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太平的日子不會太多了,人類又該麵對曆史的抉擇了。”
在收到這個訊息後,同樣身為應急局局長的禦晨心情有些沉重。
葉宇遞過來的檔案上麵,大概的描述了一下謝挺死去的場景,對方似乎是利用自己的能力掩護隊友時,遭到了對方的定點狙殺。
看來一直發展到今日,那六天故鬼所派來的家夥已經不是如同炮灰一般的小嘍囉了,而是送過來了真正有智慧的生物。
禦晨能從這隻言片語上看出,距離大家動身前往冀州的日子已經不遠了,甚至隨時都有可能動員。
“冀州的戰況已經惡劣到這種程度了嘛,上麵訊息封的好死,我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怪不得張繼先也趕了過去。”陸良看著禦晨沉重的麵色,也是從中察覺到了局勢的緊迫。
不過這個訊息卻是禦晨所沒有想到的,因為他並沒有接到過上方指令,說是要請求對方的幫助,怎麼張繼先自己就趕去冀州了。
按照大家預定的計劃,張繼先首要的目標,應該是儘最大可能提升廟係位階才對。
隻有這樣,在形勢惡劣之時,人類這一方纔能出現中流砥柱。
雖然有爺字輩強者存活於世,但畢竟他們都屬於上一個時代的遺老,真正戰鬥起來,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
而相同的,還有其他幾人也是上麵所重點的培養物件。
本來陸良也是其中之一的,但是秘書長似乎對其有彆的安排,並沒有讓官方過多乾涉他的行動。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現在看來,全國動員的日子不遠了。”
“現在這種時機,正是練兵的時候,一群沒有真正進過戰場的家夥,就算擁有一身偉力,也是很難野蠻生長的六天故鬼。”
禦晨並沒有讓沉重的心情壓抑自己太久,在又掃過幾眼檔案之後,便直接將其合攏。
在看了一眼陸良的身影之後,他又站起來對其開口道:
“現在沒事的話,陸良你先回去休息吧,經曆了好幾場大戰,又這麼高強度的趕了回來,想必你也累了吧?”
此刻的他要準備統籌歸鄉者的事情,自然是沒有時間繼續招待陸良。
“嗯,好,剛好我還要回去收拾一些東西。”
“我應該也很快就會前往冀州,光靠常世之中收集水運權能實在太靠運氣了,用戰功去兌換應該會快上許多。”
麵對禦晨的逐客令,陸良也是十分懂眼色的寒暄了兩句之後,便直接轉身向著大門走去。
隻不過在他將手握在大門上時候,身後卻又傳來了禦晨的聲音。
“你父母的事情,我建議你不要直接硬剛這個組織,或許可以通過秘書長那邊的關係介入其中,秘書長對你還是十分看好的,你親自要求的話,他大概率會答應幫你這個忙。”
對於陸良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禦晨有些擔心他熱血上頭便去直接找那組織的麻煩。
畢竟對方傳承了這麼久,就算陸良是新崛起的水運共主,但還是儘量不要發生明麵上的衝突纔好,不然說不定就被對方用什麼陰招陰了。
“放心吧,我哪有這麼莽!”麵對禦晨的提醒,陸良擺了擺手回應道。
雖然也沒有多說什麼,便直接拉開局長辦公室的大門,徑直的向著應急局外走去。
一路上他看見了許許多多手中抱著材料,來去匆忙的應急局成員。
剛剛那道訃告幾乎是給局內所有人敲響了警鐘,就連一個局長都能有死掉的時候,他們這些普通成員到時候命運又會怎樣呢?
