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一出,周圍的眾人立即將目光望了過來。
這人臉上的豬頭人麵具似乎也是某種道具,能夠遮蔽他人的窺探術法,並且這家夥在剛來冀州之時便帶著這東西,從來沒有見到他取下過。
而且每次一碰到六天故鬼廟係的牛鬼蛇神,其必定是衝的最前麵的那位,並且戰鬥風格十分的不要命。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家夥和六天故鬼廟係有什麼大仇。
所以現在展現出這麼激動的模樣,大家也能夠理解。
而麵對他這種帶著些許質疑的反問,方想也沒將其放在心裡,隻是擺了擺手說道:“到時候你們親眼見證就知道了。”
“我這次召集你們來此,本身就是為了這件事,此人一出,六天故鬼廟係的家夥一定會不留餘力的追殺他,甚至於那不知道躲到哪裡去的陸吾再次出手也不一定。”
對方上次突襲總部之時造成了巨大的傷亡,幾乎讓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所以應急局才特意為了對方而佈置了這一場行動。
雖然有些讓陸良充當誘餌的嫌疑,但這確實是一次難逢的機會。
“好!”幾乎是方想話音落下的瞬間,戴著豬頭人麵具的家夥便答應了下來。
隻不過也隻有他答應的如此爽快,在場的其他人在聽到陸吾這個名頭後,臉上明顯浮現出了一絲遲疑。
畢竟這個家夥當初是北鬥爺出手才將其擊退的,而且當時還是在對方因為穿越世界,損失了一部分力量的情況下,還能全身而退。
其恐怖程度自然可見一斑。
雖然在場的這些人並沒有一個是貪生怕死的家夥,但是對於這種遠超出自己實力的敵人,眾人心中還是有些遲疑的。
不過也就在這時,張繼先便突然站了出來,打破了這股有些微妙的氛圍,開口說道:
“既然有這種機會,那我自然是不會放過的,想必上麵能夠謀劃出這個計劃,就一定有針對陸吾的手段吧?”
其實張繼先在方想說出,有人的能力能夠徹底擊殺六天故鬼之時,就已經猜出了這人大概率便是陸良。
既然是他,那麼張繼先就肯定要出手幫上一把的。
“嗯,既然製定出這麼一個計劃,自然不會讓你們去直麵陸吾。”
在聽到張繼先的話後,方想點了點頭回答道,並且馬上又開口提醒道:
“這次行動,隻需要你們針對那些位階在五柱及以上的牛鬼蛇神就行了,現在除了陸吾以外,牛鬼蛇神內部的最高戰力幾乎也就是這個程度了。”
聽到這裡,在場的其他人眼神中的遲疑才逐漸消散,轉而紛紛開口同意了起來。
因為能夠出現在這裡的家夥,本身就都是在戰場上有過重大表現的人,不存在什麼出工不出力的情況。
隻要陸吾有人解決讓他們的行動不至於到達送死的程度,那自然沒有一個人會選擇放過這次,能夠爭取大量積分的機會。
在眾人達成意見統一後,方想便又囑咐了一些細節。
與此同時,正在向著冀州總部方向趕來的陸良二人,卻又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
兩人在商量了一番後,最後還是決定共同搭乘陸良的飛劍用作趕路道具,這玩意兒要比李殃自己兩條腿趕路要快多了,而且在空中趕路,路上還能夠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就當兩人飛出來沒有多久之時,便又發現了一座住著幾十戶人家的村子,並且擅長感知的陸良還從中發現了一些人類的氣息。
而在這村子之外,正圍繞著一些牛鬼蛇神四處遊蕩,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一個家夥進入到這個村子裡。
每當即將靠近之時,就會有些詭異的偏離路線,不過即便如此,在陸良的視角裡看上去,這裡還是顯得十分危險。
“現在這個時候,冀州竟然還會有這種住著人的小村子存在,難道沒有收到應急局的撤離訊息嘛?”
