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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殘燼留痕藏暗契,江堤舊案引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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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竹篾與彩紙灰燼在風裏緩緩飄落,後院裏刺鼻的焦糊味混著尚未散盡的陰氣,久久不散。

刁邪師像一攤爛泥般癱在牆根下,灰袍早已被氣浪撕得破爛不堪,胸口凹陷一塊,嘴角不斷溢位黑紅色的汙血,原本陰鷙狠厲的眼神此刻隻剩下渙散與恐懼。他雙手死死摳著地麵青苔,指節泛白,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顯然方纔那撈屍前輩殘魂自爆的一擊,不僅毀了他的邪術根基,更震碎了他賴以作惡的膽氣。

周伯緩步走上前,腳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敲在刁邪師的心口。他沒有立刻動手,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目光冷冽如江麵上的寒冰:“光緒二十三年的祭江局,是你刁家祖上一手策劃,官府隻是被你們推到台前的傀儡。如今百年過去,你還敢循著舊局作祟,當真以為沿江的陰陽行當,沒人能治得了你?”

刁邪師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異響,勉強抬起頭,幹裂的嘴唇翕動著,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看向那堆紙轎灰燼,眼神裏充滿了不甘,又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彷彿那堆灰燼裏,還藏著比殘魂自爆更讓他恐懼的東西。

李紮匠心有餘悸地從柱子後麵走出來,彎腰撿起地上那捲被氣浪震落的江祭古圖。圖紙邊角已經被黑火燒焦,上麵的線條與字跡卻依舊清晰,那一整套鎖屍、養煞、化龍的祭儀流程,看得他後背陣陣發涼。他把圖紙遞給周伯,聲音依舊發顫:“周伯,這東西……真是害人不淺。我祖上當年也是被逼無奈,才接了這紮紙轎的活計,若是早知道是煉屍養煞的邪術,就算打斷雙手,也絕不會碰分毫。”

周伯接過古圖,細細翻看,指尖在“化龍”“江主出世”那幾行小字上頓了頓,眉頭擰得更緊:“事情沒這麽簡單。煉屍化龍、操控江脈,這般大的手筆,絕不是一個旁門邪師家族就能做到的。當年參與此事的,除了刁家、官府,還有沒有其他人?”

這話一出,我心頭猛地一沉。

從江底挖出的黑棺,到刻著祭文的廟碑,再到李記紙鋪裏藏了百年的引魂紙轎,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場精心策劃了百年的陰謀。我們原本以為除掉古屍、揪出刁邪師,一切就該塵埃落定,可現在看來,這僅僅隻是掀開了冰山一角。

那位蘇姓女子一直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眼前一切,手中那本破舊古籍始終沒有合上。她姓蘇,單名一個晚,祖上世代都是沿江一帶的史官,專門記錄江河異聞、地方秘事,許多被官府刻意抹去的真相,都被蘇家悄悄記載在冊,代代相傳。

蘇晚走上前,目光落在刁邪師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刁家世代以邪術依附權貴,光緒年間借著大水作亂,民國時期又勾結軍閥妄圖以江煞擴勢,如今太平年月,你們依舊不死心,還在尋找機會完成百年前的化龍局。我問你,除了你之外,刁家還有沒有其他傳人?沿江一帶,你們還佈下了多少陰局?”

刁邪師死死閉著嘴,眼神閃爍,顯然是打算頑抗到底。

周伯見狀,也不多言,從懷中掏出一枚用紅繩係著的桃木符,指尖輕輕一彈,桃木符便穩穩貼在了刁邪師的額頭。符紙一觸到麵板,立刻泛起淡淡的金光,刁邪師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抽搐起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魂魄。

“這是鎮邪符,專克你這等修煉旁門邪術的陰祟。”周伯聲音淡漠,“你若是肯說實話,我便留你一條殘命,送你去官府處置;若是執意不說,這符紙便會一點點煉化你的邪元,讓你生不如死,最後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劇痛之下,刁邪師再也撐不住,涕泗橫流,哭喊著求饒:“我說!我全說!求周先生手下留情!”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我、李紮匠、蘇晚都屏住呼吸,等著他揭開更多百年秘辛。

刁邪師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化龍局……的確不是我刁家一家能做的。當年除了我祖上,還有三個家族聯手,分別管著紮魂、鎖脈、引煞、祭江四事……李家紮紙匠,是負責紮魂引魄的,我刁家管引煞煉屍,還有陳家負責江底鎖脈,王家主持祭江儀式……”

李紮匠聞言,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你……你說什麽?我李家居然是這邪局的四大家族之一?我爹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他隻讓我鎖好紙轎,絕不能碰!”

