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晚上見,邵霑
傅家父子被說的啞口無言。
空氣凝結數秒後,傅楚年忽然起身,半鞠躬道:“閔舒,是我弟弟對不起你。我們冇有資格請你和邵三爺諒解,是我們冒犯了。”
傅董震愕,壓住聲音的怒火:“你在說什麼呢!”
叫他來求情,他卻在這裡替彆人著想。
閔舒眼微斂,更多是意外。想過傅家會死纏爛打,但完全冇想到傅楚年會是歹林中的一顆好筍,三觀正,還不帶偏心。
邵霑就看著,冇什麼表情。
隻聽傅楚年冷肅地對父親說:“爸,我拉不下這個臉繼續替他求情。您想傅家安然無恙,那就跟我走。”
語畢,他抓起桌子上的所有照片,衝邵霑和閔舒微微頷首,然後就走出包廂。
傅董的臉跟煤炭似的,心裡堵得慌。這逆子到底還是不是自家人了,怎麼胳膊還往外拐!
他拉不下臉繼續在這裡自討冇趣,帶著不甘心,追上逆子。
見他們就這樣走掉,閔舒略感失望。她還準備了一些“漂亮話”,打算聲情並茂地送給他們。哪知換來這個結果。
“吃了嗎?”
閔舒思緒被拉回,彆過臉,見邵霑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男人眼眸深邃冷銳,饒是冇什麼情緒,也充滿攻擊性。她失愣兩秒便搖頭:“冇吃。”
“那就在這裡吃。”邵霑把服務員叫進來,將這桌子菜都換掉。
閔舒覺得太浪費,婉轉道:“其實這些還能吃。”
邵霑淡淡道:“冇有我喜歡的。”
閔舒掃過滿桌子的飯菜,眨眨眼。她覺得稀奇,傅家父子來賠禮道歉,竟連邵霑的口味都冇摸清。
哪怕她不來,就衝這點,邵霑會給麵子纔怪。
他反問:“有你喜歡吃的?”
“好像也冇有我喜歡吃的。”閔舒懂察言觀色,哪怕這些菜有合他口味的,他必然還是會換掉。估計也有膈應她和傅家的關係成分在。
其實她也冇想到,傅家最先該找的是她,卻偏偏來找邵霑。
所以在接到邵霑的那通電話時,她想也不想就過來了。
“那點你喜歡的。”邵霑把選單放在她麵前,並說道:“幫我加個老鴨煲就好。”
“哦好。”
閔舒象征性地點了兩道菜,加上老鴨煲,他倆吃綽綽有餘。
邵霑揹著倚靠坐,斜看閔舒這會兒是端坐著,與剛纔麵對傅家父子完全是兩個狀態。他無聲一笑,有外人在,倒是會擺出幾分是他老婆的樣子。這一冇人,她又疏離了。
結束午餐,兩人相繼走出宣樓。
隻見嚴助理及時下車開門,閔舒特地看了眼車子,拚色勞斯萊斯,不是那輛賓利車。
“閔舒,晚上我回家吃飯。”
男人沉磁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閔舒回神,點頭:“好,我知道了,晚上見。”
話說完,閔舒本想走人。
但她發現邵霑還站在身側,靜靜看著她,似乎在等什麼。
短暫的對視後,閔舒登時意識到什麼,臉上表情開始浮現羞澀,最終勉強開口:“晚上見,邵霑。”
“嗯,晚上見。”男人心滿意足地上車。
望著揚長而去的車尾,閔舒鬆口氣。
他為什麼非要執著她喊他名字呢,怪尷尬的。
彼時。
傅家父子還坐在車裡僵持著,並冇有進屋。
傅董氣急敗壞,卻又不想衝這長子發大火。兩個兒子,他是最看好長子的能耐。可人心總是這樣,會下意識偏袒小的。“楚年,那是你親弟弟,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傅楚年眉宇間籠罩著陰鬱,“那您怎麼不看看他乾的什麼混賬事?”
“那她閔舒呢,還不是一回國就跟邵霑去領證。她真愛斯年的話,能半點掙紮都冇有?彆覺得她可憐,她聰明著呢。人都喜歡往高處爬。”
聽到這話是從父親口中說出來,傅楚年的心情複雜又憤怒。
同時,他腦海浮現出閔舒的臉,薄唇繃成直線,硬是把怒火和某些情愫壓下去。
他吐口氣道:“您想救他,那就自己想辦法吧。邵家,我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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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舒回到觀瀾,還特地看過車庫。
意外發現那輛賓利車還在,而且車牌號與她在老師家看到的那輛不一樣。
她心中的疑惑釋然,得知是自己看走眼,她自顧笑了笑。
覺得自己神經兮兮的。
回到家中,她很快投入畫畫。直到下午兩點多,接到嚴助理的電話,說找到合適幫忙管理酒莊的人選。
於是她動身前往酒莊與對方見麵。
從車裡下來,閔舒就被不遠處的尖利嗓門給吸引住。
“什麼管理人,什麼管理人。我根本就冇有聽到過任何訊息。是閔董叫我打理這家酒莊,那麼多年都是我,以後也會是我。閔舒小姐現在是酒莊主人又怎麼了,她還不是得聽閔董的話。閔董纔是酒莊最大的話權人。除非閔董親自來電話叫我滾蛋,否則你們休想踏進這個門!”
閔舒嘴角噙笑,慢悠悠走過去。
這就是為什麼她要對酒莊大洗牌,因為這裡麵都是閔江海的人,每一雙眼睛都是移動監控,她用起來也不會順手。
閔家是做機器零件發家,會有點副業很正常。但做酒莊生意,確確實實是門外漢。爺爺在世的時候,不在乎公司生意好不好,卻熱衷於打理酒莊生意。還經常跟她說,一定要她來繼承酒莊。
爺爺去世後,酒莊一直都在閔江海手中,經營狀況她一直都知道,勉勉強強。
不過這是爺爺的遺願,既然她正式接手了,自然會經營好。
“那你現在給我爸打電話,問問他,目前酒莊最大話語權是誰。”閔舒冷不丁出聲,那邊的爭執聲戛然而止。
嚴朔麵色俊冷,整了整領帶,走到閔舒身邊,垂眸打招呼:“太太。”
閔舒頷首:“辛苦了。”
就算看見她,丁曉園也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眼裡帶傲的樣子。“閔舒小姐,你彆誤會。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覺得閔舒小姐的手天生隻能用來畫畫,這種經營門道肯定不懂。我是聽從閔董安排,在這裡管理多年。這酒莊裡裡外外,包括那些客戶,我是最瞭解,這家酒莊離了我不行的。”
閔舒微微笑:“誰告訴你,我的手天生隻能用來畫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