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陳鄴的出租屋。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U盤插在介麵上,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藍,綠,紅,藍,綠,紅。
像某種心跳。
陳鄴已經盯著螢幕看了三個小時。
U盤裏的檔案結構比他想象中複雜得多。表麵上看,隻有幾個資料夾:“陣法學”、“劍法基礎”、“曆史資料”、“工具集”。但陳鄴用程式設計師的本能感覺到——有東西被隱藏了。
不是簡單的隱藏檔案屬性。
是更深層的,基於某種規則的……條件性隱藏。
他試了所有常規方法:顯示隱藏檔案、命令列attrib、甚至寫了個小指令碼掃描磁碟扇區。沒用。
隱藏的部分像是根本不存在——除非滿足特定條件。
什麽條件?
陳鄴靠在椅背上,揉著發酸的眼睛。腦子裏回響著張楚瀾的話:“九幽……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詞。”
還有爺爺U盤裏那句:“鄴城演演算法,終需麵對九幽。”
九幽。
秦素衣說,她隻是第一個。下麵還有八個,還有一個“主人”。
九層?
陳鄴心裏一動。
他開啟“陣法學”資料夾,找到“三才封印”的演演算法說明檔案。快速瀏覽,目光停在最後一段:
注:三才封印為複合型封印之基礎單元。完整封印體係為“九宮鎖幽陣”,共九層,每層需三家技法配合。底層為核心,封印“幽主”。
九宮鎖幽陣。
九層。
幽主。
陳鄴感覺後背發涼。
所以,秦素衣所在的,隻是第一層?而且是最弱的一層?
下麵還有八層,一層比一層強?
他繼續往下看,檔案卻突然中斷了。後麵是亂碼,像是檔案損壞,又像是……故意被截斷。
“需要特定條件才能顯示完整內容……”陳鄴喃喃自語。
條件是什麽?
他想起了什麽,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曾經發熱的地方,現在還有隱約的灼熱感。練劍法時產生的“真氣”,張楚瀾說那是能量在體內流動的標誌。
能量視覺。
他能看到能量流動,能讀取封印資訊。
那……U盤裏的隱藏內容,是不是也需要能量才能解鎖?
陳鄴猶豫了一下,伸出右手,輕輕按在U盤上。
沒什麽反應。
他又試著集中精神,像在地下室讀取封印資訊那樣,把注意力聚焦在U盤上。
還是沒反應。
“不對……”陳鄴皺眉,“不是單純的能量。可能是……特定的能量頻率?或者……血脈?”
血脈。
他是陳玄的後人。U盤是爺爺留下的,專門給他。
也許,解鎖需要陳家的血脈能量?
陳鄴想起劍法起手式。那個動作,能讓能量在掌心匯聚。
他站起來,在狹小的房間裏擺出起手式姿勢。右手虛握,緩緩抬起。
掌心開始發熱。
淡藍色的光點,在麵板下隱約浮現。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陳鄴保持姿勢,用左手把U盤拔下來,然後……輕輕握住。
U盤的指示燈突然瘋狂閃爍。
藍,紅,白,綠,各種顏色交替,速度快得像是癲癇發作。
電腦螢幕上,原本的檔案瀏覽器視窗自動關閉。一個新的視窗彈出來,黑色背景,白色文字:
檢測到陳家血脈能量。
能量強度:微弱(1階)
解鎖許可權:部分
正在載入“九幽演演算法”基礎模組……
陳鄴心跳加速。
真的解鎖了!
進度條在螢幕上緩慢移動。10%……30%……50%……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陳鄴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
他猛地轉頭看向窗戶。
窗簾拉著,什麽也看不見。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揮之不去。
是錯覺嗎?
