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右護法望著陸良突然出現的身影,神色不由得有些震驚。
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來者是位不速之客,身後廟係虛影展開,市井江湖廟係的四根廟柱瞬間便在房間內亮起。
絲毫沒有片刻猶豫,口中便直接念動兵訣:
“疾如風,徐如林,難知如陰!”
兵訣響動,右護法的速度突然變得十分迅速,僅僅隻是一個眨眼便衝到了陸良麵前。
“找死!”
放出狠話之後,他大手一伸,手中殺伐之氣溢位,便直取陸良麵門而去。
“嗯,怎麼還有這麼多人,沒想到還是團夥作案,不愧我追的這麼費勁啊?”
望著迎麵而來的攻擊,陸良並沒有任何懼怕之意,腦門向後一縮,雙手便將整個大門從牆上拔下,迎著右護法的攻擊反擊了回去。
二者相交之下,那原本十分厚重的鐵門瞬間如同廢紙一般褶皺了起來,直接變成了廢鐵。
兩人的手掌又是迅速碰撞數個回合,但與陸良的從容不同的是,右護法的麵容卻頓時浮現出了一絲苦色。
“這家夥怎麼這麼硬,這還是人嘛?”他在心中忍不住唸叨著。
他隻感覺對方的手臂如同鋼鐵一般,自己的殺伐之氣根本不能對其造成一點傷害。
對方的手中還會時不時傳來一股枯敗的死氣,自己的手掌隻要稍微沾惹,便會直接損耗生機,著實恐怖。
不過近身搏鬥本就不是他所擅長的東西,於是借著再次碰撞的力量,他直接猛的向後退去,靠在了窗戶的位置。
絲毫不顧錢偉眼中的驚恐,開口談判道:
“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仇吧,你要帶走這家夥的話儘管動手就好了,我絕不阻攔!”
“哈哈”
然而陸良聽到這話,卻隻是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並未作答,但這卻讓右護法感覺到了一股被羞辱的感覺。
對於陸良來說,剛剛那右護法的攻擊就如同撓癢一般,他感覺自己就算站在原地讓對方打,右護法也夠嗆能夠對他造成什麼傷勢。
先前一直在常世之中探索,遇到的還儘是些位階很高的牛鬼蛇神。
而且其所擅長的一直是利用水神權能戰鬥,基本沒有什麼近身肉搏的戰績,所以陸良一直都沒有意識到。
自己的肉體已經成長到瞭如此強橫的地步。
養屍法 金剛不壞體 刑天淬體術,再加上生死有命廟係對肉體與靈魂的加持。
如果是在m遊戲裡,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坦克。
他本來憑借著青銅刻刀傳遞的位置,追蹤著錢偉的黑線,一直追到了這個小區裡。
但讓他有些奇怪的是,明明刻刀傳遞的位置就在他現如今所在的樓棟,就是一直沒有找到具體的樓層。
在這老舊小區裡,不乏一些退了休的大爺大媽。
就是些放學回家不好好寫作業,捧著手機攻略常世,心中存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野望的中二少年。
根本沒有剛剛那黑線的影子,這讓第一次在現實使用刻刀的陸良,還以為這刻刀不相容現實伺服器呢。
不過不死心的他還是選擇一層一層的走了一遍,在走到第三層的時候,本來他也被那偏移力所影響,自動忽略了這一層的。
然而就當他要錯過之際,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氣息,如同隔著一層薄膜一般,撓起了他的意識。
這股感覺陸良十分熟悉,先前無生老母也總在精神世界這樣騷擾自己,隻不過自從這個世界大規模誕生神靈之後,對方就消失了很久的時間了。
突然再次出現這股感覺,自然便引起了陸良的注意力。
於是他假意用自己的金身,與那不認識的邪神產生了勾連。
先前它就常是用這一套勾引無生老母來著,想要藉此看看能不能將其從不可名狀之地扯下來,隻不過對方並沒有上這個當。
