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
聽到這裡之後,陸良不禁暗中感慨,果然人類在沒有外敵威脅之時,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
不過好像那些擁有權能的家夥,已經不把自己當成人類了。
那也可以說是新六天故鬼與人類的再一次交鋒吧。
但陸良這一次學乖了,並沒有選擇再次猜測,而是直接詢問。
聽著陸良的詢問,禦晨繼續說道:
“他們原本的想法是想要集齊佛門所有的信仰之力,看看能不能將傳說中的“佛”給凝聚出來。
“然後用其**力強行逆轉因果,將那些人憑借權能所造成的因,在一個點上爆發出來,令其受到天道反噬。”
“說到這,禦晨的臉上也不禁出現了一絲敬畏,佛門雖然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大部分時間都競爭不過道門。”
“但它們能夠在道門的競爭中存活下來,還是有它們自身的實力存在的,這一手操控因果的能力,就是道門所玩不轉的。”
“當然,就是因為操控因果實在太過於方便,所以從佛門成立之初。”
“他們沒事就會借未來一點因果之力,導致他們身上所背負的東西越來越沉重。”
“這種教派本來就不應該存活在這個世上這麼久的,但佛門就是這麼一個奇葩,他們在漫長的借貸過程中,甚至還總結出了一套延緩因果償還代價的熟練流程。”
“那就是全員向善,積攢功德,收取信仰,不計餘力完成宏願,然後在全員借貸彌補虧損,然後又重複先前那一套流程,硬生生就這麼存活了下來。”
“而在那一次的事件中,佛門雖然沒有一次性還清所有因果債務,但還是出現了短暫的真空期。”
“因此,一個全盛的佛門如同曇花一現般,展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隻不過他們在麵對如此之大危機時,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操控因果。”
“沒辦法,這招實在是太好用了。”
“而且他們也成功了,雖然那些擁有大權能者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佛門在搞鬼,紛紛出手想要阻止他們的行動。”
“然而在因果之力下,他們找到佛門秘境的時間,被硬生生的轉換到了十年之後。”
“因此,幾乎是在毫無辦法之下。”
“這些身上背負著殺戮因果的權能者,紛紛遭到了無可抗力的毀滅打擊。”
“包括但不限於,疾病,天劫,天人五衰,化外天魔,以及彗星撞擊等完全不合常理的打擊。”
“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世界便陷入了和平之中,僥幸活下來的家夥,也遭到了佛門眾人以及倖存者的清算。”
說到這的禦晨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些口乾,於是選擇停了下來,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口水。
“事情應該還沒有結束吧,畢竟這件事最初的原因,是因為這些權能失去了載體,所以才選擇了人類。”
“就算把這些大權能者全部殺光,也不一定會讓後來者有所警覺,不敢繼續作惡吧?”
陸良聽到這敏銳的察覺到,這件事並沒有這麼簡單就完結,後續一定還有其他的安排。
畢竟人類從來沒變過的,就是不會在曆史上吸取任何教訓。
已有之事,日後必有。
提前占據一條道路的家夥,做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將這條路堵上,而不是幫助其他人踏上這條路。
利益既得者放棄自己的利益,帶動其他人獲益的前提,一定是自己能夠獲得更大的利益。
所以靠人類自覺這種事,實在是過於不靠譜了。
而這次陸良終於猜對了,佛門眾人也沒有想過繼續將這種力量留給人類,甚至也沒有想過讓佛門自己保管。
隻能說,在無債一身輕的情況下,這些想要成為覺者的僧人們,內心確實要比普通人純粹很多。
隻不過禦晨此時臉上卻充滿了複雜的神色,有一種不大認同但有沒有其他辦法的無奈感。
隻見他繼續說道:
“是的,單純地將那些人殺了是沒有用的,因為那些權能遲早會找上另外的人,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因此,佛門之中一位大僧提出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將這些權能打散,然後一股腦的丟進不可名狀之地,喂給那些愚昧邪神。”
“啊?”
聽到這裡的陸良瞬間發出了不可置信的疑惑聲。
怎麼能吧這股力量丟給那些家夥,它們已經夠恐怖了,如果在加上這種強大的權能話,萬一鑽到了現世,那人類豈不是更要遭殃?
但他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就馬上想到了自己前不久才碰到的那位名為“窺”的邪神。
對方似乎確實擁有一種在某種意義上,十分強大的權能,隻不過不是有關戰鬥方麵的。
但似乎也是因此,對方隻能投放一個分身過來。
“嗯,不要驚訝,這個決定在當時是通過了所有人表決的,幾乎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同樣也是最好的選擇。”
“人類繁衍至今還能保持繁榮,就是最好的印證!”
麵對陸良的不可置信,禦晨向其解釋道:
“因為那些愚昧邪神雖然身上充滿了愚昧邪氣,而且時不時就喜歡將自己的一絲分身滲透進現世,偷取一些信仰。”
“但除此之外,它們簡直是單純的可怕,根本不像人類一樣,有著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想法。”
“它們的存在本來就是因為牛鬼蛇神的**凝聚,因此在拋去混沌無序的狀態下,祂們的行事準則便是以自身的**為主。”
“就算擁有強大的權能,也不會用它去乾些什麼。”
聽到這的陸良頓時也感覺好像有些道理,就好像那個“窺”,擁有勘破本質的能力,竟然隻是用它去偷窺彆人的生平,以用來滿足自己的**。
如果是一個有點智商的人類的話,這個能力簡直和全知沒什麼區彆,如果再配上一個智者,不知道能夠弄出什麼事來。
“好吧,經過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些道理。”
“不過這也扯得有點遠了吧,這和監視我的組織有什麼關係,彆告訴我這個組織是佛門創立的哈?”