還是……
電腦螢幕突然變亮,進度條到了100%。
新視窗開啟,顯示出一個複雜的樹狀結構圖。
標題是:“九宮鎖幽陣——完整結構解析”。
同一時間,張楚瀾的公寓。
書桌上堆滿了古籍和手抄本。台燈的光照在泛黃的紙頁上,墨跡斑駁,有些字已經模糊不清。
張楚瀾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著一本線裝書。書很舊,封麵寫著《張氏符籙秘傳》,落款是“張雲深,民國三年”。
這是他曾祖父的親筆手稿。
張楚瀾已經翻了大半夜,眼睛布滿血絲。他需要找到關於“九幽”的記載。
終於,在最後一章,他找到了。
標題是:“九幽封印紀要”。
民國元年冬,餘與陳玄、蘇明月於天津設“九宮鎖幽陣”,封印九幽邪物。
九幽者,非單一怨靈,乃上古邪氣聚合體。分九層,每層一靈,層層相扣。底層為“幽主”,邪氣之源。
第一層:秦素衣(歌女怨靈)
第二層:趙鐵匠(工匠戾氣)
第三層:錢掌櫃(商賈貪念)
第四層:孫書生(文人執念)
第五層:李將軍(武將殺伐)
第六層:周太醫(醫者怨毒)
第七層:吳道士(道者妄念)
第八層:鄭和尚(僧者癡妄)
第九層:幽主(無名無相,邪氣本源)
九層怨靈,各有所執。秦素衣執錢,趙鐵匠執器,錢掌櫃執利,孫書生執名,李將軍執權,周太醫執生,吳道士執道,鄭和尚執佛,幽主……執萬物。
封印原理:以三才封印為基,九宮方位為架,將九幽邪氣匯入地脈深處,借天地正氣緩慢消磨。預計需三百年方可完全淨化。
然封印有一致命弱點:需三家後人世代維護。若後人斷絕,或技法失傳,封印將逐漸鬆動。
更危險者,有邪教組織“幽冥會”,曆代以解開九幽封印為使命。彼等相信,九幽現世,可助其獲得永生之力。
餘等三人曾與幽冥會交手三次,擊殺其骨幹七人,然未能根除。此組織潛伏極深,恐百年後仍會捲土重來。
後世子孫若見此記載,務必警惕。九幽若出,天下大亂。
張楚瀾看完,冷汗濕透了後背。
幽冥會。
邪教組織。
試圖解開封印。
和秦素衣說的對上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淩晨兩點半。想給陳鄴打電話,又怕打擾對方。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撥通了。
響了三聲,接通。
“楚瀾?”陳鄴的聲音聽起來很清醒,“你那邊有發現?”
“有。”張楚瀾說,“很糟糕的發現。你呢?”
“我也是。”陳鄴說,“U盤解鎖了‘九幽演演算法’資料夾。需要當麵說。”
“明天早上?”張楚瀾問。
“不。”陳鄴說,“現在。我過去找你。順便……叫上蘇晴。”
“現在?都淩晨兩點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陳鄴的聲音很嚴肅,“剛才解鎖U盤的時候,感覺有人在盯著我。不是錯覺。”
張楚瀾心裏一緊:“好。我給她打電話。”
蘇晴家。
老式居民樓的三樓,一室一廳。佈置得很溫馨,牆上掛著心理學證書,書架上擺著心理諮詢相關的書籍。
但此刻,客廳裏的氣氛很凝重。
蘇晴坐在沙發上,對麵是她奶奶——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頭發全白,但眼神依然清澈。
“奶奶,”蘇晴輕聲說,“您到底……瞞了我什麽?”
奶奶沉默了很久,歎了口氣。
“本來想等你再大一點才告訴你。”她說,“但現在……看來等不了了。”
她起身,走進臥室,幾分鍾後,拿著一個木盒子出來。
盒子很舊,紫檀木的,上麵雕刻著複雜的紋路。看起來像是……符咒?
“這是你曾祖母蘇明月留下的。”奶奶開啟盒子,裏麵是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還有一條項鏈。
項鏈很特別,吊墜不是寶石,而是一塊……骨頭?
很小,乳白色,形狀不規則。
“這是曾祖母的指骨。”奶奶說,“她臨終前,讓我父親取下一節小指,製成這條項鏈。說……蘇家後人若有靈媒天賦,戴上它,可感知九幽封印狀態。”
蘇晴愣住了。
指骨項鏈?
“九幽……”她喃喃道,“到底是什麽?”