但這位邪神似乎並沒有這麼聰明。
在見到陸良傳來連結的那一刻,便立馬向其傳來了一大堆晦澀難懂的囈語。
不過陸良還是能夠知道其中大概的意思,就是讓他投靠對方,成為對方在常世中的代言人(走狗)。
然而陸良並沒有這個興趣,於是在蹭了一下對方的氣機之後,便直接單方麵的斷開了連結,而也就是憑借著這一道氣機,他成功的突破了見知障,發現了被隱藏的這一層。
可以說,對方完全是被自己家的神明出賣了,才被他找到的。
眼見陸良根本不搭理他的提議,右護法的心中瞬間便惱怒了起來。
本來被發配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整天盯著一條破河就已經讓他十分難受了。
現在自己明明什麼壞事都沒來得及做,就被人家找上來,甚至直接把門都給砸了,就算對方今日就此離去,自己申報修補陣法也得被上麵趁機打壓一番。
但這股惱怒也隻是讓他惱怒了一下而已,剛剛那幾回合的試探,已經讓他明白對方如同傳說中的一樣,實力十分強勁。
而且凶名在外,在這文明社會動不動就是直接致敵人於死地,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沒被律法爺抓走。
這樣打起來兩邊完全不平衡,這讓右護法想要與其大戰一場的心思瞬間消失不見。
他可是看的很清的,那八位數的懸賞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能夠活下來不斷提升自身偉力纔是一條康莊大道。
況且他可是有經驗的,就算被應急局抓到,也不過是被關進去改造而已,表現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出來將功補過。
和這家夥打打殺殺的話,萬一不小心暴斃了怎麼辦?
他加入真實教是為了變強的,而不是為了守護一些莫名其妙的信仰,以身殉道的!
隻不過這時他還想要掙紮一番,於是口中迴旋道:
“哼,你真以為你吃定我們了,我們這些人一起全力出手,你也未必能夠在短時間內將我們一並殺光!”
“隻要你現在離開,或者讓我們離開,你弄壞我們大門的事,我就當沒有見到過,甚至還能給你透露一些真實教的計劃!”
其實真實教這麼大一個邪教,是有防泄密機製的,然而奈何他是右護法,防泄密機製對護法以上的職位沒有任何作用。
因為動不動以身殉道的事,那是下麵的人才會乾的,他們這些高層是不乾的。
“這些人?你指的是你邊上那個獨臂人,和你,還是廁所裡那些像是喝了假酒的家夥?”
“還有,真實教又是什麼東西,我和你們也有過仇嘛?”
聽到右護法的話後,陸良便跟著伸出右手指了指錢偉,以及那還在睡夢中的其他弟子問道。
隻不過在問出這句話之後,身影瞬間便動了起來。
甚至都沒有開啟廟係虛影,其僅憑肉體加持的恐怖力量,直接便彈射到了錢偉麵前。
一把抓住對方的脖子,單手將其舉在了半空之中。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錢偉瞬間便有些手足無措,甚至連開啟廟係虛影還擊的念頭都生不出來,隻是嗚嗚咽咽的想要發出求饒聲,並不斷地將餘光望向右護法。
似乎是想要尋求對方的幫助。
然而右護法此時卻完全沒有任何動作,隻是口頭上譴責道:
“你乾什麼,現在可是法製社會,隨便殺人是會受到製裁的!”
這話一出,頓時便讓場上的氛圍顯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邪教小頭目的右護法,此時卻在大談法律。
但這卻並沒有影響到陸良,隻見其緩緩開口說道:
“你們真實教有什麼計劃本來和我沒什麼關係,畢竟我又不是應急局的成員,也不是什麼心懷眾生的英雄。”
“但可惜這家夥主動招惹到我了,而且看之前他出手的陣勢,明顯是想要將我置於死地對嗎?”
