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心裡十分清楚,上一代見證者絕非平庸之輩,更不會把那些無關痛癢、可有可無的東西,鄭重其事地記載在見證者之書上。
既然見證者之書上明確說了,要儘快取回地書,那就一定有它的大用。
既然說了儘快取回,那就一定有大用。
“哎,好像也沒有其他人能幫忙了,感情忙活了半天自己還真的成為了個子高的那個。”
對於這件事陸良並未猶豫太久,對他來說大不了就是再承受一次愚昧邪氣的衝擊,反正也弄不死他。
不過,在下定決定、準備動手之前、
陸良還是選擇先通知一聲秘書長王洛,省的待會兒自己動手的時候,又引起什麼太大的動靜出來,驚擾到那些正在忙碌之中的應急局弟子,讓他們陷入慌亂與騷亂之中,反而添亂。
隻不過陸良的電話撥打了半天也沒人接通,他便認為王洛此刻可能正在忙碌之中,因此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再次開啟常世,操控起了角色。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王洛剛剛從噶舉上師那邊回到應急局中,便以剛剛的訊息在內部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而這場會議的內容則是是關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爭,因此王洛完全沒有任何時間與外界溝通。
【狡猾多疑的歸鄉者,從來不會完全相信任何牛鬼蛇神的言語,哪怕對方此刻一副人畜無害、十分老實的模樣,將自己所謂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知與你,沒有絲毫隱瞞的樣子。】
【但你心底深處,依舊覺得對方言語之間,總有幾分含糊其辭的地方,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隻不過,在你接下來的反複逼問之下,對方卻始終一口咬定,已經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盤托出,再也沒有其他隱瞞,臉上露出了一副委屈而無奈的神色,看上去不似作偽。】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你最終還是放棄了追問對方,而是最後向其詢問那些被邪神抓走的歸鄉者此刻身處何處。】
【而對於你這個問題,這位倒果為因廟係弟子似乎早有預料,直接邁著大步徑直的朝著廟外走去,在你的目光下直接到達了山道邊緣,並且用手指指向了送子村所在位置的那道巨大的廣場之上。】
【對方告訴你,這座廣場原本並沒有這麼大,是自從那愚昧邪神被接引下來才一夜出現的,並且伴隨著這廣場的出現,那些歸鄉者也同步消失,如果它猜的沒錯的話,大概率是被關在了那廣場之下。】
【說到這對方又提醒了你一句,如果歸鄉者在那裡的話,那枚佛骨大概率也被供奉在那接受著村民的供奉與獻祭。】
【聽著這佛像的話語,歸鄉者立即便想起了自己先前在村子裡察覺到的那股生命氣息,正是與對方所說不謀而合。】
【因此歸鄉者在點了點頭以後,心中便有了決定,同時立即便將目光望回了眼前這位弟子身上,眼神之中充滿了過河拆橋的意味。】
【對於歸鄉者來說,且不說自身與倒果為因廟係的矛盾,眼前這位在一開始本就沒有什麼配合的意思,甚至一度想要用那所謂的底牌對自己出手,現如今這麼乖乖配合,隻是因為對方知道打不過自己而已。】
【但自己可從來沒有要放過對方的意思,同時更是覺得眼前這家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著自己什麼,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順水推舟的模樣。】
【而果然不出你所料的是,在察覺到你帶著殺意的目光之時,這位倒果為因廟係弟子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而後整個身軀竟然毫無預兆的突然崩裂開來,並且在你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之時,便直接失去了所有生機。】
【很顯然,這一招自殺乃是對方為了應對你的特殊能力特意而為,如果被歸鄉者擊殺,它便會徹底失去所有生機,但如果自己主動求死那就不一樣了。】
【歸鄉者似乎並沒有和其他歸鄉者一樣,有著雁過拔毛、見寶必奪的習慣。對於這枚看上去明顯不凡、或許藏著隱秘的玉佩,你心中沒有絲毫可惜之意,也沒有任何想要探究的意思,轉頭便繼續朝著送子村快步趕去。】
【而就在你走到山腳之時,卻發現原本的送子寺內突然有一道綠光衝天而起,飛入天幕之中不知去向,而眼尖的你清楚地看到了那物體的模樣,正是先前擺放在供桌之上的那枚玉佩。】
【很顯然你並沒有和其他歸鄉者一般,有雁過拔毛、見寶必奪的習慣。】
【對於這枚看上去明顯不凡、或許藏著隱秘的玉佩,你心中沒有絲毫可惜亦或者想要探尋的意思,轉頭便繼續朝著送子村快步趕去。】
【而剛剛那道綠光衝天而起的動靜,很顯然也引起了送子村村民的注意。】
【伴隨著你距離村莊越來越近,你漸漸發現,那些原本分散在村內各處的村民,此刻已然全部聚集在了通往求子廟的村口前,一個個仰頭佇立,正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目光,遠遠地眺望著重山之上的送子寺,低聲議論著什麼,神色間滿是不安。】
【並且,在你出現的那一刻,所有村民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他們的目光如同潮水一般,紛紛彙聚到了你的身上。】
【同時你注意到,先前那兩位主動迎接你進入村子中的村民,也在這群人之中,隻不過,他們此刻看向你的態度,卻與先前截然不同,再也沒有了當初的熱情與恭敬,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警惕與疏離,彷彿你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在你打算繼續邁步,踏入村莊之時,這些村民便立即齊齊對你舉起了手掌,神色嚴肅,語氣強硬地示意你停下前進的腳步,不要再往前走一步。】
