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和我一起回總部嘛?”
雖然黃局長並沒有真正聽懂對方的意思,但也能從中聽出陸良的好意,在望向地上那些已經被她聚攏在一起的應急局弟子之後,便開口邀請陸良與自己一起回去冀州總部。
至於先前由他們送出的無人機械軍團,早已經被冀州接收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隊伍過來。
就算此地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傷亡事件,但是華國依舊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在大勢之下,一旦有稍許的停留就意味著被曆史的車輪碾壓。
麵對她的邀請,一旁的李殃倒是沒有給出回應,而是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陸良。
對於他來說,和誰去總部都是去,如果自己這位同伴不介意的話,剛好還可以幫助黃局長照顧一下那一地不知死活的家夥。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剛剛望過去之時,陸良便果斷地拒絕了對方的邀請,並且開口解釋道:
“算了吧,以我的運氣,如果是在彆的地方的話還好說,但是在冀州這個地方,怕是走出去沒多久就得弄出點事情來了。”
剛踏入冀州自己便遇到了交通工具爆炸,然後還特意被炸到了這麼個六天故鬼肆虐的地方,他不相信這隻是巧合而已。
大概率是自己的命格再加上見證者之書起了作用。
隨著他在這個地方待的時間變長,一定會遇到越來越多的危險,他不一定有把握能夠保護這麼多人,還不如分開行動。
這樣他還有把握憑借自己的頂級黴運,給這些人吸引火力。
隻不過黃局長對於陸良的過去並沒有什麼瞭解,所以隻是簡單的認為對方是在推脫自己的邀請,於是便也沒有強求,在又閒聊了兩句後,便再次收拾起了這裡的殘局。
而陸良二人也在臨走前幫了對方一把,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兩人便告彆了黃局長,各自憑藉手段,向著一百公裡外的冀州總部趕去。
此刻,冀州應急局總部內。
方想已經接到了來自黃局長交上來的報告。
而在他身旁,一個明明在屋子裡還帶著墨鏡,身穿藍色道袍,梳著一個道髻的中年男人,正搖頭晃腦的唸叨著:
“這兩個家夥,倒是一到冀州就碰上了這麼一檔子事,感覺有點出師不利的味道啊?”
但他的這番話立即便被房間內的另一位體型十分肥碩,說起話來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的胖子否定:
“你這個老神棍,在這裡說什麼喪氣話呢,這次的行動可是局長和秘書長共同的決定,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都怪你在這胡咧咧。”
而麵對他的嗬斥,老神棍卻依舊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顯然並沒有把對方的話放在嘴裡。
“你一個成天就知道吃的家夥懂什麼,這叫做天理迴圈,任何事情的發生,其背後冥冥之中都有著一連串的因果在那!”
說罷,他便又將自己的頭低了下來,擺弄著那隻看上去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的臟手。
而麵對這番話語,胖子的臉上的肌肉又開始抖動了起來,好像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被角落裡傳來的一道聲音給壓了下來。
“我說局長,這次的行動真的要讓那些毛都沒有長齊的家夥負責嘛?”
循著聲音望去,問出這話的家夥,乃是一位身材豐韻優質,氣質不凡,穿著一件緊身長裙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特殊氣質的女人。
隨著她的發聲,此時坐在屋子裡的其他人也紛紛的抬起了頭,但除了方想和這位女人之外,其他就沒一個看上去像是個普通的正常人。
一個個胖子,一個神棍,一個老頭,一個陰暗小子,還有一個戴著豬頭人麵具不知男女的玩意兒。
再加上剛剛說話的這位女人,五個人被方想聚集在了這個看上去有些狹小的屋子裡,想要詢問一下這些人的意見。
但是當他剛把這些家夥聚在一起後,方想就有些後悔了,這些家夥倒不是說他們不聰明,腦子不好使,主要是腦迴路有點問題,如果自己一個人行動的話還好說,一旦湊到一起,就會造成現在這副情況。
“不是局長,你皺什麼眉頭啊,是不是把我也和這些人化為一團了,我可和他們不一樣!”
見到對方沒有回答自己這之後,這女人便有些猜到了方想心裡在想著什麼,於是還沒等對方說話,便為自己辯駁了起來。
隻不過她這副回答,卻立即引來了坐在他身邊那個陰暗小子的幽幽目光。
“你看什麼看,說你有錯嘛,看看你整天陰惻惻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老婆跟人跑了呢?”
被這股目光看的有些發毛的女人立馬站了了起來,指著對方喊道。
而被她這樣說的陰暗小子卻並沒有選擇還嘴,隻是默默地將自己的位置移到了一個角落,將自己隱藏在了眾人不容易發現的地方。
但先前率先開口的神棍卻沒有選擇退避,而是從他那破布襠裡掏出了一把黑色的竹簽,開口對著女人說道:
“夜女士,我看你氣血虛浮,印堂發暗,而且情緒還有些不大穩定,是不是最近遇上了什麼糟心的事情,不如讓我來給你算上一卦如何?”
然而見到這老神棍掏出這麼個玩意兒之後,被稱呼為夜女士的女人便立即衝了過來,一把將他手中的竹簽搶了過來,揚起來便想將其丟在地上,但舉在空中半天不知道為什麼,又將其塞回了對方的布袋之中。
“我就沒有看到過你算準一次,每次被你算命的家夥,不是出這個問題就是出那個問題,老孃可不想英年早逝!”