陸良此刻控製著飛劍停留在了這個村子的半空之中,望著下麵那些正在村子內小心翼翼活動的村民,有些疑惑的說道。
隻不過他的這道質疑,直接就被一旁的李殃否定道:
“不可能,冀州的撤離計劃是強製性的,在北鬥爺的覆蓋下,根本不可能存在還有一整個村子沒有撤離的情況。”
“根據我的經驗,這個村子很有可能是牛鬼蛇神製造出的誘餌,專門欺騙那些路過的人類進入村內。”
這種事情李殃在南方的一個山區之中就曾經遇到過一次。
那是他在執行某次任務的時候,在半夜趕路之時在大山之中碰到了一個正在被劫灰肆虐的村子,他二話沒說便直接進入村莊救援,三兩下便解決了那個家夥。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整個村子竟然是另一位體型十分巨大的牛鬼蛇神展現出的幻象,當他剛剛擊殺完劫灰有些放鬆警惕之時,整個村子突然變成了一張大嘴。
眼見就要一把把他吞下,當時好在他反應迅速通過道具挪移了出去,不然現在估計已經變成了那隻牛鬼蛇神的養料。
“嗯。”
聽到身旁的李殃這樣說,陸良便選擇繼續操縱著飛劍離開了那個村子的上方。
明知道有危險還要過去看一眼,這是隻有恐怖小說裡才會出現的取死之道。
他又不是什麼聖人,在遇到這種情況下,非要去拯救那些處於水火之中的百姓。
退一步講,就算底下這個村子是真的有人類居住,那也是他們自己選擇的結果,在這種大災之下,總有人拎不清是非,為了自己的這些東西甚至不惜放棄生命。
既然如此,那麼後麵其所遇到的結果,也是自找的怨不得彆人。
於是在又打量了幾眼後,陸良便繼續操控中飛劍,向著冀州總部的方向飛去。
其實他駕馭飛劍的高度並不高,隻要在地麵上抬頭望就能發現兩人的身影,不過即便如此,從他們與黃局長告彆到現在為止,依舊沒有任何牛鬼蛇神跳出來找他們麻煩。
雖然在趕路的途中,他們兩人的氣息,也曾經被一些牛鬼蛇神鎖定過。
不過不知道是礙於兩人處於高空之中,還是察覺到了兩人身上所散發的氣息,所以在這越來越接近外圍的地區,並沒有不長眼的牛鬼蛇神對他們兩出手。
而隨著陸良二人越來越向著冀州外圍靠近,沿途城市之中的牛鬼蛇神便愈發的稀少了起來,並且實力看上去並不強大,和陸良在早些時候遇到的劫灰實力差不多。
但即便如此,這些原本住滿了人類的城市之中,卻依舊沒有一個人類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則是那些一眼看上去就不屬於現世的綠色植被,密密麻麻的覆蓋滿了整座城市,其根莖還深深的紮根在鋼筋水泥之中,看上去儼然已經與房屋建築化為了一體。
陸良從從天空上看下去,隻能見到綠油油的一片,根本無法通過肉眼來觀察裡麵的情況。
不過憑借他敏銳的感知力,陸良還能夠察覺到,在這綠色叢林之下,還是有許多牛鬼蛇神正在裡麵穿梭,並且要遠比那些沒有被綠色植被覆蓋的城市,數量多出一倍有餘,儼然已經將這裡當做了自己的地盤。
而上麵似乎也沒有想要通過重火力武器,對著這些城市洗地的意思,不知道是覺得這樣會破壞城市建築有些可惜,還是覺得洗地以後也並不會帶來什麼大的幫助。
“這些植被是典型的常世植物,它們一旦紮根便會瘋狂的汲取附近的所有能量養分,甚至在養分匱乏的時候,還會呈現出攻擊性,對著所有進入它們攻擊範圍內的牛鬼蛇神,亦或者人類發動攻擊。”
在陸良身後的李殃,在見到陸良在打量這些植物之後,便開口向著陸良介紹了起來。
現如今的現世在這些植物看來,簡直就是一個天堂,沒有任何土地經曆過汙染,也沒有任何土地被人圈定,它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四處蔓延而不用擔心受到打擊。
因此它們甚至將自己的攻擊性器官全部退化,一門心思的將所有能量留給了根莖,儘最大可能的向著四周蔓延,因此才能與那些牛鬼蛇神和平共處。
而由於這些植物身上又都蘊藏著特殊的毒素,所以自然也就不會遭到一些熱愛素食的牛鬼蛇神攻擊。