隻不過連軸轉的他們並沒有時間思考這麼多,大多數人類都在被局勢推著向前,有些事是不得不去麵對的。
就算是陸良也是如此,一旦任由六天故鬼入侵現世,以他和這個廟係的關係,自己絕對是最先被清算的那一批人。
而等他走出應急局大門時,見到的又是另一副場景。
普通人依舊在按照原本的節奏繼續生活,著急上班而行色匆匆的白領,騎著電動車在車流之中穿梭的外賣員。
那因為焦急堵車而時不時響動的汽車鳴笛聲,三兩個相擁在一塊步行上學的學生,以及為了沐浴暖陽的而行走於街道上的退休老人。
他們的世界看上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雖然大多數人似乎對自己現有的生活都有些不滿。
對相較於戰爭的話,這些人怕還是會毫無遲疑的選擇保持現狀。
畢竟對於普通人來說,隻需要戰鬥之中一些小小的波及,便能將他們的生命隨意收割。
“哎,想這些有的沒有也沒用,儘力而為吧!”突然生出一些感慨的陸良很,快便從雜亂的思緒中清醒了過來。
此刻對於他來說,提升實力是擺在第一位的,然後就是詢問清平阻止自己父母的事情,然後再是順便拯救一下這個世界。
當然,如果事不可為的話,以他的性格就不知道能不能像這c市的應急局長一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開啟水神真身的他瞬間便騰湧在了高空之上,在回到大本營之後,他便立即接收到了許多信仰之力。
由白堅主持,應急局特意推廣的水神廟,已經在n市受到了許多市民的追捧。
原先那些逢年過節便去祭拜觀音佛祖的家夥,也紛紛改為祭拜陸良。
畢竟,陸良的金身是真捨得給啊,雖然沒有有求必應那麼誇張,但就那治癒傷痛,改善運勢的能力,便足以讓人趨之若鶩了。
“要不去自己的水神廟看一眼?”
“不過看著自己的身影被做成神像供奉,總感覺怪怪的!”
在感受到那些信仰之力後,陸良便生出了想要去看看的心思,隻不過心裡又感覺有些彆扭。
但在思索片刻後,他還是決定過去遠遠地瞄上一眼。
n市在規劃他水神廟建設之時,可是下了一番心思的,禦晨早就料到這個廟宇一旦建立的話,一定會吸引很多人前來祭拜。
所以他索性直接將水神廟給建在了n市的商業中心,並特意將原本規劃為綠植的區域,劃給了白堅用來搭建廟宇。
而白堅雖然口袋裡有將近一百萬左右的資金,但要想在這整個城市中心地帶,搭建一座看上去像模像樣的水神廟,也隻是杯水車薪而已。
不過好在這個專案得到了政府的支援,他便以水神的名義,也就是陸良,向政府借取了一大批貸款。
至於如何償還,他當時壓根沒有想過,因為那時候他的心思還沒有完全轉變過來。
對於本來就是邪教出身的他來說,欠彆人的錢不還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嘛,更何況還是送上門來的錢,不要白不要。
隻不過後來隨著水神廟的名氣越來越大,陸良的名頭也在歸鄉者中響了起來,他要考慮的事情就變得多了。
“誒誒誒,那個家夥,彆看了說你呢!”
“這一張門票也就十八塊八而已,用得著逃票嘛,知不知道我們的水神大人都在天上看著呢,你這種不誠心之人就算擠了進來也是得不到降福的!”
“還有那個家夥,不要隨意插隊,這是不文明的行為。”
“還有你,你靠那麼近乾嘛,再近一點臉都要貼上去了,我們的聖女可沒有看上去這麼好的脾氣,被打了可彆怪我!”
此刻的白堅正站在大門口維持著場地秩序,由於前來祭拜的人越來越多,所以他乾脆就開始收起了門票,並以此來還債。
甚至還將廟宇附近的空地租給了商販,讓他們在這裡售賣食物什麼的。
甚至還將模樣十分妖豔動人的聖女也給騙了過來,讓她穿著神聖天使套裝在這裡cos聖女,以此來吸引彆人的目光。
不得不說,白堅先前去當邪教護法真是有些虧了,他天生就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手。
此刻先前的白蓮教聖女也是按照白堅給的模樣,在和那些前來集郵的家夥們熱情拍照,隻不過她內心是並不願意乾這些事的。
要不是想要藉助陸良的功德之力將自己體內的愚昧邪氣驅散,以她先前邪教聖女的身份,又怎麼會對那些死肥宅賣笑呢?
