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交談之際,陸良敏銳的發現。
那身穿cos服的聖女正時不時用目光偷偷瞄這邊,看著陸良的目光中,充滿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欠了她錢一樣,這股既視感讓陸良忍不住向白堅打聽了起來。
“咦,那邊那個不是原本白蓮教的聖女嘛,怎麼跑在這打工了,而且她看向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你沒給他發工資嘛?”
然而他這話一出,瞬間就遭到了白堅否定:
“水神大人你不會真的忘記了吧,你可是曾經答應過聖女,將她體內的愚昧邪氣祛除乾淨的,一直都沒有兌現這個承諾聖女才會這樣盯著你!”
“你可不能怪在我的身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也望向了聖女,而聖女似乎也注意到了二人的目光,立馬將自己的視線偏移開來,就好像她從來沒有注意到過這裡一樣。
“嘶,我答應過嘛,我怎麼不記得了?”
陸良明明記得,他和白堅約定好的是,他用能夠祛除愚昧邪氣的誘惑,把這個白蓮教聖女騙來,將其身上那本屬於無生老母的信仰之力吞並乾淨。
隻不過上次在藥師佛的加持下,他身上的白蓮印記已經被完全抹去,現在想要繼承無生老母的遺產怕是有些困難了。
“大人你可不能光畫大餅啊,聖女的信仰之力,已經在很早之前就被您的金身完全吸收了!”
雖然陸良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但白堅明顯已經讀懂了陸良的疑惑,直接開口解釋道。
“這樣嗎?”
聽到這的陸良有些奇怪。
奇怪的倒不是懷疑白堅欺騙自己,而是按道理,自己如果已經截胡了無生老母的信仰之力的話。
對方肯定會千方百計的對自己發出報複的。
但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發現過白蓮教的動靜了。
“是的,還是聖女大人主動奉獻出來的。”
“這種行為屬於**裸的背叛,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體內的愚昧邪氣已經快要爆發,她是絕對不願意與無生老母反目為仇的。”
“畢竟雙方的勾連實在是太深了!”
白堅向陸良解釋著。
而既然白堅已經這樣說了,陸良便沒有再磨嘰下去,而是直接開口道:
“行你找個安靜的地方吧,我這邊嘗試看看!”
其實他的水神金身之中的功德之力,雖然可以驅散愚昧邪氣,但他本體是從來沒有主動催動過的。
平時都是由自己的水神金身掌控,甚至平日裡接收信徒祈禱,以及回複都是由金身托管,他就像一個甩手掌櫃一般。
“好,我這就去!”
聽到這話的白堅沒有絲毫猶豫便向著聖女走了過去,其實他自己平日裡也被聖女弄得夠煩了,三天兩頭就來問自己水神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這個問題他根本沒有辦法回複對方,雖然他是水神廟的主祭,但平日裡見到陸良的次數也寥寥無幾、
偏偏自己又沒有辦法替她驅散,這些日子簡直要被對方煩死了!
眼見壓在心頭的一件事終於有著落,白堅望向聖女的臉色忍不住浮現出了一絲喜悅。
“你的事我剛剛已經問了水神大人了,他說現在就給你解決那些愚昧邪氣,但會你們兩個去廟內的客房解決把,那裡沒人!”
走到聖女麵前的白堅絲毫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對其開口說道。
“好,不過為什麼是去客房?”
在聽到這個好訊息之後,聖女那本就藏不住的心思瞬間浮現在了臉頰之上,但在聽到兩人前往客房解決之後,她心中不禁又出現了一絲疑惑與抗拒。
“聖女你想什麼呢,水神大人可是個正經人,他是不會對你做出什麼失禮行為的,你就放心吧!”