奶奶翻開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
上麵是娟秀的毛筆字,寫著:
九幽非邪,人心為邪。
九層怨靈,實為人間九種執念所化。錢、器、利、名、權、生、道、佛、萬物。執念過深,化為邪氣,聚而不散,乃成九幽。
吾等三人封印九幽,非為鎮壓,實為淨化。借地脈之氣,緩慢消磨執念,待三百年後,執念消散,九幽自解。
然有邪人,妄圖利用九幽之力。彼等不悟,執念愈深,終將自食惡果。
蘇家後人謹記:靈媒之術,非為通靈,實為通心。若遇九幽事,當以心感之,以情化之,非以力壓之。
蘇晴看完,久久無言。
所以,曾祖母她們封印九幽,不是為了單純鎮壓,而是為了淨化?
這是電話鈴響了,蘇晴一看是張楚瀾。“蘇晴,現在方便嗎?我和陳鄴有重大發現,那個群人有個組織叫幽冥會!一個小時之後方便來找你嗎?“
蘇晴頓了頓說到“可以,來吧。”
電話關斷,蘇晴向奶奶問到:“奶奶,幽冥會您知道這個組織嗎?”
奶奶臉色一變:“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
“今天遇到的……”蘇晴把寫字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奶奶聽完,臉色更凝重了。
“幽冥會……還在活動。”她喃喃道,“我以為……他們早就消失了。”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一群瘋子。”奶奶說,“相信解開九幽封印能獲得永生。從民國時期就在活動,被陳玄、張雲深和你曾祖母打擊過很多次,但就像野草,燒不盡。”
她握住蘇晴的手:“晴晴,如果你卷進去了……一定要小心。幽冥會的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他們可能已經盯上你們了。”
“嗯,我們也在為此發愁,等等陳家和張家後人會來找我” 蘇晴說到
奶奶點頭:“讓他們來吧。有些事……該說清楚了。”
過了一會兒,響起了敲門聲“咚,咚,咚”。“蘇晴,我是張楚瀾。”門口響起一聲男音
蘇晴快步上前,開啟了門。看到陳鄴和張楚瀾風塵仆仆,馬上請他們進了房間。
三人坐下後換了各自的情報。
陳鄴展示了U盤裏解鎖的“九宮鎖幽陣”結構圖。
張楚瀾帶來了《張氏符籙秘傳》的手稿。
蘇晴奶奶拿出了蘇明月的筆記本和指骨項鏈。
拚圖完整了。
“所以,”陳鄴總結,“地下確實有九層封印。秦素衣是第一層,最弱的一層。下麵還有八層,一層比一層強。最底層是‘幽主’,邪氣之源。”
“而且,”張楚瀾補充,“封印不是單純鎮壓,是為了淨化。需要三百年時間,慢慢消磨九種執念。”
“但現在封印鬆動了。”蘇晴說,“因為三家後人技法失傳,維護不力。而且……有人在故意破壞。”
“幽冥會。”陳鄴看著蘇晴奶奶,“您對這個組織瞭解多少?”
奶奶搖頭:“我知道的也不多。隻聽我父親說過,他們組織結構嚴密,成員都用代號,核心成員被稱為‘幽冥使者’。他們的目標就是解開九幽封印,獲取九幽之力。”
“獲取之後呢?”張楚瀾問,“他們要九幽之力做什麽?”
“不知道。”奶奶說,“但我父親說,幽冥會曆代首領都相信,九幽之力能讓人……超越生死。”
超越生死。
永生?
陳鄴想起那些科幻小說裏的橋段。但這裏是現實——或者說,是帶著玄學色彩的現實。
“還有一個問題,”他說,“幽冥會是怎麽知道封印地點的?而且……他們怎麽知道三家後人出現了?”
房間裏突然安靜了。
是啊。
陳鄴、張楚瀾、蘇晴,三人之前互不認識。幽冥會怎麽知道他們聚在一起了?
除非……
“他們在監視。”張楚瀾說,“可能從我們第一次去寫字樓就開始監視了。”
“或者更早。”蘇晴說,“我接到那些心理諮詢的客戶,可能……不全是巧合?”
細思極恐。
陳鄴想起剛纔在家裏的那種被窺視感。不是錯覺。
“我們被盯上了。”他說。
話音剛落,客廳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然後,滅了。
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能看清人影。
“停電了?”蘇晴起身,想去檢查電閘。
“別動。”陳鄴低聲說。
他開啟能量視覺。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光。
不是燈光,是能量光。
客廳的窗戶外麵,有三個淡紅色的光點。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像是……眼睛?
