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星海國際中心地下二層。
劉工帶著兩個保安，陪陳鄴和張楚瀾來到B2-07房間門口。走廊燈光昏暗，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黴味。
“就是這裏。”劉工掏出一串鑰匙，找出其中一把，開啟門鎖。
門推開，裏麵一片漆黑。
保安開啟手電筒。光束照進去，能看到房間裏堆著一些舊桌椅、破損的電腦顯示器、幾箱不知道是什麽的雜物。
“沒什麽特別的吧。”劉工說。
張楚瀾走進去，從帆布包裏拿出電磁場檢測儀。儀器螢幕亮起，數字跳動。
“磁場強度……”他盯著螢幕，“正常。”
又拿出紅外熱像儀，掃描整個房間。溫度分佈均勻，沒有異常熱源。
“能量追蹤器呢？”陳鄴問。
張楚瀾拿出金屬圓盤，放在地上。圓盤上的符文微微發光，但光點沒有動，隻是原地閃爍。
“沒有能量流動軌跡。”他說。
陳鄴皺眉。難道猜錯了？這個房間真的隻是普通的裝置間？
他走到房間最裏麵的牆角，蹲下來，用手敲了敲地麵。
聲音沉悶，是實心的。
“也許入口不在這裏。”張楚瀾說。
陳鄴不甘心，站起來，環顧四周。房間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四麵牆都是水泥牆，沒有窗戶，隻有一扇門。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是標準的礦棉板吊頂，一塊塊方形板拚成。其中一塊板，顏色好像比其他的深一點。
“手電筒給我。”陳鄴說。
保安遞過手電筒。陳鄴對準那塊板，光束集中。
板子上……有字？
很小，幾乎看不清。他眯起眼睛，勉強辨認出幾個模糊的刻痕：
三才歸位，封印可啟
“楚瀾，”陳鄴聲音發緊，“你看這個。”
張楚瀾走過來，抬頭看。看到那行字，他呼吸一滯。
“三才歸位……”他低聲重複，“意思是，需要三家傳人同時在場，封印才會開啟？”
陳鄴心跳加速：“那我們現在隻有兩個人。”
“而且，”張楚瀾補充，“我們隻是找到了陳家和張家的線索，蘇家還沒找到。”
劉工和兩個保安聽得一頭霧水。劉工皺眉：“你們到底在找什麽？”
張楚瀾收起裝置，轉身：“沒什麽，劉工。謝謝你的幫忙，我們先走了。”
“這就走了？”陳鄴問。
“找到線索了。”張楚瀾壓低聲音，“入口確實在這裏，但需要條件。我們現在進不去。”
陳鄴看著天花板上的刻字，心裏明白了一件事。
地下封印的入口找到了。
但開啟它的鑰匙，還差一把。
三人離開房間。劉工重新鎖上門，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你們……小心點。這棟樓不太幹淨，很多人都這麽說。”
“我們知道。”張楚瀾點頭，“謝謝提醒。”
走出寫字樓，陳鄴深吸一口氣。外麵的空氣清新多了。
“現在怎麽辦？”他問，“找蘇家後人？”
“需要時間。”張楚瀾說，“而且……就算找到了，人家願不願意幫忙還兩說。”
陳鄴想了想：“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如果地下封印真的鬆動了，能量泄露越來越嚴重，那這棟樓裏的靈異事件會越來越多。”陳鄴說，“我們可以……守株待兔。”
張楚瀾挑眉：“你是說，等事情鬧大，讓需要解決問題的人主動找我們？”
“對。”陳鄴點頭，“我們是‘民俗顧問’，口號是‘價錢，懂？’。如果有人被靈異事件困擾，又肯出錢……”
“就會來找我們。”張楚瀾接話，“然後我們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可能會遇到蘇家後人——如果他們也在這個圈子裏的話。”
陳鄴笑了：“就是這個思路。而且，還能賺錢。”
張楚瀾看著他，突然說：“你真的很愛錢。”
“錢不好嗎？”陳鄴反問，“沒錢怎麽吃飯？怎麽交房租？怎麽買裝備？”
張楚瀾搖頭：“我不是說錢不好。隻是……你這種毫不掩飾的貪財，還挺少見的。”
“人活著總要有點追求。”陳鄴說，“我的追求就是賺錢，然後活得好一點。有問題嗎？”
“沒問題。”張楚瀾難得地笑了，“至少你很真實。”
兩人走到地鐵站口。張楚瀾說：“我回去研究符籙演演算法。你繼續練劍法。有蘇家的訊息，隨時聯係。”
“好。”陳鄴點頭，“對了，劍法我試了試，好像真的有用。”
“怎麽個有用法？”
“掌心會發熱。”陳鄴伸出手，“而且能感覺到能量流動。”
張楚瀾抓住他的手腕，仔細看掌心。幾秒後，他鬆開手，表情嚴肅。
“你的掌心……有能量殘留。”他說，“雖然微弱，但確實是‘真氣’的痕跡。”
陳鄴一愣：“真的？”
“真的。”張楚瀾說，“看來鄴城演演算法不隻是理論。如果劍法是真的，那符籙演演算法和靈媒演演算法……也應該是真的。”
陳鄴心跳加快。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百年前的封印術，是真實存在的。
意味著地下那口石棺裏，真的封著什麽東西。
意味著他——一個被開除的前程式設計師——可能要麵對超自然的世界了。
“我突然有點後悔了。”陳鄴說。
“後悔什麽？”
“後悔接這單生意。”陳鄴歎氣，“感覺會惹上大麻煩。”
張楚瀾看著他：“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陳鄴想了想，搖頭：“算了。來都來了，而且……錢還沒賺到呢。”
張楚瀾失笑：“行吧。那保持聯係。”
他轉身走進地鐵站。陳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手機震了一下。是張楚瀾發來的訊息：
楚瀾：忘了說，如果你練劍法時出現異常，比如能量失控或者幻覺，馬上停止，聯係我。
陳鄴回複：明白。對了，以後叫你楚瀾，感覺順口多了。
幾秒後，回複來了：
楚瀾：嗯，陳鄴。
陳鄴看著螢幕，笑了笑。稱呼變了，關係好像也近了一點。
他收起手機，抬頭看天。夕陽西下，天空染成橘紅色。
今晚回去，繼續練劍法。
地下那口石棺，還有蘇家的後人，都在等著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客戶在哪裏？
他需要賺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