“對於這種想殺我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說罷,陸良便用一種極為冷漠的眼神望向了錢偉,心中猛的生出了一股殺意,在這股殺意的刺激下,先前那被淮河激發而出的神性,突然又湧現了出來。
在這股神性的加持下,右護法與錢偉看向他的視角瞬間就變換了起來。
對於右護法而言,此時的陸良和他先前祭拜愚昧邪神相差無幾。
而唯一的區彆便是,陸良身上的神性十分純正,愚昧邪神身上的神性夾雜著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一不留神就會讓人深陷其中。
在這神性的加持下,錢偉看著陸良的身影,就像看到一位高高在上的神靈,正在對其發出審判一般。
瞬間,他的身體便僵硬了起來,而後忍不住突然打了一個哆嗦,緊接著一股腥臊味瞬間便傳到了陸良的鼻子裡。
他將目光下移,發現對方此時的褲襠已經濕了一片,時不時還在滴下黃色的液體。
這惡心的一幕,瞬間讓他那原本要充斥全身的神性突然褪去,並一臉嫌棄的將其甩在了牆上。
“就這種人你們也收,看上去也是個和白蓮教差不多的東西啊?”
“不對,白蓮教的人比你們可要靠譜多了!”
在經曆剛剛那一幕之後,他再也沒有了出手的念頭,這種東西他根本不覺得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出手殺掉都覺得麻煩。
然而就當他再次將目光轉向右護法之時,卻發現對方的身影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完全沒有了一絲蹤跡。
“嘖嘖,怪不得應急局沒有再次清理這些邪教,原來都是這種貨色。”
陸良感受著對方逃跑的方向,並沒有急著追上去,而是拿出手機撥打起了電話。
幾乎是在電話響動的瞬間,那頭便接聽了起來。
隨後,禦晨的聲音便立馬響了起來。
“怎麼樣陸良,白燁那小子是不是正為淮河頭疼呢?”
“你不要急著出手,在能夠保證百姓安全的情況下,儘量給那家夥多要一些好處,我告訴你這白家可是富得流油,家裡儲存著很多上古之時傳下來的寶貝!”
“晚了,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而且我還順便搗毀了一個叫做“真實教”的邪教分舵,打電話來是想讓你通知一下白局長的!”
如果不知道其中內情的話,陸良說不定還真會向那白局長索要好處,但先前他纔不想摻和進兩人的情感糾紛之中。
直接選擇,將前因後果十分簡潔的說了出來。
在他說完之後,電話那頭瞬間便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才傳來了有些無趣的回複。
“哦,這樣啊。”
“行叭,找時間我幫你通知對方一聲。”
“對了我還有點事,沒彆的事的話,我就先掛掉了!”
很明顯,其話語中充滿了不情不願,這讓陸良不禁反思了起來。
“要不我還是趁機為難一下白燁?畢竟禦局長還是很照顧我的!”
而在這思索之際,他迅速給在場的幾人做出了標記,而後便直接朝著右護法逃跑的位置追了過去。
除惡務儘,他不想給自己留下什麼隱患。
十分鐘後,白燁帶著人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裡,之前本來他還緊緊跟在陸良身後的。
但後麵不知道為什麼,跟著跟著就跟丟了,尋找無果後他又害怕陸良出事,於是隻好一個人到處尋找有沒有戰鬥的動靜。
然而就在他尋找之時,一個他從來沒想過會打給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而後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他這輩子都不想聽到的聲音。
那就是禦晨。
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並沒有就陸良的事情對自己冷嘲熱諷,趁機發揮。
隻是告訴自己,陸良剛剛破獲了一個邪教,讓他帶人去把那些家夥控製起來,而後便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
這雷厲風行的做法,甚至讓他有了一種對方根本不是禦晨,又或者對方被牛鬼蛇神附體的念頭。
但禦晨的電話在結束通話之後,卻立馬又撥了回來,而這次纔是他以私人名義的冷嘲熱諷。
在一頓言語輸出之後,這才將電話再次結束通話,顯得他非常公私分明一般。
“這些人竟然還有心思在這睡覺,快上去給他們拍醒!”
“還有這家夥,是被這些人綁來的殘障人士嘛,連屎尿都沒辦法自理,不知道受到了什麼折磨!”
“哦,這家夥也是真實教弟子啊,那這教派真夠爛的,連這種貨色也收。”
“快,把他們全都抓回去,我要好好審一下這些家夥!”
望著衣衫不整睡成一坨的真實教弟子,他頓時將自己的鬱氣全部發泄在了這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