“外麵有人。”陳鄴聲音壓得更低,“三個。在窗外。”
張楚瀾立刻從包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裝置——行動式電磁場檢測儀。
螢幕亮起,顯示著劇烈波動的讀數。
“能量強度……很高。”他聲音凝重,“不是普通人。”
蘇晴奶奶突然說:“是幽冥會。他們來了。”
窗外,一個聲音響起。
很輕,但很清晰,透過玻璃傳進來:
“三位後人,深夜聚會,是在討論如何加固封印嗎?”
聲音中性,聽不出男女,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陳鄴握緊拳頭:“你們是誰?”
“幽冥會,第三使者。”那個聲音說,“奉首領之命,來和三位談個交易。”
“什麽交易?”張楚瀾問。
“很簡單。”聲音說,“三位停止加固封印,並協助我們解開封印。作為回報,三位可以加入幽冥會,共享九幽之力,獲得永生。”
陳鄴笑了。
冷笑。
“價錢,懂?”他說,“你們這交易,聽起來很劃算啊。”
“當然。”聲音說,“永生,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但我不信。”陳鄴說,“而且……我這人貪財,但更惜命。跟邪教合作?風險太大。”
窗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聲音變了,帶著一絲威脅:
“那三位就是選擇……與我們為敵了?”
“談不上為敵。”張楚瀾推了推眼鏡,“隻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可惜。”聲音歎息,“三位很有潛力,本可以成為夥伴。但現在……隻能成為敵人了。”
三個淡紅色的光點突然變亮。
陳鄴感覺周圍的空氣開始凝固。
壓力,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
蘇晴奶奶突然站起來,走到窗邊。
“年輕人,”她對窗外說,“回去告訴你們首領,蘇家還在。想動我孫女,先過我這一關。”
她舉起那條指骨項鏈。
項鏈開始發光。
乳白色的光,很柔和,但帶著一種……威嚴?
窗外的淡紅色光點突然晃動了一下。
“蘇家老太太……”聲音裏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您還活著?”
“活得很好。”奶奶說,“而且,還能再活幾年。足夠看著你們幽冥會覆滅。”
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後,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敬意:
“既然是蘇家長輩在,今夜就算了。但三位後人,我們還會再見的。下一次……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淡紅色的光點開始後退,越來越遠,最後消失。
壓力散去。
燈,突然又亮了。
客廳恢複光明。
陳鄴鬆了口氣,發現自己後背全是汗。
“他們……走了?”蘇晴問。
“暫時走了。”奶奶放下項鏈,臉色蒼白,“但還會回來。而且……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是使者了。”
“那會是誰?”張楚瀾問。
“幽冥會的核心成員。”奶奶說,“‘幽冥七子’。每一個,都有特殊能力。今晚來的隻是使者,算是……試探。”
試探。
陳鄴明白了。
幽冥會也在評估他們的實力。
“奶奶,”蘇晴扶住奶奶,“您沒事吧?”
“沒事。”奶奶搖頭,但腳步有些踉蹌,“就是……年紀大了,動用靈媒之力有點吃力。”
她看向三人:“孩子們,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什麽選擇?”陳鄴問。
“第一,放棄。立刻離開這個城市,改名換姓,隱姓埋名。幽冥會雖然勢力大,但隻要你們不主動摻和,他們未必會窮追不捨。”
“第二呢?”張楚瀾問。
“第二,”奶奶看著他們,“留下來。正麵應對。但這條路……很危險。非常危險。可能會死。”
三人對視。
陳鄴先開口:“我選第二。”
張楚瀾點頭:“我也是。”
蘇晴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我是蘇家後人。這是我的責任。”
奶奶看著他們,眼裏有欣慰,也有擔憂。
“好。”她說,“那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戰友了。生死與共的戰友。”
她走到書櫃前,取下一本厚厚的相簿。翻開,裏麵是一張張手繪的圖紙。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她說,“蘇明月曾祖母設計的‘九幽感應陣’。佩戴指骨項鏈,配合這個陣法,可以實時監測九幽封印的狀態。”
她指著其中一張圖:“現在封印的情況……很糟糕。”
圖上畫著九層結構,每層都有一個光點。第一層的光點現在是白色(穩定),但下麵八層……都是紅色。
而且,越往下,紅色越深。
第九層的光點,幾乎是黑色的。
“秦素衣那層被你們加固了,暫時穩定。”奶奶說,“但下麵八層……都在鬆動。特別是第九層,幽主所在的層,鬆動速度最快。”
“為什麽?”陳鄴問。
“兩個原因。”奶奶說,“第一,三家技法失傳,維護不力。第二……有人在主動破壞。”
幽冥會。
“他們破壞封印的方法是什麽?”張楚瀾問。
“不知道。”奶奶搖頭,“但我父親推測,可能是用活人祭祀,或者某種邪術儀式,強行衝擊封印節點。”
活人祭祀。
陳鄴想起那些恐怖電影裏的情節。沒想到……現實中真的存在?
