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局內。
一間十分漆黑的房內,兩個應急局成員押著一位醉漢坐上了審問椅。
伴隨著審問燈的亮起,一股強光瞬間直射在了這醉漢臉上。
“這,這是哪?”
刺目的白熾燈,讓這位真實教弟子原本已經張開的眼珠,又合攏了上去,手還忍不住想要伸起阻擋光芒的照射,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緊緊束縛住。
“彆動,老實點!”
伴隨著一聲嗬斥,照射在這位真實教弟子臉上的燈光終於減弱了許多,此時他也看清楚了房間內的模樣。
每一個角落都被用一層橡膠牢牢裹住,而且房內還充斥著一股莫名的力量,讓他根本沒有辦法開啟廟係虛影反抗。
自己明明隻是分了一壺古酒,醒來之後就發現據點被應急局全部搗毀,他們這些人更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落網。
但即便如此,這位弟子還是心存僥幸,開口辯解道:
“為什麼把我抓到這裡,我明明什麼也沒乾啊,在家裡喝酒也犯法嘛?”
“什麼,你說錢偉?”
“我和他隻是合租室友而已,他乾了壞事和我有什麼關係,總不能就這樣連坐吧?”
“真實教?”
“我隻是因為對方說入教就送禮品才選擇加入了,這不是和那些拉會員入群的家夥一樣嘛,這總不能犯法了吧?”
“我可是良民啊,我加入這真實教之後,整日裡就是蹭吃蹭喝,從來沒有乾過什麼壞事!”
麵對這一係列的辯解,坐在玻璃另一頭的葉鈴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些人會這樣應對。
於是她直接招來了剛剛執勤回來的一組隊長,告訴他一定要將對方把分舵安插在此的目的問出,順便再問一問他們的總壇在哪裡。
必要時可以施展一些大記憶恢複術,以免對方由於驚過度而忘記了點什麼。
像這種邪教雖然平日裡什麼也不乾,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惹出了個大簍子,到時候讓他們疲於應付。
“好的葉局長,就交給我吧!”
在得到葉玲的囑托後,馮唐便一臉自信的望向了坐在屋內的那名弟子,隻要進了這個門,嘴再硬的人他也能從中掏出點什麼出來。
“對了局長,這又是先前那位水神發現的嘛,這家夥也太有效率了,這才剛來這一會就解決了兩個案子?”
麵對馮唐的感歎,葉鈴並沒有說些什麼,隻是吩咐對方好好審問,便直接離開了審訊室。
出門之後,又接連路過了幾個審訊室,裡麵坐的全部都是剛剛抓捕而來的真實教弟子。
這個教派葉鈴還是有些印象的,屬於被上麵明令定義為邪教的漏網之魚其中一個。
沒想到一直潛伏在y市這裡,不知道在琢磨什麼壞事。
心裡閃過一些思緒的葉鈴,腳步在走廊之中嗒嗒的響了起來,在拐了幾個彎後,局長辦公室的門牌便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那些家夥基本上都醒的差不多了,但估計都是些小魚小蝦,真實教的高層並沒有在這次行動中漏網。”
葉玲十分熟練的將其門推開,望著正坐在工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白燁,直接開口彙報道:
“就是有點分不清情況,我這邊已經吩咐馮唐之審問了。”
“不過這件事一定要慎重對待,不要再惹出一個像冀州的那個邪教一樣的玩意兒,y市可扛不住這種打擊!”
說到這,葉鈴的臉上突然浮現起了一陣後怕。
某個狂熱邪教在冀州那個常世與現實交彙的地點,竟然直接開啟了召喚域外邪神的儀式,要不是有人發現的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但即便如此,還是造成了十分嚴重的傷亡,甚至有些人還因此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畢竟愚昧邪神那些家夥,就連牛鬼蛇神也不願意接觸,普通人隻要看上對方一眼,就會直接暴斃。
也就是因為這件事的發生,讓上麵準備再次開啟掃蕩邪教的活動。
在葉鈴的提醒下,原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白燁終於回過神來,而後有些鄭重的點了點頭回答道:
“嗯,這些邪教不知道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天天乾著一些反人類的事!”
“不過這真實教應該是惹不出什麼大事的,畢竟這個教裡弟子的素質這麼低下。”
“對了,還有陸良的訊息嘛?”
陸良這次剛到這裡沒多久,就給他解決了兩件有些棘手的問題,這讓白燁心中思考該如何回報對方。
“沒有,對方疑似去追擊該分舵的負責人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葉玲搖了搖頭回答道。
而在這時,陸良已經追到了從剛剛開始便一刻不息逃跑的右護法。
“呼,呼,呼!!!”
“不是大佬,至於這麼費力的想要抓我嘛,我還沒來得及乾什麼壞事呢,要不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有關真實教的大活動,肯定比我這條小命要值錢很多!”
右護法此刻正位於山嶺之中,他本來還特意繞路,挑了一個平時根本不會有人路過的山路小道,沒想到還是被對方堵在了眼前。
現在想來對方肯定是掌握著什麼追蹤的手段,這才能一直咬住自己不放。
甚至剛剛還能突破陣法,尋找到了自己等人的存在。
那估計自己再跑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對方一定能夠順藤摸瓜,找到自己位置的!
而且他一點也不想和麵前這人對抗,對方身上散發的那股力量看上去就非常危險,萬一一不小心把自己打死了,那可怎麼辦?
“什麼活動,先和我說說我再決定要不要放過你!”
此時的陸良已經喚起了水神真身,淮河的權能之力不斷在其身上湧現,並釋放出了一股威壓。
而也正是這股威壓,讓右護法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心理。
“教主最近正在謀劃著什麼超級融合計劃,據說隻要這個計劃成功,那麼常世與現實交彙的速度能夠快上很多,而我神也能夠藉此降臨現世,那樣的話教主便能直接得到對方的賜福了!”
