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聽到它這話以後,陸良也當即選擇了暫緩自己的進攻姿態。
畢竟他來到鬼話洞裡的最初目的就是為了得到對方的力量,以此來構築鬼話洞的第六柱,
現在對方既然已經願意給予這股力量,那他暫時留對方一條小命,等到事成之後再行考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行,那你快點。”他停下了手中進攻的姿態後,便開口催促道。
眼見陸良停止下了對自己的進攻,鬼話洞終於鬆下了一口氣。
雖然他的心中有一絲不甘,但在生命的威脅下,這一縷不甘還是已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並且在陸良的催促下,迫不得已的將自己身上的一部分規則之力,從體內分離出來。
化為了一團與生死有命廟係力量極為契合的力量,浮現在了陸良的眼前。
不過在將這股力量凝聚出來之後,鬼話洞並未直接將其交給陸良,而是讓其保證在拿到這股力量之後,就不能繼續找自己的麻煩。
而對於這道要求,陸良沒有絲毫遲疑便欣然答應。
“沒問題,我來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為了獲取力量而已,要不是你一直主動招惹我的話,我肯定不會費這麼大勁的來找到你的真身。”
甚至為了抵消對方的顧慮,陸良還主動將青銅刻刀上用以鎖定對方的力量抹除,讓鬼話洞心頭那股被人窺視的感覺瞬間消散。
當然這並不代表他真的想就這樣放過對方,畢竟他可是狡詐多端,兩麵三刀的歸鄉者,背棄這種口頭承諾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在保證完之後,陸良便望著對方手中的那股力量,再次開口道:
“你看我都這麼有誠意了,能不能再多分我一點力量?”
對於陸良這麼輕而易舉的保證,鬼話洞心中也是有著一絲疑慮,但眼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而對方又能無視自己的規則之力,因此它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能夠限製住陸良,讓他強行遵守自己的諾言。
因此在這無奈之下,它也隻好將希望寄托於對方的道德品格之上。
然而在聽到陸良那想要多擁有一些自己的規則之力時,它倒是沒有直接開口拒絕,而是向其解釋了起來:
“你要是願意放棄廟係力量,轉來修行我這一規則之力的話,我就算將現如今體內的力量悉數灌入你的體內也無妨,那樣的話反而能幫助我補全這一規則。”
“不過可惜你們這些家夥,修行的都是廟係之力,我的力量和廟係之力並不相容,隻能作為引子而已。”
對於這個情況,鬼話洞倒也沒有欺騙陸良。
它現如今所做的一切本就是為了讓自己這股,不符合當下天地規則的力量,儘力的朝著主流的方向靠攏,以此來延續自己的存在。
對此感覺到對方不像是在說謊的陸良,倒也隻好放棄了這一想法。
再次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把便接住了對方遞過來的力量,絲毫沒有猶豫的就將其直接吸入了自己的體內。
隻不過他想象中,廟係力量立即開始構築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雖然察覺到了這股力量,已經開始漸漸地被自己體內的廟係之力吸收。
但這股力量卻並沒有接引廟係根源之力出現,甚至自己的廟係虛影連一絲被點亮的跡象都沒有,這讓他立即將目光轉向了同樣在望著他的鬼話洞,眼神之中完全是一股質疑的模樣。
被他這一掃,鬼話洞立即明白了對方此刻正在想著什麼,於是立即提前開口道:
“這個世界算是獨立於常世的芥子世界,沒有辦法接引到廟係力量的根源,自然也就沒辦法在這裡直接構築你們所謂的廟柱了,你放心隻要你出去以後,構築儀式便會立即開始!”
