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在靠近吳黎之時,便察覺到對方身旁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對著自己發出惡意,而這道惡意的來源令其十分熟悉,因此他便毫不猶豫的祭出了自己的青銅刻刀。
而對方很顯然對於自己並沒有什麼認知,竟然任由自己的青銅刻刀接觸到了對方的氣息。
既然對方露出了破綻,那他便不可能就這樣放過對方了。
“鬼話洞.....”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望著眼前這道在自己先前看上去堅不可摧的空氣牆,在確認青銅刻刀所指向的是牆外之後,他便毫不猶豫的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定海神針,一棍便砸在了這堵看不見的牆壁之上。
而在定海神針內的水運權能加持下,這道空氣牆瞬間便發出了肉眼可見的顫動,很明顯這一擊的力量已經有些接近了對方所能承受的閾值。
因此在見到這一幕後,陸良便一步向前,再次對著這空氣施展出了嘯水棍法。
一擊之下,先前那在他眼裡堅不可摧的牆壁,瞬間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凹痕,並且以這道凹痕為中心,一道道碎裂的痕跡宛如蜘蛛網一般急速向著四周蔓延。
“嘭”的一聲便直接炸裂開來。
伴隨著這道炸裂聲的響起,來自鬼話洞的怨念又再一次浮現在了陸良的身旁,隻不過就他手中刻刀所感知的方位看來,這些怨氣似乎隻是鬼話洞留在這牆壁之上的殘餘力量而已。
很顯然鬼話洞在設立這道,隻針對外來人員的空氣牆時,完全沒有想過會出現像是陸良這種,能夠搶奪水運權能增強自身力量,並完全無視它規則所在的東西出現。
在重新獲得前進的方向之後,陸良沒有絲毫停留便直接向著青銅刻刀所指的方向追了過去,一路上他發現這個世界的野外已經基本上被怪物全部佔領。
而人類全都聚集在了城市之中,偶爾在野外看到一兩道人影,要麼是一些人形的怪物,要麼是一些自身擁有一定力量的覺醒者。
這些家夥在感知到陸良那毫不掩飾的力量之時,紛紛都選擇了避讓,一路上竟然沒有任何一位怪物對他主動發起攻擊。
很顯然這些怪物並非都是一些被本能驅使,隻知道殺戮的家夥,但它們與牛鬼蛇神又有些本質上的區彆,感覺起來就像是某種進化不完全,但同時又擁有強大力量的產物。
反倒是在他陸良一些人類聚集地之時,還有人類試圖對其進行交流,隻不過此刻陸良並沒有心思和他們攀談,因此直接掠過了這些人類,朝著已經越來越近的目的地快速飛了過去。
在大約以這種極速飛行了一刻鐘之後,陸良終於在一處從外表上看上去平平無奇,但以風水學上看來,卻是一處龍脈節點的小山坡前停了下來。
在停下的瞬間他原本刻意收攏的水神真身便瞬間撐大,頭顱直接衝入了雲層之中,手中定海神針水運湧動,凝聚出一股在周圍的怪物看來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在它們四下驚逃的瞬間,毫不猶豫的便直接砸向了那座山頭。
一擊之下,這座原本藏匿了無數怪物的山頭,直接便被其攔腰削平,而在折斷的山頭正中央,一道漆黑墓穴赫然便出現在了陸良眼前。
在這墓穴之中存放著一尊漆黑的棺槨,這尊棺槨此刻被無數從地底之下蔓延而出的鎖鏈所束縛,看上去被牢牢封禁。
如果從外表上看起來,這尊棺槨的造型確實十分唬人,非常像是某種大佬在此沉眠。
不過這對陸良卻起不到絲毫作用,麵對這有些礙事的棺槨,陸良二話不說便再次揮舞起了手中的定海神針,一棍砸了過去。
在感知到有危險降臨之時,這尊棺槨的內部瞬間便傳出了極大的反應,那些原本緊緊捆住棺槨的鐵鏈瞬間就被掙脫開來,一尊從外表上看上去像是一隻僵屍的玩意兒瞬間蹦了出來。
這隻僵屍身上所散發的氣息在陸良看來,要遠比他先前所見到過的任何怪物都要強上許多。
並且從對方出現的姿態就不難看出,平日裡並沒有什麼怪物敢冒犯於它,因此即便是感知到了危險,出場之時也帶著一股極為凶戾的神色,似乎是在訴述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驚擾它的沉眠。
隻不過這股凶戾之色在陸良揮出定海神針的瞬間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那原本不應該出現在一頭僵屍臉上的恐懼。
伴隨著這道恐懼,它毫不猶豫的便轉身想要逃離此地。
不過可惜有些為時已晚,在陸良的一棍之下,它的身軀連同著下方的棺槨與鎖鏈,悉數都在陸良這一擊下化為了灰燼。
而在棺槨消失之後。
下方的一具從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枯骨,出現在了陸良眼前。
而這,纔是陸良此行的真正目標所在。
望著這具,從外表上看來完全沒有一點生命氣息的枯骨。
陸良卻直接對其發出嗬斥:
“怎麼,還在裝死,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沒想到到頭來卻也隻是這塚中枯骨的模樣,竟然還要找一具僵屍給自己打掩護?”