【與此同時,一位看似是村民首領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開口質問你先前在山上乾了些什麼?又見到了什麼?那枚我們寄存在求子廟中的鎮邪玉佩,怎麼會自己飛走?是不是你搞的鬼?”】
【麵對眼前這些村民的阻攔與質問,歸鄉者卻並未有任何停下腳步的意思,依舊一步步朝著村口走去,。隻不過,對於對方的質問,你卻並未刻意掩飾,也沒有多餘的辯解,直接將自己剛剛在山上所見到的、所知曉的內情,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你告訴對方,你在山上見到了一位倒果為因廟係的禿驢,它說你們利用某種力量將一些歸鄉者囚禁了起來,而這些歸鄉者裡麵有你的朋友,因此想讓對方將你的朋友放出來。】
【平日裡向來囂張跋扈、眼高於頂的歸鄉者,此刻的話語裡,竟然隱隱透著軟弱。】
【而麵對你這種近乎祈求的語氣,這些村民自然不會如你所願,他們非但沒有回答你的問題,反而一個個臉色大變,語氣愈發嚴厲,甚至直接開口斥責道你竟然敢將廟內的邪靈放走,這麼做會引起多大的大禍,會害死它們所有人的。】
【此刻這些村民望向你的視線中明顯已經多出了一絲敵意,但第一時間並沒有人對你發動襲擊,隻是用眼睛緊緊盯在你的前進的步伐上。】
【很顯然,這些村民是知道山上那倒果為因廟係弟子的存在的,同時也將其稱之為邪靈,在你看來或許是這兩方之間有著什麼矛盾,但對此你並不感興趣,此次前來歸鄉者的目的一直隻有一個,那就是解救出自己的同伴。】
【隨著你緩緩前進,距離村民越來越近,先前在村子裡感受到的那股壓抑感,以及耳邊隱約傳來的詭異嬰兒哭泣聲,又再次清晰地浮現了出來,並且比先前更加真切、更加刺耳,彷彿就在耳邊響起一般。】
【但對此你並沒有什麼畏懼的意思,一邊走著,口中還一邊繼續質問這些村民知不知道其他歸鄉者的下場,如果知道的話最好現在就把他們交出來。】
【並且告知對方你並非是什麼正義使者,就算他們暗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謀劃,你也不會去管閒事,隻要他們能夠滿足你的要求即可。】
【隻不過即便你這樣說,這些家夥依舊是直接無視了你的話語,隻是嘴裡繼續唸叨著你是什麼不祥之人,讓你趕緊離開這裡,否則就要讓你好看之類的廢話。】
【並且,在說出這些廢話之際,這些村民的體內,明顯有一股詭異的力量正在緩緩湧動,呼之慾出,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詭異起來。】
【他們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僵硬,似乎已經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對你動手了。與此同時,在這股詭異力量的湧動之下,你再次感受到了一股令你有些不適的窺探感】
【這感覺十分陰冷,如同有什麼極其厲害的家夥,正躲在暗處,借著這些村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你,將你的一舉一動都儘收眼底,讓你渾身不自在。】
【眼見這些村民此刻根本講不通道理,油鹽不進,依舊死死地阻攔著自己的去路,歸鄉者索性也就不再猶豫,心中的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殆儘。】
【在將自己的定海神針掏出之後,身影微微一晃,便直接施展出了空間術法,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間穿過了他們的阻攔,穩穩地落在了那道巨大的廣場之上。】
【剛剛踏上廣場,你果真再次清晰地察覺到了先前所感知到的那股微弱生命氣息,伴隨著這股生命氣息一同出現的,還有遠比其他地區要濃厚許多的愚昧殘渣,它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正瘋狂地朝著廣場地下湧去,彷彿被某種神秘力量吸引著,源源不斷。】
【眼見於此,歸鄉者心中更加印證了自己先前從求子廟內所得到的資訊,因此,你沒有絲毫猶豫,緩緩舉起手中的定海神針,體內的水運權能瘋狂湧動,源源不斷地彙聚到定海神針之上,猛地將定海神針朝著廣場的地麵砸了下去,想要轟碎這廣場上看上去頗為堅硬的石磚。】
【如果這廣場之下隱藏著什麼東西,那下麵一定是中空狀態,隻要將這地麵打穿,你便能一眼發現這下麵的情況,隻不過就在這時先前那些被你甩開的村民,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了你的身前。】
【並且,麵對你這蘊含著磅礴水運權能的一擊,這些村民的身體突然開始急速變幻起來。】
【他們原本十分正常的人形,如同融化的蠟一般,迅速扭曲、變形,而後化作了一團團漆黑的、正在不斷蠕動的肉條。這些肉條相互纏繞、相互凝聚,快速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肉牆,徑直迎向了你的攻擊。】
【並且,就在你的定海神針與那道巨大的肉牆碰撞在一起的瞬間,一道尖銳刺耳、令人心神俱裂的嬰兒哭泣聲,瞬間在廣場之上炸開,瘋狂地湧現在了你的耳邊。】
“我靠,還真是愚昧邪神啊,真是晦氣!”感受著此刻依舊回蕩在自己腦海中的哭泣聲,陸良忍不住開口罵了一句。
能夠僅僅憑借常世的接觸就影響到現世的,就隻有愚昧邪神這玩意兒了,因此在證實這一事件之後,陸良便立即將自己的水神金身喚醒,並且通過其吸收的香火功德,為自己的靈魂構築起了屏障。
對於現如今的陸良來說,隻要不傷害到他的靈魂,肉體無論如何損壞,恢複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罷了。
不過陸良不知道的是,由於先前他並未報備成功,所以在剛剛那聲帶著愚昧邪氣的嬰兒哭泣聲出現的瞬間,就被應急局安放在總部的監控設施捕捉到。
此刻應急局內的檢測部門中,一位身穿應急局製服的年輕男人,正盯著螢幕一臉不可置信的喊道:“怎麼可能,總部怎麼會有愚昧邪神的氣息,這裡明明是有陣法隔絕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