“那我們該怎麽辦?”蘇晴問。
“三件事。”奶奶豎起三根手指,“第一,盡快提升實力。陳鄴的劍法,楚瀾的符籙,晴晴的靈媒術,都要練起來。三家技法不全,但可以互補。”
“第二,調查幽冥會。找到他們的據點,摸清他們的計劃。”
“第三,”她看著陳鄴,“你的‘鄴城演演算法’,可能是關鍵。陳玄當年設計九宮鎖幽陣時,應該留下了後手。找到它。”
陳鄴點頭:“我會盡力。”
窗外,天色開始泛白。
淩晨四點。
一夜未眠。
但三個人都沒覺得困。
相反,精神高度集中。
“天亮了。”張楚瀾看向窗外,“我們……該行動了。”
“先從哪開始?”蘇晴問。
陳鄴想了想:“先賺錢。”
另外兩人都愣了。
“賺錢?”張楚瀾不解,“現在不是該……”
“就是現在。”陳鄴說,“幽冥會盯上我們了,危險隨時會來。我們需要錢——買裝備,租場地,收集情報,哪樣不要錢?”
他看向兩人,眼神認真:“而且,我們的‘民俗顧問’生意,不能停。一方麵,賺錢;另一方麵……通過處理靈異案件,我們可以接觸到更多線索。說不定,能遇到幽冥會的蛛絲馬跡。”
張楚瀾明白了:“以辦案為掩護,暗中調查。”
“對。”陳鄴點頭,“而且,案子接得越多,我們實戰經驗越豐富,實力提升越快。”
蘇晴笑了:“還是你想得周到。”
“當然。”陳鄴也笑了,“價錢,懂?”
奶奶看著三個年輕人,眼裏有光。
“去吧。”她說,“孩子們。記住,無論遇到什麽,都要互相扶持。三家後人,缺一不可。”
三人點頭。
離開蘇晴家,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空氣清新,但帶著涼意。
“接下來去哪?”張楚瀾問。
“先回家補個覺。”陳鄴打了個哈欠,“然後……等客戶上門。或者,主動找客戶。”
“怎麽找?”蘇晴問。
陳鄴拿出手機,開啟一個APP:“我昨天註冊了個賬號,‘民俗顧問責任有限公司’,線上接單。已經有人諮詢了。”
張楚瀾驚訝:“你動作這麽快?”
“賺錢嘛。”陳鄴說,“不積極點怎麽行。”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新訊息:
使用者‘夜行者’諮詢:最近家裏總聽到小孩哭聲,但家裏沒小孩。監控拍到了奇怪的白影。能處理嗎?報酬麵議。
下麵附了一張照片。
很模糊,但能看出來,是一個白色的影子,飄在客廳裏。
形狀……有點像小孩。
陳鄴點了回複:
“能處理。價錢,懂?”
傳送。
幾秒後,回複來了:
“懂。地址發你。今晚能來嗎?”
陳鄴看向張楚瀾和蘇晴:“第一個委托,來了。”
張楚瀾推了推眼鏡:“這次……可能不簡單。”
蘇晴點頭:“我感覺到……這個‘夜行者’,有點不對勁。”
“管他對不對勁。”陳鄴收起手機,“給錢就行。而且……說不定,能釣出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