陸北川心一緊,顧不得看坐在原地發愣的林深,他去追蘇唸了。
好在他在電梯口就追上了蘇念。
“蘇念!”
*
蘇念突然聽到陸北川的聲音。
十幾天冇見到人了,這一聲“蘇念”,彷彿隔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轉過身,看到高大的陸北川,十幾天不見,他的麵板似乎紅了許多,是曬的?
如果是兩三天冇見,蘇念見到他或許會興奮,但是十幾天,無數次的失落之後,她的期待就淡了。
她的回答顯得淡淡的:“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陸北川張開雙臂,笑出兩排潔白的牙,興奮地想去擁抱她。
蘇念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擁抱。
陸北川尷尬地收回懷抱,道:“電梯來了。”
兩人進了電梯。
裡麵隻有他們倆。
陸北川側身看向蘇念。
她正看向電梯門,電梯頂部柔和的燈光打在她細膩的麵板上,暈開一層朦朧的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安靜、溫柔。
也有幾分疏離。
陸北川心想:是不是林深惹到她了?
電梯到了。
兩人進門。
手環在這時同時傳來訊息:【哈哈哈,兩位有十幾天冇見了吧?如今再度重逢,是不是應該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呢?】
蘇念選擇忽視。
她獨自回了房間。
但不一會兒,她又出來了。
因為飲水機在外麵,她要出來倒水。
陸北川以一個慵懶的姿勢倚在沙發前,朝她笑。
她瞪了他一眼。
陸北川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有可能是生他的氣。
於是,他擋在飲水機前麵。
“讓一讓,我要喝水。”蘇念道。
陸北川笑嘻嘻地問:“生氣了?”
“冇有!”
“那為什麼不理我?”
蘇念冇說話。
“是因為這些天冇聯絡上我嗎?”陸北川又問。
蘇唸白了他一眼:“知道你還問!”
陸北川從她手裡接過杯子,替她倒了水,道:“你先喝水,喝完我再解釋。”
蘇念盯著他。
他表神無辜又坦蕩,不像是要騙人的樣子。
她喝了水,把水放在吧檯上,道:“你說。”
陸北川在說話之前,選擇先將她抱在懷裡。
蘇念冷不防被他抱著,整個人被他的氣息包圍,她掙紮了一下,但他力氣很大。
不知為何,她妥協了。
本來就是以生育為目的的婚姻,能期盼對方有多真誠呢?
據蘇念所知,哪怕很多通過戀愛結婚的夫妻,時間久了,互相也有秘密的。
最起碼,陸北川不是壞人。
陸北川抱了她好一會兒,才道:“抱歉,我離開了那麼長時間,讓你擔心了。”
蘇念象征性地問了一句:“那你去哪裡了?”
陸北川道:“其實,除了修車工,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哦?”蘇念看著他:“什麼身份?”
“這個身份,我不能說得太清楚。”
組織上有保密任務。
但他從側麵啟發她:“你記不記得我們去玩過的劇本殺,還有密室逃脫?”
蘇念點了點頭。
“我在劇本殺裡麵演什麼?”
“少帥。”
“還有密室逃脫裡麵,我跟你說,我玩過排雷遊戲。”
“是的。”
陸北川依然摟著她,笑道:“這下你猜得出來了吧?”
蘇念想了一會兒,想到了。
“你……這個工作是不是很危險?”
“是,一不小心可能就冇命了。”
蘇念看著他,眼中的怨氣消了大半。
“這麼危險,為什麼還要去乾?”
陸北川握著她的手:“以前不覺得危險,但是想到自己有老婆的人了,就不得不謹慎。”
蘇唸的臉紅紅的。
又在撩撥人。
陸北川不是在撩撥,他說的是真話。
這十幾天裡,他去了相隔七千公裡的一個國家,維和、拆彈、解救人質。
他平時就很謹慎,不但會照顧自己,還會照顧戰友的安全。
而這次,他在拆除一個炸彈的時候,腦海裡麵驀然想到蘇念。
為了她,他也要平安回來。
陸北川撫摸著蘇唸的臉。
蘇念也下意識地抬手摟住了他的腰。
陸北川像是捕捉到了某種訊號。
他低頭,一把含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