其實對於這一套流程,鬼話洞甚至要比大多數生死有命弟子都要熟悉。
畢竟就算在它有意無意的乾預下,進入這些芥子世界的牛鬼蛇神,死亡率變得非常之高,但偶爾也會有那麼一兩個特彆傑出的家夥能夠成功的完成那些苛刻的要求,帶著它的力量離開此地。
對此鬼話洞也不好在規則之外對其直接出手,畢竟它的所作所為其實還是在生死有命真君的注視下的。
死亡率高還能夠理解,但一個活下來的也沒有,那也就沒有必要存在這一途徑了,肯定會被生死有命真君選擇直接封禁,到那時候它纔是真的隻能自己眼睜睜的麵對死亡了。
“這樣嗎?”對此陸良選擇半信半疑,不過此刻他依舊停留在這個世界倒也沒有辦法驗證。
因此在懷疑了一陣之後,他又當即對著鬼話洞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直接送我出去吧,我也沒有待在這個世界的必要了。”
現在他的目的已然達到,那就自然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至於拯救這個世界的人類,當一次救世主,陸良也並沒有什麼興趣。
畢竟對於他來說這個世界和他一絲勾連都沒有,他先前願意將造神儀軌分享出去,已經是看在大家同為人類的情麵上了。
至於眼前的鬼話洞,他還要靠對方離開這裡,因此自然也就沒有辦法直接將對方擊殺,因此在抉擇之後,他還是打算提前離開此地。
然而他的這道要求,卻遭到了鬼話洞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行,我做不到!”
對於鬼話洞來說,如果真的願意以損耗自身規則之力的情況下,強行將對方送出這芥子世界的話,就不會做出給予陸良力量的妥協了。
畢竟它還真的挺討厭眼前這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並且自己還拿對方沒什麼辦法的家夥的。
並且為了以防陸良不相信他所說之話,他還再次解釋道:
“如果沒有你身旁的那本古怪的書存在的話,我倒是還能加速一下你對於時間的感知,令這段時間快速流逝。”
“不過可惜的是現在我的這股能力,被它直接強行遮蔽了。”
以這個為藉口的鬼話洞無奈的攤了攤那兩根骨臂,一副自己也沒有辦法的模樣,並接著開口道:
“你隻需要隨便找個地方再等待兩天,自然就被直接傳送出去了,剛好你可以在這個芥子世界隨便逛一逛,實在閒的無聊的話,去拿那些愚昧邪神送進來的怪物當樂子出氣也行!”
畢竟在它眼裡,這些愚昧邪神所派進來汙染世界的走狗,也讓它挺討厭的,如果能夠利用眼前這位自己同樣討厭的家夥清洗一下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隻不過對於鬼話洞這一連番的解釋,陸良的心中還是出現了一絲懷疑:“真的假的,你剛剛不是還說讓我小心你直接把我送出去嘛,怎麼到現在就變成無能為力了?”
不過在說出這句話後,他也隨之想起了先前自己所看到,見證者之書出手阻止鬼話洞更改規則的一幕。
自從那一次過來,鬼話洞先前所製定的規則就再也沒有對他生效過。
因此此刻的他倒也半信半疑了起來,並且在這股心態下,他又開始重新審視起了眼前的鬼話洞。
心中出現了一絲權量:“既然現在要等時間才能回去,要不要試一試能不能把這家夥直接乾掉呢?”
畢竟對於陸良來說,鬼話洞已經很多次想要收走它的小命了,如果說前幾次是在規則內情有可原的話,那後麵就完全屬於個人恩怨了。
他這人向來講究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眼下對方所給予的力量本來就是自己通過應該給自己的,完全構不成對方保命的條件。
而在陸良的審視下,鬼話洞再一次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於是也不顧自己是不是感覺對了,當即又向著陸良說出了一道秘密。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你現在還沒有完全將我的力量吸收,就算乾掉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反正你以後大概率也不會與我有接觸,為什麼不能放我一馬呢?”
“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有關於六天故鬼廟係的秘密,怎麼樣?”
