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驚訝過後,他還是立即安排道:“快,現在就開啟緊急隔絕陣法,同時開啟定位裝置,看看是哪個節點出現了問題!”
邊上的執行人員在聽到他的安排後便立即開始忙碌了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身邊的一位女同事望著監控室一瞬即逝的波動,猜測道:
“這愚昧邪氣消失的挺快的,會不會是有哪位同事在探索常世的時候遭遇到了愚昧邪神,那樣的話也有可能會被監控捕捉。”
畢竟愚昧邪神可不是什麼懂得掩飾自己氣息的家夥,那些玩意兒一旦影響到現實,即便是隔著千萬裡的距離也能應急局檢測。
“不能抱有僥幸,上一次愚昧邪神僅僅隻是出現了片刻,便直接影響到了大半個城市,現如今重建工作都還沒有完成,並且要不是提前有預警的話,還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
“京城一定不能發生這種事情!”先前下命令的人斬釘截鐵的說道。
畢竟此地可是京城,如果真的有什麼愚昧邪神出現的話,隻要稍微泄露一些,便足以讓整個華國的行政中樞陷入癱瘓。
然而就當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其眼前螢幕上用來檢測愚昧邪氣的波動,卻突然開始如同過山車一般瘋狂跳躍了起來,跟著一起跳躍的,還有他受到驚嚇的心率,以及響徹監控室內的警報聲。
而這一切的原因,卻都是因為此刻的陸良,正在操縱著人物嘗試與那些被愚昧邪神影響的村民進行搏鬥。
【望著眼前這些正在地麵上不斷蠕動、相互交織纏繞的漆黑肉條,感受著它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令人作嘔的濃鬱愚昧邪氣,你的理智值開始緩緩下降,腦海之中變得一片混亂。】
【一陣陣模糊不清、詭異難聽的囈語,開始不間斷地在你的腦海之中響起,如同無數隻蟲子在耳邊嘶鳴,攪得你心神不寧。】
【即便那些村民化作的肉條,此刻並未主動對你發動攻擊,隻是在原地不斷蠕動、凝聚,你也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內似乎正在發生某種詭異的異變。】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你體內瘋狂躁動、瘋狂衝撞,想要衝破你的體表,占據你的身軀,將你也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並且,此刻一股無比強大、卻又無比詭異的生機,也悄然浮現在了你的身上。】
【在這股詭異生機的催動下,你身上的毛發、血肉,開始瘋狂地顫抖起來,並且抑製不住地瘋狂生長——頭發越長越長,渾身的汗毛變得粗壯而漆黑,麵板也開始扭曲、粗糙,漸漸失去了人類的模樣。】
【你心中清楚,如果放任不管,任由這股詭異生機肆意蔓延,怕是用不了多久,你這個歸鄉者,就會變得和那些村民一般,化作被愚昧邪神操控的傀儡,失去自我意識。】
【對於這種狀況,歸鄉者先是選擇催動水神金身護住自身魂魄,隨後便催動五臟柱的效果,讓自身血肉以及內臟悉數枯死,體內所有生機在一瞬之間全部消逝,在掐滅了自身生機以後,那股來自愚昧邪氣的影響果然衰弱了很多。】
【但即便如此你依舊能夠察覺到,那些夾雜著邪氣的生機依舊在你體表不斷滋生,如果不是歸鄉者破敗的速度要遠遠超出生機,很有可能你也已經變成了和那些村民一般的模樣。】
【在獲得喘息時間後,歸鄉者便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便施展出了鯤鵬鎮海體,將自身化作了一隻巨大的鯤鵬直接一躍而起砸向了地麵,並且在接觸到那些化作肉條的村民之後,毫無阻礙的便將它們直接碾碎,同時也將被其覆蓋住的廣場地麵直接轟塌。】