想到這,她的麵上不禁又浮現出了一股嫌棄的表情。
隻不過在這表情出來的瞬間,她立馬就意識到並收了回去。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遠處甚至有一群人扛著攝影機,對她剛剛流露出的那股嫌棄表情興奮的喊了起來。
“快看快看,我拍到了,這股嫌棄的表情簡直了,發在網上一定能火!”
“我早就說她雖然表麵上看上去平易近人,但實際上心裡是非常嫌棄的!”
“不過這樣我就更喜歡了!”
這群人正對著剛剛的抓拍評頭論足,很顯然,他們就好這一口。
如果聖女知道這些的話,心中不知會作何感想。
“額,這裡好像變成了一個購物休閒娛樂中心啊,怎麼感覺和我想象中的廟宇有些不一樣呢?”
“這種地方難道不是該大家都心懷敬畏的進去燒香,然後虔誠的祈禱家人平安健康什麼的嘛,怎麼會是這樣?”
此刻飛在半空中的陸良在望見這一幕後,心中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自從他讓白堅全權負責此事之後,好像就再也沒有給過對方經費,所以也怪不了他。
於是飛在天空的陸良在撓了撓頭後,還是決定任由白堅繼續這樣運轉吧,商業化也挺好的,至少能夠維持廟中的運轉,不至於餓死在廟裡。
在見到這副場景後,他心中的好奇便煙消雲散。
但他卻並未直接離開,而是緩緩的降落在了地麵,並在他人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來到了白堅的身後,輕輕拍動了他的肩膀。
“誰啊,怎麼背後拍人肩膀,知不知道這是很忌諱的事?”
在察覺到身後有人之後,白堅還沒有回頭便斥責了起來,倒不是真的忌諱此事,而是這幾天莫名其妙想要和他套近乎的人變得越來越多了。
沒辦法的他隻好對所有人的板著一副鬼臉。
然而這次回頭,他卻看到了一張久違的麵容。
“水,水神大人!”
白堅激動的喊道,許久沒有見到過陸良的他其實早就想聯係對方了,畢竟自己乾出了這麼多成績。
要是自己神靈大人不知道的話,那豈不是白乾了?
隻不過陸良本身並不擅長應付這種交際,他之所以選擇見對方一麵,完全是覺得自己就這樣看一眼便離開的話,有點對不起對方辛苦這麼久。
至少也得給他一點好處才對。
在看到對方認出自己之後,他便直接將先前白燁給自己的佛像遞了出來,並遞到了對方手上。
“水神廟能夠建設到如今這種地步,多虧了你的辛苦操勞了。”
“這東西是我從一位局長手中得到的,能夠在危機時刻召喚巨佛鎮壓敵人,不過上麵殘留的神韻已經被我攝取了。”
“但這個佛像裡麵藏著一種依靠信仰之力凝聚金身的功法,你沒事的時候可以琢磨一下。”
哪有請人幫忙不給好處的,白堅既然勤勤懇懇在這裡經營水神廟,他自然不能沒有表示。
而白堅此刻也對陸良的雷厲風行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還沒等到自己開口訴苦,自己神明竟然就主動賞賜給了自己寶貝。
“誒,這怎麼使得,為神靈大人服務都是我應該做的,怎麼還好意思收您的東西呢!”
白堅雖然心裡十分想要,但嘴上還是客套了一句。
不過陸良也並未當真,在對方半推半就之下,就塞到了白堅的手中。
而白堅在完全握住那佛像之後,便立馬將其收進了揹包之中,就好像生怕陸良反悔一般。
此刻在他心裡,不禁又暗自讚歎背叛無生老母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之前在白蓮教的時候。
那個教派自無生老母往下,全都是一些天天吸血,隻進不出的家夥,自己就沒有得到過什麼明顯的好處,就連自己自行籌集的經費都要上繳大頭。
更彆提賞賜什麼寶貝了,那無生老母能分給自己的,就隻有祂那藏不住的愚昧邪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