六天故鬼廟係與歸鄉者之間的矛盾,在常世大陸可謂是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雖然彆的廟係大多也不是很喜歡歸鄉者,但這種不喜歡與六天故鬼廟係那種你死我活是截然不同的。
因此鬼話洞才選擇,用有關於六天故鬼廟係的情報,來試圖換取對方不對自己出手。
畢竟用自己的生命來賭自己能不能被對方打死,無論怎樣都是一件對它十分不利的事情。
“什麼秘密?”聽到這裡的陸良暫且放下了自己心中的殺意,並再一次給出了他那不大靠譜的承諾:“如果真的有用的話,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對你出手!”
而他的這副模樣,根本沒有得到鬼話洞的信任。
“我不信,彆以為我常年待在這些芥子世界就不知道,你們歸鄉者對於承諾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任何信用可言。”
說罷,它便伸出白骨手臂放在了自己的骨架背後掏了掏,在陸良的目光下,不知道從哪裡憑空掏出來了一張羊皮紙。
緊接著它用自己的指尖在這羊皮紙上滑動一番後,便將其丟在了陸良的身前:
“這是“禁忌爺的契約書”,它能夠保證契約雙方所達成的協議能夠正常執行,我已經把剛剛我給出的條件寫在上麵了,你要是同意的話,就在上麵簽下你的名字。”
陸良在順手接過這張契約書後,便立即感受到了禁忌爺的禁忌之力正在這羊皮紙上流轉,對於這股力量陸良並不陌生。
禁忌爺作為上一任常世之主的狗腿子,它那禁忌的力量充斥在常世的各個角落,就比如自己先前在關外獲得卻無法開動的空中戰爭堡壘,也是因為有禁忌爺所在。
還有一係列針對於歸鄉者的禁忌之力,也處處限製著歸鄉者在常世大地的發展。
不過雖然陸良對於禁忌也有著很大的意見,但對方的力量還是毋庸置疑的,陸良在抓住這卷羊皮紙的瞬間,就讀懂了上麵所書寫的常世文字的意思。
大概就是說鬼話洞在說出有關六天故鬼廟係的秘密後,自己就不能對對方出手,不然就會立即受到禁忌之力的製裁。
“那我怎麼知道你口中的秘密,足以讓你自己買下自己的小命呢?”抓住契約書的陸良並未直接簽下,而是開口反問道。
而它這一反問,鬼話洞便立刻炸毛了起來:“所以說你剛剛就是想要乾掉我對吧,你這個不講信用的歸鄉者,我明明已經將力量交給你了,竟然還想對我下黑手!”
鬼話洞這副激動的反應倒是讓陸良有些措手不及,他還以為對方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殺意,並且明白歸鄉者都是些兩麵三刀的家夥,才特意拿出這張契約書呢,感情是在詐自己?
不過這倒也沒有讓陸良感到羞愧,隻見其依舊十分理直氣壯的對著鬼話洞說道:
“那又怎麼,還簽不簽了?”
“不簽我可要如你所願了!”說罷陸良便再次掏出了手中的定海神針,他十分有信心在鬼話洞不強製將自己驅離的情況下,能夠全程壓著對方揍,並且大概率能夠通過見證者之書直接送這個曆史餘孽上路。
就是不知道生死有命真君在發現鬼話洞突然消失以後,會不會對自己有什麼意見。
他已經在心裡想好了,到時候就打死都不承認,反正有見證者之書在,他的過去未來都已經全部被錨定,沒人能夠窺視有關他的曆史。
“簽。”
“誰說不簽!”
在陸良將定海神針舉起的瞬間,鬼話洞先前激動就如同變臉一般瞬間平息。
並且聲音甚至還變得有些諂媚起來,就是由於對方隻有一個頭骨在身上空空蕩蕩,所以看不出任何表情。
緊接著似乎是為了回應先前陸良提出的旨意,它又再次開口道:
“按道理你身為人類,應該知道六天故鬼當中,有一位叫做叫做“帝江”的扁毛畜牲吧,畢竟這位在六天故鬼廟係中排名還比較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