【果然不出歸鄉者所料,巨大的廣場之下早已經被掏出了一道巨大的空洞,隻不過這股空洞中的亮光似乎被某種力量吞噬,站在外麵的你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光亮,甚至就算是你的靈視也無法發現任何東西,隻是隱隱能夠察覺到先前所感知到的生命氣息又強烈了一些。】
【並且就在這個時候,你竟然感知到了一位你十分熟悉的家夥氣息。】
不過,還沒等你來得及有所行動,準備縱身躍入那漆黑的空洞之中,這原本因為你的定海神針轟擊而出現的巨大空洞,便立即被那些村民所化的肉條快速凝聚成的肉牆填補了起來。】
【肉牆蠕動的速度極快,轉眼間,深坑便被填補得嚴嚴實實,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你腳底的那些肉牆之上,還快速凝聚出了無數根細長的黑色觸角,如同潮水般向著你的身軀席捲而來。】
【那觸角之上,附著著極為濃鬱、清晰可見的愚昧邪氣,這些愚昧邪氣就好像某種貪婪的吸盤一般,瘋狂地抓取著外界的所有氣息和能量,並且將其吞噬同化,一旦被觸碰到,後果不堪設想。】
【歸鄉者並不想沾惹這些玩意兒,因此你一邊用定海神針擊打著這些觸手,身體一邊輾轉騰挪躲避那些愚昧邪氣的侵襲。】
【但是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你發現,周遭的愚昧邪氣與愚昧殘渣,已經變得越來越濃烈。】
【就好像有某種可怕的東西,正在地下空間之中被加快凝聚,並且正在奮力衝破某種界限的束縛,想要強行侵入這片地麵,降臨到這個世界之上。】
【對此,歸鄉者心知肚明,那即將衝破束縛的,必然是愚昧邪神本身。因此,在這種僵持不下的情況下,你不再猶豫,直接再次施展出了鯤鵬鎮海體,龐大的身軀再次暴漲,而後猛地一躍而下。】
【憑借著鯤鵬的磅礴之力,強行突破了那些村民所化肉牆的阻隔,將肉牆再次撞出一個巨大的缺口。並且趁著這股力量的餘威,你直接無視了周遭濃鬱愚昧邪氣的阻擋,憑借著身上香火氣息作為阻隔,一頭紮入了那片無儘的黑暗之中。】
【而那些原本一直瘋狂阻隔你的村民們,在見到你成功進入地下空間之後,卻不僅沒有繼續追擊的意思,反而在又一聲尖銳刺耳、如同嬰兒哭啼般的詭異聲響響起之後,悉數停下了動作。】
【開始慢慢褪去身上的黑色肉條,變回了它們原本的人類模樣,隻不過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空洞無神,顯然依舊沒有恢複自我意識。】
【同時,那已經被歸鄉者第二次砸塌的廣場地麵,就好像擁有了生命一般,以一種令人驚歎的速度瞬間癒合起來,轉眼間便恢複如初,沒有留下絲毫破損的痕跡,彷彿剛才的激戰從未發生過。】
【很顯然,此刻歸鄉者的舉動,似乎有著羊入虎口的意味。那在暗中窺視著一切的家夥,似乎對你主動衝入這地下空間,並沒有多少抵抗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等待著你的到來。】
【同時,此刻歸鄉者在進入這地下空間之後,便驚訝地發現,此地並非如同在外麵看上去那般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反而每隔兩步的距離,便擺放著一盞古樸的燈盞,燈盞之中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散發著微弱卻詭異的光芒,將整個地下空間映照得一片朦朧。】
【在這些燈光的照射下,你十分清晰的見到了此地的全貌。】
【出現在歸鄉者眼前的,乃是一座沿著牆壁螺旋下降的巨大祭台,祭台由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麵布滿了詭異的符文和印記,散發著濃鬱的邪氣與死氣。】
【在那祭台的最深處,擺放著一枚被無數愚昧邪氣緊緊包裹住的晶瑩骨節,骨節通體瑩白,卻被黑氣纏繞,顯得詭異而聖潔。】
【上麵時不時便會流露著一絲微弱卻純淨的佛門氣息,但那絲佛門氣息剛剛浮現,便會被周圍濃鬱的愚昧邪氣瞬間衝擊、吞噬殆儘,消失無蹤。】
【同時,你能夠明顯地察覺到,那枚晶瑩骨節之上,似乎有某種微弱的生命氣息正在緩緩吐納、流轉,彷彿裡麵孕育著什麼東西。】