聽到這的陸良發現話題似乎越來越遠,於是便想將話題重新拉回來。
但禦晨麵對他的疑問,卻僅僅是輕描淡寫的回答道:
“那肯定不是,因為佛門在將這些權能導向愚昧邪神的過程中,由於招惹了太多的愚昧邪氣,所以導致他們出了一些大問題,在後麵的歲月中一蹶不振了起來。”
“常世之中的倒果為因廟係你應該知道吧,這個廟係和破山伐廟廟係一樣,其實和現實中的佛門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而那破山伐廟真君,最終走向化為愚昧邪神的道路,也是受到了這一事件的影響!”
這一句話,瞬間又牽扯出了隻有應急局內部才會知道的訊息,雖然禦晨已經把陸良當成了自己人看待,但其中有些事情還是不能說太多。
因為知道的多並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於是他直接略過了這一段資訊,繼續說道。
“總而言之,在那一場事件後,短暫璀璨的佛門又退出了曆史的舞台,世俗王朝再一次崛起。”
“但後來有些人發現,那些權能似乎並沒有完全消失,依舊有些殘餘留在這個世上,所以便出現了一個以世俗王朝為引導,各大強者為核心的組織,獵殺這些權能者。”
“這個組織被稱為“清平”!”
“隻不過隨著時代發展,文明與法治開始成為了時代的主導思想,這個組織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也隻好將直接獵殺改為了監視與控製。”
“而你嘴裡說的那名葉醫生,也是因此被對方直接從應急局接走,可是一點麵子都沒給我啊!”
說到這,禦晨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麵對這種傳承悠久的組織,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要是對方隻是單純的宗教或地方勢力也就算了,但奈何其中成員在華國政界也是盤根交錯。
他們現在雖然隸屬於華國管轄,但其中的很大一批人都是在華國擁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所以僅憑n市應急局的權利,並沒有辦法插手其中。
這才導致自己才剛剛把那葉醫生抓進應急局,轉眼便被對方直接帶走。
“清平嘛?”
陸良在口中唸叨著這個名字,心中想著怪不得能夠持續那麼漫長的週期監控自己,先前他還以為是國家機關呢。
沒想到是這麼個傳承悠久的組織。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沒有放棄想要知道真相的內心,隻見其再次開口問道:
“那要怎麼才能聯係這個組織,或者他們的總部在哪呢,我隻是有些問題想要詢問他們一下而已。”
“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他倒不是很在意對方監視自己,因為這樣其實並沒有讓自己的運氣變得更加糟糕,他隻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
隻不過即便他這樣說,禦晨卻依舊開口勸道:
“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主動招惹他們了,這些家夥對於你這種天生的權能者,下手可是非常狠辣的。”
“就算現在常世開啟,近乎每一個歸鄉者都覺醒了自己的伴生之命,但你們的存在依舊讓那些人感到十分不安。”
“他們會在暗中緊緊盯著你的一舉一動,隻要你做出什麼出格之舉,他們一定會狠狠地咬住你不放的,你怎麼還想著送上門去?”
然而事已至此,禦晨的勸說並不能讓陸良直接打消自己的念頭。
麵對這種無意義的分歧,他便沒有打算繼續問下去,因為禦晨之所以不告訴自己,一直在這拉扯,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也不會強迫對方。
他準備前往冀州以後,憑借著自己的功勳,親自向秘書長,或者是總局長詢問,看看他們能不能幫助自己。
如果這都不行的話,那他隻有親自動手了,就算到時候發生點什麼摩擦,他也一定要瞭解真相。
“好的,具體情況我都瞭解了,多謝禦局長的解答了,以後有事我一定幫幫場子!”
雖然禦晨並沒有實質上給自己解決什麼,但對方至少告訴了自己這麼多隱藏在曆史之中的真相。
要不是他的話,自己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夠知曉清平這個組織了。
而麵對他的答謝,禦晨卻並未正麵接受,因為對他來說,其他並沒有幫到陸良任何事情。
其父母的死因更是沒有找到任何一絲其他線索。
“沒事,其實這次我也沒有幫上什麼忙。”
“對了,你這次碰到那個姓白的家夥,有沒有想他索要酬勞?”
“畢竟你又是給他解決邪神,又是給他鎮壓監蛟龍的,白給人乾活這種事咱可不做!”
“而且我告訴你,這家夥可是老有錢了,剛剛還打電話援助了我一批裝備呢,那種好東西可是隻能憑借真金實銀購買的。”
“上麵的應急局可不會分發這種東西!”
“給是給了,到現在具體還用不上,不過看上去確實是個好東西!”
麵對禦晨的提問,陸良果斷的回答道。
隻不過就在他剛剛說出這句話之時,一道急促的警鈴聲,頓時在應急局內響了起來。
而這道警鈴聲,也讓剛剛還在和陸良交流的禦晨,表情頓時有些肅穆了起來。
隻見其緩緩的解釋道:
“這警鈴聲,是隻有局長以上的人物在戰鬥中死亡,才會響起的。”
也就是他說出這話的瞬間,其辦公室的大門便再一次被推開,隻見葉宇神情更加肅穆的走了進來。
將手中剛剛列印而出,還保留著燙手溫度的檔案遞給了禦晨,也沒有顧及陸良還在現場,直接開口說道:
“剛剛得到上麵發出的訃告,c市的應急局局長謝挺,在冀州戰場中,受到特殊力量偷襲死亡了,就將靈魂也被撕裂,根本沒有辦法救治!”
而這個訊息,頓時也讓剛剛從c市回來的陸良感覺有些難以置信。
怪不得c市一直都沒有局長坐鎮,原來是前往冀州了,現在又突然傳來死亡的訊息,這c市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