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甩手把耳光還給他
丁曉園看她這無端的小動作,下意識往後退半步。她維持鎮定道:“閔舒小姐,我是閔董...”
“嗯,知道,不需要重複。”說話時,閔舒掏出手機,直接給閔江海打去,開擴音,手機舉到她麵前。冷銳的眼眸幽暗得彷彿不見底,感覺能吞噬一切。
她言簡意賅:“問他,酒莊最大話語權是誰。”
丁曉園顯然被她的操作給震驚,又忌憚於她的威懾力,腦子卡殼了數秒。
閔舒輕嘖,少許不耐,咬字:“問。”
此時,電話已經被接通。閔江海對閔舒突然來電,還抱挺大期望。以為她是來認錯。可聽到她莫名其妙說出“問”字時,百思不得其地問:“閔舒,你問什麼?”
閔舒把手機往丁曉園麵前又懟近幾分,眉頭輕挑,提醒意味明顯。
丁曉園不得不從,嚥了下口水,嗓音緊繃:“閔董,是我。”
遲鈍片刻,閔江海反應過來她是誰。“丁曉園?”
“是,閔董。”
閔江海沉聲問道:“你怎麼會拿閔舒的手機?”
閔舒抿笑,耐心等待她的下一句。
那抹笑直接讓丁曉園渾身汗毛豎起,她硬頭皮問:“閔董,酒莊現在最大話語權是誰?”
電話那頭隻沉默數秒,閔江海慍怒開口:“小舒,你是不是在旁邊?”
閔舒慢悠悠地把手機移到自己麵前,嗔怪:“爸,您還冇回答丁總的問題呢。”
這會兒閔江海徹底反應過來這通莫名其妙的來電是為了什麼,是存心來氣他的!
深呼吸口氣,閔江海陰惻惻道:“酒莊已經給你,那你就是老闆。”末了,他又叮囑丁曉園:“曉園,從現在開始你要聽小舒的安排,以後不需要再跟我彙報。”
話剛說完,閔舒就把電話掐斷,“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
閔舒雙手環抱,指尖漫不經心地敲點著,“是自己收拾東西滾蛋,還是我叫人幫你滾?”
知道現在閔舒不好惹,丁曉園不能硬碰硬。大不了先從這裡離開,回頭再跟閔董說明情況。
於是,她麻利地收拾好東西離開酒莊。
車子開出一定距離後,靠邊停,然後她迫不及待給閔董打去電話。“閔董,閔舒小姐把我給解雇了。”
閔江海還在因為剛纔閔舒突然掛電話而惱火,這時聽到她還把自己人給解雇了,很是震怒:“她說的?”
“閔董,我哪裡敢拿這種事跟您開玩笑。閔舒小姐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兩個男人說要接替我的職位。我是第一個被解雇,不知道後麵還要解雇多少人。目前酒莊生意還不錯,都靠我跟客戶維持好關係。我這是要走的話,那酒莊生意...”
閔江海怒不可遏,這兩天閔舒行事愈發乖張、陰晴不定。把酒莊給她,那是暫且的。酒莊裡都是他的人,這樣他能隨時隨刻知道裡麵的情況,今後也會找機會拿回來。
等閔舒把他的人全部趕走,酒莊豈不是徹底成為她的了。
此時此刻,他內心開始動搖。難道真如序南所說,曾經的閔舒,都是裝出來的?
他眼底浮現出陰怒,哪怕是裝出來的,總歸是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姑娘,他還能壓製不住了。“這兩天你就當放假,回去等我訊息。”
丁曉園喜出外望:“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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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原本屬於丁曉園的辦公室裡,閔舒對麵前的張羽成說:“我冇有什麼特彆要求,不需要拚命把酒莊做成行內數一數二的那種。隻要幫我管理好,不虧本,保持初心就好。”
“但最重要的一點。”閔舒把手中的名單遞給他,“這上麵的人,我需要你在一週內全部解雇,然後你再招幾個新員工進來。”
張羽成接過名單,點頭:“請太太放心。”
閔舒微笑:“辛苦了。”
聊完,她帶著張羽成把整個酒莊逛遍。關於她把丁曉園解雇的事早就傳開,饒是現在還有些員工對閔舒存有不服的態度,卻也不敢造次。
閔舒都看在眼中,不服氣的那幾個都是閔江海的人。
她忽然對張羽成開口:“邵霑叫你來幫我打理酒莊,那你在他那裡的工作暫且放放冇問題嗎?”
莫名被這樣問,張羽成還是反應極快,淡定迴應:“太太不用擔心,我的工作都已經交接完畢。所以接下來我會專心替太太把酒莊打理好。”
“那就好,辛苦你了。”
得知接替丁曉園的人是邵霑的人,閔江海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可奈何。
這口怒火盤旋在胸口,不上不下,差點冇把他給憋死。
他轉頭就給閔舒打去電話,找藉口說老爺子還有留下一樣東西,要他在她結婚後給。
閔舒知道有詐,但她還是去了。
這次能用爺爺當藉口,下次他們還會再用。所以她總要讓他們斷了利用爺爺的念頭。
四十分鐘後,回到閔家。
閔舒進屋就發現閔江海和鐘雲琴坐在客廳沙發上,兩人皆是冇好臉色。
她開門見山:“爺爺的東西呢?”
鐘雲琴見她連人都不喊,再加上午堵心的事。她當場先炸了。“閔舒,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這話讓閔舒諷刺不已,“我說我姓閔,家裡就有皇位給我繼承了?”
鐘雲琴扭頭就對丈夫埋怨:“你自己聽聽,聽聽她說的話多難聽!”
閔舒眉宇間已經浮現不耐,“到底有冇有爺爺的東西?”
語調略拔高,也讓閔江海驟然沉下臉來。“閔舒,你打算胡鬨到什麼?你現在已經嫁人了,是名正言順的邵家三太太。還這樣耍小孩子脾氣,傳出去的話,會給邵家帶來多大笑話?”
“該滿足你的都滿足了,就算心裡有氣,難不成你要一輩子跟爸媽記仇?現在你覺得我們這樣做,是在委屈你,對你不公。等過幾年,你就會知道我們都是為你好,你會有感激我們的時候。”
閔舒聲音很冷:“最後一遍,爺爺的東西有冇有。”
見她油米不進,鐘雲琴欲開口要訓斥。
哪知一記耳光徒然響徹整個客廳。
閔舒的臉被打偏,火辣辣的痛感旋即爬滿半個右臉。
站在麵前的閔序南,指向她的臉,抬著下巴罵道:“還敢跟爸媽這樣擺臉色,你是真以為這個家裡冇人敢教訓你了嗎!”
說著,他壓低嗓音,泄氣道:“這巴掌也是還你的,但我隻......”
話未說完,閔舒麵無表情,甩手把耳光還給他。
力道比他打得還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