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這股力量的加持後,陸吾的身軀已然膨脹至一座小山般大小,並且其周身還散發著一股同樣恐怖無比的引力,雖然它在得到這股力量加持後根本沒有動彈。
但天上的雲朵以及周圍的土地卻在這股引力的作用下,紛紛向著它的身體席捲而來。
隻不過在接觸到那股從其體內散發的金光之後,卻又悉數湮滅。
“要不是這方天地實在過於狹小,就你這種家夥也敢在我麵前叫囂?”
在說完這句話後,陸吾如同山丘一般的身軀便直接將前爪抬起,而後竟一把踩在了那道剛剛將其散發的死寂之力悉數收走,並且正在逐漸膨脹的黑洞之上。
在接觸的瞬間,陸吾的前爪短暫的被這道黑洞扭曲,隱隱有將其吞噬的意思。
隻不過僅僅隻是吸入了一截,那股環繞在陸吾體表的力量卻直接將這股扭曲之力衝散,甚至連帶著那股吞噬之力也一並攪散。
在其用力一踏之下,這枚原本看上去彷彿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洞,竟直接消失不見就此湮滅。
“域外妙法廟係,哈哈哈你們人類修行這廟係還真是可笑。”
“在這現世之中,你能和所謂的域外產生勾連,並且調動那股無垠的虛空之力嘛,隻不過是憑借著廟係的力量憑空演變而已。”
“變戲法的玩意兒,就不要在我麵前賣弄了,怎麼你身後的那個東西還沒有安裝好嘛,這麼看來機關百煉廟係的家夥在失去束縛後,發展的也不怎麼樣啊?”
作為長期跟隨侍奉六天故鬼真君的陸吾來說,各大廟係的隱秘與力量來源他自然是不會不知道。
如果是在常世那種和域外隻有一道陣法阻隔,甚至這道陣法都是來自域外妙法廟係的地方。
眼前這位八柱的域外妙法廟係弟子召喚出的黑洞,它是絕對會躲的遠遠地,選擇用其他術法將其破碎的。
畢竟這玩意兒的力量就是來自域外虛空,真要裝大了萬一被其直接拉進了黑洞之中,給送入了域外,那可就不妙了。
雖然對於它這種級彆的六天故鬼來說,短暫的遨遊域外並且被愚昧邪氣衝擊並不會怎麼樣,但是如果恰巧出現在某位愚昧邪神眼前,那可就倒了大黴了。
指不定就會被其玩弄實驗,最後在身體上留下即便重生也無法洗脫的異變,這個例子在六天故鬼一脈可是出現過的。
然而這裡是現世,與域外是真真切切有一道極為厚實的“天塹”,在這道天塹的阻隔下。
可以說要是想直接從現世進入域外的話,還不如從現世偷渡常世,再從常世進入域外來的輕鬆。
也正是由於這道天塹存在,所以六天故鬼一脈才會在這麼長的歲月內,從來沒有考慮過要穿過域外強行進入現世的方法。
即使那位叫做帝江的天天都向六天故鬼作出相關提議,也隻是被大家當做笑話而已。
隻不過麵對這些嘲諷,方想卻不以為意,隻是拍了拍身後的節點開口說道:
“你說這麼多廢話乾嘛,我都已經說了,這次既然我出現在這裡了,那就是一定要把你乾掉的。”
“你真的覺得你已經在現世肆虐這麼久了,我們對你還會毫無辦法嘛,那你可就太小看人類了。”
“彆忘記你們是怎麼被我們趕出這個世界的。”
垃圾話環節對於現在正處於對峙狀態的雙方來說,其實本身並沒有任何意義,但又因為雙方都需要儘量拖延,這才讓他不約而同的做出了這種行為。
方想是為了等待傳送節點成功建立,勾連上其他節點。
而陸吾則是在暗中用自己絕大部分力量,衝擊著剛剛被厭勝爺打入自己體內的七枚棺材釘。
“該死的厭勝爺,等到兩個世界成功打通,我一定要回去找到你的殘軀,把你再次碎屍萬段!”