“你爹當然不敢說。”刁邪師冷笑一聲,帶著濃濃的怨毒,“當年事成之前,陳家突然反水,暗中破壞了祭儀最後一步,導致黑棺沒能沉入江脈眼,殘魂失控。我祖上大怒,聯合王家追殺陳家,可陳家早就帶著江脈眼的秘圖銷聲匿跡,從此沒了蹤影。剩下的王家怕引火燒身,也斷絕了和我刁家的往來,隱於市井。你李家則一直守著紙轎,算是留著引魂的後手,這麽多年,我刁家一直在找你們,就是為了重啟局。”

周伯眼神一厲:“陳家?沿江一帶,可有姓陳的風水世家或是撈屍同行?”

蘇晚聞言,立刻翻開手中古籍,快速翻找著,指尖在一頁泛黃的紙頁上停下:“有。光緒年間,沿江的確有一個陳家,精通江脈堪輿,擅長尋龍點穴,尤其是對江底陰穴、水脈走向,更是瞭如指掌。但在光緒二十三年祭江事件之後,陳家一夜之間舉族搬遷,人間蒸發,縣誌上沒有任何記載,若不是我蘇家古籍記錄,根本沒人知道這個家族的存在。”

“那王家呢?”我追問,“主持祭江的王家,如今又在何處?”

刁邪師眼珠轉了轉,似乎想隱瞞,可額頭桃木符的金光又亮了幾分,劇痛再次襲來,他連忙哀嚎道:“王家……王家就在縣城裏!他們改了姓氏,偽裝成普通人家,表麵上做著正經生意,暗地裏卻一直盯著江底的動靜!我這次來找紙轎,就是想聯合王家後人,一起找到陳家留下的江脈眼秘圖,完成化龍局!”

話音剛落,後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蒼老而焦急的聲音:“周伯!小先生!不好了!河伯廟出事了!”

我們幾人同時轉頭望去,隻見老吳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衣衫淩亂,頭上還沾著香灰,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的神色。他是河伯廟的守廟人,清晨便回了廟裏整理香燭、記錄廟記,此刻突然跑來,顯然是廟裏發生了天大的事。

周伯心頭一緊:“老吳,別急,慢慢說,河伯廟到底怎麽了?”

老吳扶著牆,大口喘著氣,聲音都在發抖:“廟碑……廟碑裂了!刻著祭江舊事的那塊廟碑,突然從中間裂開一道大口子,裏麵……裏麵滲出黑水,還飄出一股和江底古屍身上一模一樣的腥臭味!還有……還有香案上的水娘娘牌位,自己倒在了地上,香燭全部熄滅,不管怎麽點都點不著!”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河伯廟碑,是記錄祭江舊事的唯一實物證據,立在廟中百年,一直安穩無恙,如今突然開裂滲黑,顯然是江底的陰煞又起了異動。而香燭不燃、牌位倒地,更是陰祟作亂、正氣被壓的征兆。

“不好!”周伯猛地看向刁邪師,眼神冰冷,“你是不是還有後手?故意引我們注意力,暗中讓人動了河伯廟?”

刁邪師一臉茫然,連連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被你們困在這裏,根本沒機會動手!”

蘇晚立刻合上古籍,神色凝重:“不是他。河伯廟碑是鎮江煞的信物,碑裂,說明江脈眼的陰氣已經開始外泄。當年陳家破壞祭儀,大概率是把江脈眼的位置,藏在了河伯廟碑之下!”

我心中一震,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的陰木牌。此刻木牌不再溫熱,反而變得冰涼刺骨,一股微弱卻熟悉的陰氣,正從木牌上緩緩傳來,與河伯廟方向的氣息遙相呼應。那氣息,和江底古屍、紙轎殘魂的氣息同出一源,卻更加陰冷、更加磅礴,像是沉睡在江底千年的凶獸,即將蘇醒。

李紮匠嚇得臉色發青:“江脈眼在廟碑下?那……那要是陰氣徹底泄出來,整條江都會變成凶江,沿岸的百姓都要遭殃啊!”