就在這時,一道年輕的身影卻突然將門推開。
“嘭”
伴隨著這道推門聲,屋內的眾人紛紛將目光望了過去。
一位身著道袍的年輕道人便浮現在了眾人眼前,隻不過從對方那帶血的衣角看來,似乎是剛剛從戰場上退下來一般。
而這個人在場的眾人都十分熟悉,他便是前不久才從龍虎山來到冀州曆練的張繼先。
並且對方來到此地之後所展現的驚人實力,以及十分過硬的戰績功勞,很快便得到了眾人的信服,所以自然是有資格來到這裡的了。
隻不過據傳聞這個家夥平日裡不是在殺牛鬼蛇神,就是去殺牛鬼蛇神的路上,就連華國上方召開的軍功表彰大會都被他推辭沒有參加,怎麼這次竟然會來參加這麼一個特殊行動的會議。
就當大家疑惑之時,張繼先已經率先迎著諸位那懷疑的目光,開口解釋道:
“不好意思,因為半路上碰到點東西,隨手解決了一下所以來晚了。”
不用說眾人也知道,大概率對方又碰到了什麼牛鬼蛇神,而且還能夠讓他遲到,必定是一位十分強大的家夥。
所以也並沒有人開口責怪他,但卻也沒有人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有那坐在門口的神棍率先開口道:
“沒關係道友,斬妖除魔乃是造福百姓之事,我看你功德金雲壓頂,想必這次又解決了不少家夥吧,遲到個幾分鐘算得上什麼!”
而麵對這個神棍攀附關係的行為,張繼先卻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直接向著他做了一個道揖,而神棍見狀也跟著回了一個。
也就在二人互相行禮之後,方想的聲音便第一次在這房間內響起:
“沒關係,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幾分鐘呢,隻不過是大家都早來了一點而已,繼先你先坐下吧。”
張繼先在聽到這話後,也並沒有選擇繼續耽誤時間,在環顧了四週一圈後,便找了一個空的位置,端端正正的坐了下去。
而原本還在四處吵架的夜女士,在聽到方想發話之後,也跟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至此,眾人紛紛將目光望向了坐在首位的方想身上。
“這次我邀請大家過來,主要是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就是我提前告知的行動,在距離英武鎮以西八十公裡的位置,上麵偵測到了一座上古遺跡,而且從華國所掌握的資料看來,這個遺跡之中大概率是儲存著某種三皇五帝時期的產物,就算是有某個上古先民也不奇怪。”
“隻不過那個地方,現在距離牛鬼蛇神的核心地區十分靠近,而且據可靠訊息傳來,它們也同樣發現了這座遺跡,似乎正在想辦法進入其中,不知道是想要破壞它還是從中拿到什麼東西。”
“所以我與秘書長商量之後,決定派遣一支小隊前往那處遺跡,務必從那些六天故鬼手裡,奪回被放在遺跡之中的一樣物品。”
這個訊息在場眾人在來之前就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似乎是上麵故意放出來的,所以先前夜女士才會發出剛剛那道疑問。
而沒等她再問一次,方想便率先給出瞭解答:“這次的行動的小隊人員其實已經選好了,而之所以邀請諸位來此,就是想要讓你們暗中壓陣,解決一些“意外”的麻煩。”
在方想說出這句話後,原本沉默下來的夜女士便再次按耐不住,開口詢問道:
“就是讓我們給這些小孩當保姆唄,那為什麼不直接讓我們出手呢,憑借在場這些人的實力,還能突破不到那個點位?”
說到這她還用手指了指地圖,僅僅隻是一百八十公裡的距離而已,對於在場的這些人來說,絕對算不上遠。
而麵對她這句質疑,還沒等方想回答,那渾身贅肉的胖子便率先開口道:
“你這個娘們,就不能聽人把話說完嘛,怪不得到現在都沒有嫁出去,能不能有點淑女的樣子?”
這話雖然是在抨擊夜女士,但其實是存了為她留後路的意思,畢竟她這話如果在心胸有些狹隘的領導心裡,就是在唱反調。
而夜女士自然也聽出了對方話裡的意思,但嫁不出去這件事是她心中的逆鱗,用這個來給她打掩護實在讓她無法接受,於是便在心中暗暗記了對方一筆。
但麵對夜女士的質疑,方想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隻是開口回答道:“因為等到這個小組行動的時候,你們會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但現在還不方便透露,等到出發之前自然會與大家講解。”
“而且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資訊要傳遞給大家提個醒,現如今常世與現實的結合已經到達了關鍵節點,就連地府都踏上了融合現世的程式,所以大概率六天故鬼那邊會有隱藏的戰力。”
比起方想所說的六天故鬼一脈的隱藏戰力,“地府”這個名詞,反而更能觸動在場眾人的神經。
畢竟這個名詞在華國人的心中,有著十分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且常世裡的地府也同樣是神秘莫測,被生死有命廟係一脈占據,平日裡很少有歸鄉者能夠探索其中,大部分人到那裡都是在投胎重塑肉身的路上。
要是地府真的與現實融合的話,一道生死有命廟係與人類撕破臉皮,人類甚至沒有辦法做到與其競爭。
總不能特意選擇一批精銳自殺,然後去到地府和那些家夥爭搶地盤吧?
見到眾人紛紛陷入沉思之中,方想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久。
地府這個東西,在華國上層也是爭論不休,到底也沒有爭出個統一方案出來,不過好在生死有命真君對於爭搶地盤,以及其他的爭霸活動並不是很感興趣。
人類有著足夠的時間去思考,如何應對相關的問題。
沒多久,他便直接與眾人公佈了第二個訊息,而這個訊息一出,更是讓在場的眾人內心紛紛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這次的小隊之中,由於某人擁有特殊的伴生之命,隻要在對方的見證之下,便能夠徹底的將六天故鬼擊殺,令其沒有複活的可能。”
“真的嗎?”
就在方想放出這個訊息的時候,屋內先前一直不曾說話,戴著豬頭人麵具的家夥,突然有些失控的喊了出來,似乎對於這個訊息十分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