在聽完方想的垃圾話後,陸吾並未立即選擇還擊,而是在心中怒罵起了厭勝爺。
但是罵歸罵,就在剛剛它已經成功的破除了方想的術法,因此自然不可能就此停手。
隻見其提起那宛如山丘一般的大腳,向著方想的身體踩了過去,同時它體表的那股力量也直接作用到了方想的身上,讓他整個人的身軀在還沒有接觸到陸吾之時,便扭曲了起來。
不過麵對這一幕的方想並未慌張,而是索性將自己身軀化作了一灘黑霧,在隨著那股力量的牽引下蔓延開來,逐漸將陸吾的四肢悉數包裹其中。
“嗯?”在見到這術法之後,陸吾那原本一臉不將方想看在眼中的表情,瞬間浮現出了一絲凝重。
隻見其原地屈膝隨後猛的拔地而起,似乎是想要強行脫離這一灘黑霧的籠罩範圍。
並且由於它這劇烈的動作,整片大地都震動了起來,甚至將很多牛鬼蛇神都給壓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許多實力比較低微的牛鬼蛇神,選擇默默地離開了這處戰場。
即便此刻向大家說的有大機緣所在,但也不是所有牛鬼蛇神都被利益衝昏頭腦,無所畏懼的,特彆是在見到陸吾一直無差彆攻擊隊友之後,就更是引起了大家的懷疑了。
隻不過即便它們此刻想要離開,那些方想化作的黑霧已經將他們籠罩了起來,頓時一股極為誇張的熱量開始在這些牛鬼蛇神身上攪動。
頓時一道道聲音各異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些不擅長應對高溫的牛鬼蛇神甚至在這股溫度下,開始漸漸熔化起來,並且其血肉竟同樣的化作黑霧,與其餘霧氣交融在了一起。
但如果單單隻是這股熱量的話,還是有不少牛鬼蛇神能夠承受的。
然而這攤黑霧在擴張到一定程度,並且吞噬了一定數量的牛鬼蛇神軀體之後,卻忽然又開始劇烈收縮了起來。
並且在見到這一幕後,早已經自己抽身,並且懸停在半空中幾乎將天地都遮擋住的陸吾,卻猛然瞪大了眼珠開口罵道:
“你竟然敢在現實施展這種招數,就不怕損傷現實的氣運嘛?”
但方想卻隻是用行動回答了對方,當他在心中默默推算時間之後,那些黑霧已然凝聚在一起,再次化作了一道球形狀態。
隻不過這次卻並非是形成一道新的黑洞,而是在其急速收縮,甚至把空間都壓得有些坍塌之後,竟直接再次猛的向外擴張,掀起了一道劇烈的白光。
這白光在刹那間便直接將宛如山丘般的陸吾,以及周圍所有的牛鬼蛇神悉數籠罩,強行的吞噬掉了所有在其範圍內的物體。
而已經偷偷施展術法,逃脫出陸吾控製的陸良當然也不例外。
本來還在思考自己剛剛為什麼明明已經跳入洞中,但卻又突然出現在陸吾身邊的陸良,在見到這一幕後口中下意識的便喊道:
“我艸!”
隻不過就在這道白光即將接觸到他的瞬間,一股力量卻率先接觸到了他的身體,宛如鬥轉星移一般將其從原地直接再次轉換到了那上古遺跡的入口之中,一把將其再次丟了進去。
“這個入口被陸吾佈下了結界,所以你剛剛才會突然回來,現在我送你一臂之力,剛好可以躲避待會的大戰!”
方想的聲音在這時出現在了陸良的耳邊。
而此時他眼前的白光已然再次被黑暗所侵蝕,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方想出手的緣故,眼前的這片黑暗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他的眼前便恢複了光亮。
不僅如此,他還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入口兩側潛藏著不少牛鬼蛇神,隻不過這些家夥在見到陸良的進入後,雖然紛紛睜開了眼睛,但卻沒有一位想要出手攻擊陸良。
並且伴隨著陸良越來越靠近底部,那已經許久不曾感應到過的水脈之力,突然又出現在了陸良的感知之中。
“又是地下水?”