隻不過這種來自常世的植物,雖然看上去沒有任何攻擊性,但對於現世的危害來說,卻一點也不比那些牛鬼蛇神要小。
因為這些家夥會在潛移默化之中改變現世的環境,並且慢慢的改造這片土地,這種入侵會加速兩個世界法則的融合,導致有些地區甚至已經出現了常世化的情況。
並且由於沒有天敵的緣故,它們的蔓延速度十分迅速。
“應急局沒有考慮一下遏製這些玩意兒的生長嘛,以這種擴張速度,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蔓延到冀州之外吧。”
“我不信現世有什麼植物能夠從這玩意兒手上搶走養分,到時候怕不是連農作物都無法正常生長了。”
聽著李殃的講解,陸良立馬便認知到了這些玩意兒的危害。
而且不僅如此,且不說這綠植本身有沒有什麼攻擊性。
在這種程度的覆蓋下,裡麵不知道隱藏著多少牛鬼蛇神呢,如果要在這種地方巷戰的話,那簡直就是噩夢。
華國在這裡部署軍隊的目的,便是重新奪回冀州,那麼自然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就這種程度的入侵,恐怕最終隻能用炮火洗地,並將這裡重建這一條出路了。
還好現在華國無人機械軍團的發展十分迅速,不然單單是奪回這種規模的一個城市,就不知道要損失多少士兵的生命。
“這種東西雖然看上去十分恐怖,但是其實缺點也十分明顯,所以並不是軍方現在主要的作戰目標。”
“這些家夥雖然生長速度十分誇張,但其實並非是和其他植物一樣,每根枝條獨獨獨立存活,而是共用一根主枝乾。”
“這根枝乾就如同植物的大腦一般,隻要將其毀滅,就能讓那些覆蓋全程的分枝全部湮滅。”
“而這種植物之間又不能和平共處,所以往往一個地區隻會有一株存在,所以到時候隻需要找到其主乾並將其擊殺就行了。”
聽著陸良的疑惑,李殃便直接說出了這個植物的缺點。
像這種並不在作戰計劃中的城市,就算是應急局提前將這些植物清除,也立馬會有其他植物頂替了,根本沒有要冒這個麻煩。
而在解釋完之後,李殃似乎是為了向陸良驗證他剛剛的這個說法,於是便讓其在一座同樣是被綠色植被覆蓋的小鎮天空上停了下來,並從有己的揹包之中,掏出了一把看上去有些袖珍的鐵斧頭。
這把斧頭之上有著明顯的血漬存在,似乎是上次一擊殺了某種東西沒有清理後殘留的,而握著這把手斧的李殃並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隻見其雙眼突然散發出了一道赤紅色的光芒掃向城鎮,而就在他散發出這股力量之時,那原本從外表看上去十分平靜的小鎮之中,立即便出現了許多牛鬼蛇神。
攀爬到那些植物的身上,對著天空之中的兩人發出了嘶吼,似乎是被剛剛李殃的行為刺激到了。
隻不過對於這些牛鬼蛇神的嘶吼,李殃卻並未在意,隻是繼續的掃描著這座小鎮,直到經過一處植被異常茂密的地方,才停了下來,並開口說道:
“就是這裡了!”
說完之後,他握住手斧的那根手臂便猛的一用力,直接將其向著地麵投擲了過去,而隨著手斧脫離他的手掌,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從中散發了出來。
先前那些因為他的行動而不滿嘶吼的牛鬼蛇神們,在察覺到這股力量之後,便頓時止住了喉嚨,頭也不回的向著四處躲閃奔逃,唯恐降落在自己的頭上。
伴隨著“嘭”的一聲,在沒有遭到任何阻攔的情況下,手斧精準的命中了這植被的主乾,並且散發出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其瞬間摧毀。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些本來已經覆蓋掉整座小鎮的綠葉,瞬間便開始枯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