【在這螺旋下降的祭台道路兩旁,則是整齊地擺放著無數被某種黑色絲線緊緊包裹住的黑繭,黑繭大小不一,表麵布滿了粘稠的黑液,散發著淡淡的邪氣。】
【有些黑繭之中,還在不停地蠕動著,隱約能夠看到裡麵有模糊的身影在掙紮,卻始終無法衝破黑繭的束縛;】
【並且每一枚黑繭之上,都有一根纖細的黑線延伸而出,緊緊連線著位於祭台最深處的那枚佛骨,似乎正在源源不斷地替其傳輸著某種詭異的力量,滋養著那枚被邪氣包裹的骨節】
【而在這螺旋祭台的最上方,也就是歸鄉者此刻所站立的位置,你更是驚恐地發現了無數具歸鄉者的身軀】
【它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密密麻麻,分不清是出於沉睡之中,還是已經徹底死亡。而這些歸鄉者身軀的腹部,全都高高隆起,如同懷孕數月一般,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除此之外,在地下空間的四周,還有數道用以支撐此地的巨大石柱,石柱通體漆黑,表麵刻滿了詭異的紋路,石柱之上糾纏著許多與剛剛那些村民異化後一模一樣的黑色觸手,觸手在石柱上緩緩蠕動,散發著濃鬱的邪氣。】
【你並沒有發現任何守衛之類的家夥,整個地下空間顯得格外寂靜,隻有黑繭蠕動的細微聲響,以及骨節吐納氣息的微弱波動,令人心神不寧。但也就在這時,你再次捕捉到了先前那道熟悉氣息的來源。】
【在某根巨大的石柱之下,一位身體被大量機械部件改造過的身影,正手持著一塊看上去毛茸茸、像是某種異獸毛皮的東西,閉著雙眼,盤坐在地麵之上,周身縈繞著一絲微弱的屏障,隔絕了周遭的邪氣。】
【同時,在察覺到你的到來之後,對方也立即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之中閃爍著警惕與精明的光芒,瞬間便鎖定了你。。】
【你已發現公輸三號。】
【這位來自機關百煉廟係的奸商,常年遊蕩在常世的各個角落,行蹤詭秘,見多識廣,靠倒賣各種奇珍異寶、機關道具為生。】
【先前,你最後一次見到對方,還是在大羅天之中,那時你們曾有過一次交易,卻沒想到,再次相見之時,竟然會是在這樣一個地方。】
【而眼前這位闖蕩大江南北、見慣了大風大浪,曾經與無數歸鄉者做過交易的家夥,竟然在與你目光交織的瞬間,便直接認出了你的身份。】
【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身形一動,快速地踩在地麵上那些歸鄉者的軀體之上,腳步輕盈而迅捷,三兩步便跨越了重重阻礙,來到了你的身前,動作乾脆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在對方靠近之後,你能明顯的察覺到對手此刻手中那毛皮似乎正在釋放著某種乾擾氣息,周圍所充斥極為濃鬱的愚昧邪氣被其完全隔絕在外,隻不過即便如此你依舊能夠發現此刻對方的臉色似乎並不是非常理想,那通紅的眼眶似乎訴說著其已經被困於此許久。】
【不過,即便如此,對方在到達你的身前以後,還是強打起精神,選擇與你寒暄了起來,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驚訝與讚歎。】
【感慨著你的成長速度之快,沒想到短短時間之內,你已然成為了六柱的歸鄉者,言語之間,一副與你十分熟絡的模樣。】
【對於這位從歸鄉者降臨常世便已認識的家夥,你倒也沒有什麼排斥之意,因此也是對其點了點頭。】
【但此刻周圍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歸鄉者的軀體,一眼望不到儘頭,而每一具軀體長得又幾乎都一模一樣,想要在這麼多軀體之中,找到那位你想要尋找的同伴,無異於大海撈針。】
【很顯然,先前山上那倒果為因廟係的弟子,刻意省略了到達此地的歸鄉者人數,數量如此龐大的歸鄉者軀體,可不是什麼幾個聞風而來的尋寶者便能湊齊的,這裡一定是發生過某種重大事件,纔能夠讓這麼多歸鄉者同時聚集於此,並且一起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