聽著聖女的反問,老練的白堅瞬間便猜到了對方是什麼意思,直接開口打斷道。
在他看來,這個聖女也就是胸和屁股大了一點,臉長的好看了一點,麵板白皙了一點而已,還不至於讓水神大人失態。
而在受到白堅的反駁之後,聖女也並沒有繼續矯情,畢竟這愚昧邪氣埋藏在她得身體之中,無時無刻不在給他帶來痛苦。
就算自己已經脫離的白蓮教,但無生老母的囈語依舊能夠通過這些愚昧邪氣,傳遞到自己耳中。
任由其堆積下去的話,她有點害怕自己成為無生老母的現實化身,那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好,那怪我多慮了,我現在就去!”
停下糾結的聖女,立即開口和周圍排隊要求合影的眾人告彆了起來。
“不好意思諸位,我這邊有事要先離開了,下次再見吧!”
由於她那出塵的氣質以及姣好的麵容,再加上如同上班一樣的營業態度,所以大部分來到這裡的香客,都會選擇與她拍上一張合照。
可以說她已經成為此處的一個打卡點了。
她這話一出,頓時便讓原本排隊的眾人有些失望,更有甚至還在央求她能不能繼續停留一會,馬上就輪到他了。
然而白蓮教聖女此刻是一點也等不了,直接選擇無視了眾人的請求,頭也不回的向著客房趕去。
這可是她等待已久的事情,一分鐘她也不想多耽誤了。
此刻的陸良已經在白堅的帶領下,提前一步來到了水神廟中,剛進入其中一座巨大的水神像便迎麵而來。
上麵紋理細節雕刻的栩栩如生,一看就是請了大師傅來製作,而且樣貌神態與陸良幾為相似,但又有一絲神靈的威嚴若隱若現。
陸良在將目光投向這神像的那一刻,頓時就有一種莫名的掌控感。
“咦?”
在察覺到這股波動之後,陸良便突然如同福靈心至一般。
念頭一轉,眼前的視野立刻就變換為了神像的視角。
在這個視角中,他能夠看到每一位香客身上,都與自己連結著一根若隱若現的因果線。
在他們點燃香火之際,這根因果線上便會輸送過來一股信仰之力,雖然極為稀疏,但積少成多之下,這股信仰之力還是非常可觀。
而其不僅如此,在他的眼中,甚至能夠憑借這根因果線,感知到那些香客燒香敬拜他時,心中所想的願望。
陸良隨機性的選擇了幾名香客聽了一番。
發現大多數所要求的,都是健康暴富之類的願望。
但就在這時,一個長相有些陰柔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為這個家夥的願望竟然是,早日找到一個男朋友,最好是像水神一般帥氣!
在聽到這個願望後,陸良立即便感到一陣惡寒。
瞬間便將與神像的連結斷開,將意識切換回了自己的本體之上。
也就在這時,耳旁又傳來了白堅的聲音。
“怎麼樣水神大人,這座神像雕刻的有水平把,這可是我費了很大的勁,才請來的一位雕刻大師雕刻的!”
眼見陸良駐足盯著神像不動,白堅還以為是這神像精美的做工引起了陸良的注意,於是便開口邀起了功來。
然而此刻的陸良並不想繼續再此停留,所以隻是敷衍的回答道:
“嗯嗯,確實可以,不過我們還是先去客房吧,驅散完愚昧邪氣之後,我還有彆的事要處理呢!”
在察覺到陸良突然有些急促的神情之後,白堅也沒有絲毫磨嘰,直接動身為陸良指明瞭一個方向。
“水神大人,穿過那道門就是了!”
隨著白堅的指引,一道看上去並不起眼,但卻有一位工作人員特意看守的小木門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木門之後的房間雖然被稱呼為客房,但平日裡是不與外人開放的,為了以防遊客意外闖入,不僅特意安排了一個人再次看守,另外三麵還特意用圍牆封了起來。
平日裡如果有什麼客人,或者其他修道問佛的修士上門的話,白堅才會在這裡接待他們。
走入其中,一道典型的中式庭院便展現在了陸良眼前,這格局佈置在陸良眼中還暗合風水之道,明顯是花費了一些心思。
但所謂的客房看上去卻頗為樸素,裡麵的傢俱也十分稀少,甚至隻有一張雙人床,一隻椅子以及一張木桌。
用白堅的話來說,就是該省省,該花花,客房隻是用來喝茶睡覺的地方,其他的擺設都是多餘的。
而伴隨著二人進入其中,提前來到此地等候的白蓮教聖女也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在掃了一眼陸良之後,她麵露糾結,不過很快便調整了過來,直接對著陸良彎腰拱手問候道:
“拜見水神大人。”
隨著她得彎腰,原本就十分稀少的cos布料,頓時又泄露出了一絲春光。
但作為正人君子的陸良是絕對不會偷看這些的,在將自己的目光挪了回來之後,他便立即開口說道:
“沒事,不必這麼客套,既然我已經答應過的事情就不會反悔,我們直接開始吧!”