“不會所有遺跡都被水給泡著了吧。”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隻聽見“噗通”一聲,一股冰涼的感覺瞬間包裹住了他的身體。
雖然陸良是人並不是一條魚,但如魚得水這個詞此刻對於陸良來說,卻可以當做一道形容詞。
在跳入這邊水中之後,他體內的水神金身便迅速散發出了一股喜悅感,這股喜悅感乃是來自那許久被天地厭惡,無法與周遭任何水汽勾連的無奈。
並且藉助這些地下水的幫助,陸良原本漆黑一片的眼前瞬間變得十分清晰,此地上古遺跡的全貌頓時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裡好像和新都湖的場景有些不同啊?”
在見到此地上古遺跡的全貌之後,陸良心中生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如此。
新都湖地底的上古遺址,乃是一根根由青銅構築的巨大青銅柱,以及一道同樣十分龐大的青銅祭台。
除了那位時不時突然出現的漆黑人影以外,其實一眼就能看完全貌。
但此地卻並非如此,率先出現在陸良麵前的,乃是一棵同樣由青銅澆築的大樹,樹上則是停留著一隻外觀不凡的巨大神鳥。
神鳥的兩隻眼睛上各自鑲嵌著一顆火紅的寶石,其姿態十分十分高傲,就好像在蔑視世間萬物一般。
而在這棵青銅樹的樹乾上,則是勾勒著一枚枚,與先前陸良在新都湖底,青銅柱上完全不同的符文。
甚至就當陸良將目光多在這些符文上停留一會之後,都能感受到一股刺目感,甚至還讓他產生一種那青銅樹上的青銅神鳥,正在看向自己的感覺。
因此陸良很快就將目光從樹乾上挪移開來,轉向了那圍繞在青銅樹旁建立的一座有著明顯人類風格的房屋。
並且這房屋的形式陸良還十分眼熟,雖然細節上有所不同,但明顯與祖祭祠堂是同一風格。
但此刻這棟青銅祠堂的外表,卻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刀劈斧砍的痕跡,甚至許多地方都深深的向內凹陷進去,雖然並沒有因此而出現破洞,但此刻看上去也是頗為狼狽。
反觀那棵青銅樹以及神鳥,就沒有遭到任何毀壞,甚至從外表上看來,似乎還被人特意維護過,上麵一點沉澱的泥土砂石也看不見。
“這裡竟然有一座青銅祠堂被修築於此?”
“不過從這外表的磨損看來,似乎是被那些牛鬼蛇神刻意進行了毀壞,裡麵有什麼東西嘛?”
在見到這青銅祠堂之後,一股熟悉的感覺便瞬間湧入了陸良心頭。
這也讓他下意識的便朝著這座祠堂遊了過去。
在遊過那位於正中央的青銅樹後,陸良的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了一股記憶,一群人趴伏在地上,恭迎一位身上充斥著一股火焰的神靈,而那位神靈身上,則是長著與眼前這隻大鳥相同的羽毛。
在出現這幅畫麵之後,陸良便突然在那青銅樹前停了下來。
“這座青銅樹,還有這棵樹上的大鳥,似乎先前在某個儀式回憶裡見到過,但怎麼突然這段記憶變得如此模糊?”
雖然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片段,但當陸良努力回想,想要將畫麵變清晰之時,卻似乎又被某種力量影響一般,無論如何也無法回憶出完整的記憶。
這讓他隻好暫時放棄了回想,不過卻也因此並非直接向那青銅祠堂遊去,而是將目光望向了那隻青銅大鳥,以及對方眼眶處所鑲嵌的兩枚紅色寶石之上。
“這兩枚寶石,看上去像是好東西啊。”
本著雁過拔毛的心思,陸良還是選擇直接轉變了前進的方向,緩緩朝著那隻大鳥遊了過去。
由於此地已經被地下水所浸泡,在水中的陸良十分靈活,三兩下便來到了這大鳥的身前。
“這隻大鳥的雕工倒是不錯,雖然隻是一隻青銅鳥,但總感覺是在盯著我一樣。”靠近的陸良在心中誇讚了一番青銅鳥的雕工。
即便他明白自己的感覺大概率不會出錯,這隻青銅鳥很有可能確實是有什麼古怪。
但這古怪卻並未讓陸良的動作就此停下,反倒讓他下意識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摸向了那枚紅色的寶石。
而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卻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前,並且一把便向著他的手腕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