“我進入這個世界本身就隻是想要完成廟柱的構築而已,成功以後我自然便會離去,你又何必處處對我暗中出手呢。”
“鬼話洞?”
如果沒有青銅刻刀的指引,他還真的不大可能找到這個地方,更彆提怎麼確認下麵的這具枯骨就是鬼話洞的本體了。
在他的認知裡,既然對方叫做鬼話洞,那應該是某種洞穴成精亦或是某種特殊的化身才對。
但現在出現在自己眼裡的這具,外表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彆,甚至還有些佝僂的枯骨,反倒讓他有些意外。
隻不過對於他的這道嗬斥,鬼話洞似乎依舊是有著某種僥幸心理,依舊沒有絲毫想要理會陸良的樣子。
見此陸良也不準備和對方廢話,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殺掉對方的話,還能不能構築第六柱。
但想來自己早就已經得罪對方了,如果這個獎勵真的是由對方給予的話,那自己如果就這樣離開這裡的話,大概率也得不到什麼獎勵。
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麼不好好給對方追究一下,他暗中算計自己的仇呢?
因此他不但再次提起定海神針蓄力,甚至還特意將自己的見證者之書召喚了出來,以防對方擁有什麼特殊能力,而見證者之書又不主動見證導致令其逃過一劫。
但就在他即將動手之際,一句他從未聽過,但又感到十分熟悉的聲音,快速的從那具枯骨之中響了起來,似乎有些害怕再晚一些陸良的攻擊便落在了它的頭上:
“我和你其實沒有什麼仇恨,何必要這樣咄咄逼人呢?”
這話說出來其實它自己都不太相信。
但是眼下陸良竟然已經找到了它的真身所在。
而鬼話洞雖然對於陸良有很大的意見,但這並不代表著它想與對方來個你死我活,因此它便不得已的放低了姿態。
“廢話真多!”麵對鬼話洞這句,說出來宛如放屁一般的話語,陸良絲毫沒有選擇給其一點麵子。
並且在說完這一句話後,他又立即伸出自己的右手,對著對方索要道:“拿來!”