“你坐在床上,我看看怎麼樣方便!”
原本還想要攀談幾句的聖女在見到陸良如此雷厲風行後,也直接收起了剛剛那特意裝出來的柔弱嬌媚之色,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床上。
而在其就位的瞬間,陸良便直接將意識沉入了自己的水神金身之中。
其實他是不大願意主動操控水神金身的,因為意識一沉入這個地方,腦子裡就會嗚嗚咋咋的浮現出無數道聲音,而且怎麼也甩脫不掉。
但眼下想要調動功德之力,就必須通過金身這個媒介。
而且隨著陸良將意識陷入金身之中,他的外表也開始發生了極為明顯的變化,一道道金光綻放而出,刺的在場其他兩人眼睛都睜不開。
而白堅在這一幕發生後,便也沒有選擇繼續在屋內停留,默默地關上大門便離開了此地。
隻留下了聖女與陸良二人。
“把手伸出來!”
沉入金身之中的陸良,此刻看向世界的視角已經與先前截然不同。
在他此刻的視角之中,所有的事物都是由一團團氣體組成。
而他眼前的聖女體內,則是流淌著一股如同墨水一般漆黑的霧氣。
隨著聖女聽從他的指令,將手伸出,那股漆黑的霧氣也跟著一同流淌的過來,就好像要衝破對方的束縛,蔓延到其他人身上一般。
從看到這黑氣開始,陸良的全身便如同被無數道針尖紮了一樣,渾身上下都浮現出一股抗拒之色,那金身之內更是傳來了急促的危險警告。
從這個感覺看來,這黑霧大概率就是愚昧邪氣了。
隻不過讓陸良有些好奇的是,
在這黑霧之外,還附著一層非常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白霧,竟然束縛住了這些邪氣的擴張,並將其緊緊的限製在了聖女的身上。
按照常理來看,一個人被如此濃厚的愚昧邪氣附體的話,不死也得發生畸變,亦或是失去神智成為愚昧邪神的化身。
但眼前的白蓮教聖女卻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彆,看來靠的就是那一層白霧了。
隻不過看對方急切的樣子,怕是這白霧支撐不了多久了。
事已至此,陸良便不再猶豫,二話不說便直接動起手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消弭這些愚昧邪氣,但憑借他這麼多次被愚昧邪氣入侵的經驗,這玩意兒是和功德之力水火不容的。
隻要自己將大量的功德之力灌入白蓮教聖女體內,那麼這些愚昧邪氣自然會被擠出去。
正所謂量大管飽,彆的陸良沒有,信仰之力和功德之力他還是很多的。
於是陸良直接一把抓住聖女的右手,將自己的功德之力過渡了過去。
不出他所料,這些功德之力在傳出的瞬間,便毫無阻礙的突破了那白霧的保護,與愚昧邪氣交織在了一起。
起先那愚昧邪氣還占據著上風,任憑陸良怎麼輸入功德之力,都不見其有一絲削減。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陸良傳輸的功德之力越來越多。
漸漸地,對方身體內的愚昧邪氣開始潰散了起來,但也就是在這一刻,陸良突然從對方的身體內,察覺到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在他指揮著功德之力攻城拔寨之時,向他投來了一道視線。
“我去,無生老母!”
在看到這副身影的瞬間,陸良便立即認出了其根腳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