“哦,加快現世與常世的融合速度,就憑你們?”在聽到這個訊息後,陸良的心中瞬間便浮現出了一股質疑。
不過這股質疑並沒有保持太久,畢竟這個世界已經變成這樣了,那就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現在既然發現了問題,那直接將其解決就好了。
身為水神的他並不打算再次將這個鍋推出去,於是望著前方停滯不動的右護法,他慢慢的靠近了過去。
而隨著陸良的靠近,右護法這才完全的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那股龐大的力量,並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和對方動手。
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嗯,其實我也不想現世和常世完全合攏的,畢竟到時候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呢!”
“但我們教主的伴生之命極為特殊,剛好就是針對這一方麵的東西,而且還為此準備了很久,教內沒人能夠阻攔他的計劃!”
右護法默默地將所有鍋都推到了教主的身上,並再次開口道:
“那個,水神大人,如果你允許的話,我可以戴罪立功!”
“我知道那些家夥的老窩在哪,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一定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對於總壇的那些家夥,這位右護法是一丁點好感也沒有,畢竟自己當初被排擠針對之時,根本沒有一個人替自己說話。
這讓他出賣教派更加沒有了任何心理負擔。
“哦?”
看著右護法如此上道,陸良的眼神之中不禁流露出了一絲意外。
“你這樣出賣同門,就不怕到時候受到清算嘛,這在你們這一行裡應該是大忌吧?”
“還有你們教主具體是什麼實力?”
在聽到陸良的質疑之後,右護法直接在路邊找了塊破石頭就坐了下來,剛剛全力奔跑讓他的力氣已經消耗了大半。
此時以陸良的口風來聽,明顯是不會直接將自己當場擊斃了,這才讓他有心思休息了起來。
但口中卻依舊沒有怠慢陸良,立即回複道:
“錯,嚴格來說,我們隻是共同信仰一個神...一個邪神而已,充其量隻能算的上是同道中人。”
“我們教主修行的原本是六天故鬼廟係,但後來因為那個廟係被六天故鬼們封閉,所以他又隻好將那廟係推倒,又重新修行了為非作歹廟係。
“而且這個廟係似乎十分符合教主的相性,在邪神的幫助以及自身的一些奇遇之下,已經構築了第五柱了!”
也正是因為對方構築了第五柱,所以才能讓一直心有反骨的右護法,能夠老老實實的駐守到這邊守河。
雖然常世已經公測許久,但全國依舊沒有多出很多個五柱實力,甚至目前在榜上有名的六柱也隻有張繼先一人而已。
足以表明這位“真實教”教主自身的不凡。
但這並沒有嚇到陸良,雖然都是五柱,但這之間的差距還是十分明顯的。
雖然他與為非作歹這個廟係接觸的很少,但先前他曾經擊殺過一位布武天下廟係的五柱歸鄉者,想來對方的搏殺能力也不會比布武天下廟係強上多少。
而且對方的行為可是踩在某根紅線上。
到時候如果真有什麼意外的話,自己還可以幫張繼先搖過來,畢竟掃蕩這些淫祀是他們的傳統嘛。
想到這,陸良再次開口問道:
“哦,那你直接帶我去找你們教主吧,常世和現世融合並不是什麼好事,我需要過去和他談一談。”
在得到陸良的回應之後,右護法心中又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雖然他是真的不喜歡那位教主,但不得不說對方的實力還是能夠讓他信服的。
此刻由於他滑跪的過於迅速,所以根本沒有看過陸良的出手,自然也不知道對方的真正實力,於是心中便打起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念頭。
如果陸良贏了,那他也算是戴罪立功,到時候還能少關一段時間。
如果陸良輸了,那教主也一定會耗儘很多心神,那樣的話自己說不定能夠取而代之,就是一直跟在教主身邊的左護法有點棘手,到時候要找機會連對方一並解決。
心中做出安排之後,右護法的臉上立馬便浮現起了笑容,而後開口說道:
“好說好說,我們教主最近剛好在隔壁市謀劃一些安排,我這就帶你去見一見他們!”
“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一同發難,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這話卻並未得到陸良的回複,隻是在對方眼中看出了讓其帶路的意思。
於是便沒有絲毫磨嘰,再次運轉神通,朝著隔壁c市飛了過去。
而跟在他身後的陸良,也並不是沒有想到眼前這位滑跪迅速的家夥,會有其他什麼想法。
但他不在乎。
此刻的他迫切需要一場真正的大戰,來看看自己的實力極限到底在哪。
到時候去往冀州,與那些牛鬼蛇神交戰之時,心裡才能大概有個底。
與此同時,在c市市中心的地方。
一位看上去極為年輕,隻有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正坐在一家咖啡館內透過玻璃望向窗外。
而在這咖啡館的對麵,便是c市應急局所在的位置。
在其身旁,一位身著紫色包臀裙,身材凹凸有致極為性感,麵容也十分美豔的禦姐正用手擺弄著麵前的咖啡。
時不時還將自己雪白的大腿露出,舉手投足之間,無不散發著魅惑之色,並向著四周不斷地擴散而去。
這一幕讓咖啡館內的顧客,以及工作人員覺得渾身燥熱,忍不住的將目光望了過來。
但這位禦姐卻絲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一些樂在其中。
但就在這時,坐在他身邊的少年卻突然開口道:
“彆騷了!”
“待會把應急局的人騷來了,那就打草驚蛇了!”
這一喊,頓時讓那原本麵帶微笑的禦姐,臉瞬間垮了下去,而後沒好氣的說道:
“教主你怎麼說話呢,老孃這是天生麗質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