這副十分強勢,絲毫不容質疑的姿態,讓鬼話洞為之一愣。
不過很快對方就反應來了過來。
隻見它那原本散落在一地的骨架此刻迅速連線,一股股十分獨特的力量也開始在其身旁湧動。
在這股力量的湧動下,原本其周圍那荒郊野嶺鳥不拉屎的景象,瞬間就憑空生出了一間,肉眼看上去頗為寬敞的中式庭院。
庭院之內則是擺放著一座紫檀木的茶座,茶座的兩方各自擺放著一尊茶椅。
伴隨著對方骨架粘連成功,其宛如老鼠一般的形狀也出現在了陸良眼前。
“彆急,我知道來到這裡的都是為了那股力量而來,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廟柱力量,但眼下你已經必然能夠成功離開此地,為什麼不坐下來好好喝上一杯呢,沒必要繼續喊打喊殺,這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說到這,它的身軀已經走到了茶椅前,右手一揮桌子上就出現了一杯滾燙的茶水,從裡麵浸泡的茶葉所散發的香味來看,其品質似乎十分不凡。
此刻的鬼話洞完全看不出,先前那副對於陸良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就將其直接誅殺的模樣。
隻能說那些在網上言辭如何囂張的網友,一旦真的被人線下真實以後,沒有幾個還能保持著隱藏在幕後的那股囂張感。
然而對於現如今的陸良來說,他根本不可能對於一個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家夥,有什麼轉眼間就握手言和,談笑風生的興趣。
望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切,以及對方口中的說辭,陸良身上的力量頓時全部爆發了出來。
那巨大的水運氣息,直接將周圍由鬼話洞所衍生的場景悉數衝毀,周圍剛剛所誕生的一切宛如鏡花水月一般悉數退散,所留下的又隻有先前那副斷壁殘垣的模樣。
眼見自己釋放的好意被對方如此無視,鬼話洞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後便有些怨唸的對其喊道:
“不要以為我真的是怕了你,就算我現在拿你沒有什麼辦法,但也不代表你能夠對我怎麼樣,彆忘了現如今的你依舊在“七天”的規則之內!”
“到時候我憑借著這股力量將你直接驅趕,你這一行,就占不到任何一絲好處!”
隻不過它說出的這句話,卻有一股外強中乾的感覺,就這樣直接將陸良趕出此地的話,它自身的規則也會受到極大的損壞,因此不到萬不得已它是決對不會想出此下策的。
因此這種讓陸良絲毫感覺不到任何威脅的威脅,他根本沒有將其放在心裡。
伸出自己的定海神針,便一棍抽向了對方那有些佝僂瘦小的身軀。
在這一棍的威懾之下,原本還要強行撐著一副遊刃有餘模樣的鬼話洞,想也沒想就開始撒腿逃跑了起來。
並且其逃跑速度之快,竟然讓陸良這明明已經鎖定住了對方的一擊落空,一棍再次敲擊在了那已經被削平的山川之上,直接將整座山川都砸的凹陷了下去。
這股恐怖的力量,讓回頭瞥了一眼的鬼話洞心中大驚,更是頭也不回的朝著遠方急速逃去。
並且它還刻意掩藏了自己的氣息與蹤跡,肉身化為一陣陰風直接遁入了山川大地之中,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想要抓到它怕是要費很大一筆力氣。
然而對陸良來說,這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隻見其再次將青銅刻刀祭出,直接施展出了第五條特性“尋蹤”,強行掐斷了對方的逃遁術法,令其再次暴露在了大地之上。
就在其暴露的瞬間,陸良的攻擊又再次接踵而至,而這次他卻是沒有給對方任何躲避的機會,在攻擊降落之前提前對著對方施展出了“入葬”,強行限製了對方的行動。
“還想跑?”伴隨著陸良的質問,他這次的攻擊確確實實的砸落在了對方的骨架之上。
一擊之下,鬼話洞這具被其凝聚起來的身軀,直接被打的斷裂開來,甚至一大半的身軀都在此刻化作了粉末,被陸良的水運權能衝擊的完全消失不見。
“彆打了,我給你還不行嗎!”
在這一擊之下,鬼話洞竟然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這對於它這種本就是由天地而生的生靈,是從來沒有體驗到過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感受到這種威脅,但它並沒有選擇質疑自己的感覺,畢竟它如果真的這麼頭鐵的話,也不會任由愚昧邪神毫無阻礙的入侵自己所掌控的世界了。
因此它在嘗試說和,逃跑無果以後,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至於和陸良大戰一場,拚個你死我活,這完全不在它的考慮範圍之內,因為它根本沒有能夠戰勝此時陸良的把握。
贏了的話也不過是得到了一時的快感,甚至連對方的小命都拿不走,但輸了的話,那自己很有可能會真的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這種絲毫沒有平衡感的博弈,隻要有點腦子就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