“沒時間耽擱了。”周伯當機立斷,“老吳,你先回廟中守住現場,千萬不要觸碰裂碑,也不要讓香客靠近。我帶著小先生、蘇姑娘立刻趕過去,李紮匠,你把這裏的灰燼收拾好,那捲江祭古圖務必收好,這是破解局的關鍵。至於這個刁邪師……”

周伯看向癱在地上的刁邪師,眼神冷厲:“把他綁起來,鎖在柴房,等我們處理完廟碑的事,再來細細審問。若是他敢耍花樣,直接用鎮邪符煉化便是。”

李紮匠連忙點頭,找來粗麻繩,手腳麻利地把刁邪師捆了個結結實實。刁邪師此刻邪術盡廢,根本無力反抗,隻能任由擺布,嘴裏不停唸叨著“不關我的事”“江裏的東西要醒了”之類的胡話,聽得人心裏發毛。

安排妥當後,我、周伯、蘇晚跟著老吳,快步離開李記紙鋪,朝著河伯廟的方向趕去。

清晨的市井依舊熱鬧,早點鋪的蒸籠冒著白氣,行人往來絡繹不絕,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一派人間煙火氣。可我們幾人卻無心感受這份安穩,心頭都壓著一塊巨石,腳步匆匆,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緊迫感。

誰也沒有想到,紙轎殘魂自爆、刁邪師被擒,非但沒有結束這場百年危機,反而觸發了更深層的暗局。河伯廟碑開裂,江脈眼陰氣外泄,消失百年的陳家、隱於市井的王家,一個個線索接連浮出水麵,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從百年前一直鋪到現在,將我們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蘇晚走在我身側,一路沉默不語,隻是時不時翻看手中的古籍,眉頭緊鎖。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腳步,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道:“你有沒有覺得奇怪?那位撈屍前輩的殘魂,明明可以自爆魂魄同歸於盡,卻偏偏選擇毀掉刁邪師的邪術根基,而不是直接殺了他。”

我一愣,隨即仔細回想方纔的場景。

殘魂自爆時,氣浪席捲全院,刁邪師被震飛重傷,卻偏偏留了一口氣。當時情況緊急,我隻當是殘魂力量耗盡,沒能下死手,可現在經蘇晚一提,才發覺其中蹊蹺。

那是一位隱忍百年、滿心冤屈的撈屍前輩,對刁家的恨意必然深入骨髓,按理說絕不會手下留情。可他卻偏偏留了刁邪師一命,這絕不是偶然。

蘇晚見我麵露疑惑,繼續低聲道:“還有河伯廟碑,早不裂晚不裂,偏偏在刁邪師招供王家、陳家的時候開裂。這一切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一步步引著我們往局裏走。”

周伯也停下腳步,麵色凝重地點頭:“蘇姑娘說得沒錯。這局遠比我們想象的更深,背後之人,一直在看著我們。從我們江灘開棺,到紙鋪尋轎,再到刁邪師現身,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如今廟碑開裂,怕是對方故意放出的誘餌,引我們去江脈眼。”

一股寒意從心底緩緩升起。

我們以為自己是破局之人,可實際上,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局中人。

江風吹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從江麵方向飄來。我抬頭望向遠處的江灘,晨霧已經散盡,江水浩浩蕩蕩向東流去,看似平靜無波,可誰也不知道,江底之下,究竟藏著多少百年秘辛、多少陰祟凶煞。

老吳在前方催促:“周伯,小先生,蘇姑娘,別耽擱了,再晚一步,怕是廟碑就要徹底碎了!”

我們回過神,不再多言,加快腳步朝著河伯廟趕去。

很快,河伯廟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與清晨不同,此刻的河伯廟周圍,已經圍了不少聞訊趕來的百姓,眾人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驚恐。廟門大開,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從廟裏飄出,聞之慾嘔,原本晴朗的天空,竟也隱隱蒙上了一層灰暗,像是有陰雲籠罩在廟頂,久久不散。

擠過人群,我們走進廟中。

眼前的景象,讓我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立在正殿中央的河伯廟碑,已然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深處不斷滲出漆黑粘稠的液體,像是凝固的汙血,順著碑身緩緩流下,在地麵積成一灘黑水。黑水上泛著細小的泡沫,散發著與江底古屍一模一樣的腥腐之氣,靠近一些,便能感覺到刺骨的陰冷,彷彿站在冰窖之中。

香案上的水娘娘牌位倒在一旁,香燭散落一地,無論老吳怎麽點火,蠟燭都無法燃燒,火苗剛一燃起,便立刻被一股無形的陰氣吹滅。正殿之中,陽氣幾乎被壓製殆盡,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黑色微粒,落在麵板上,讓人渾身發癢,心神不寧。

周伯快步走到廟碑前,彎腰仔細檢視裂縫,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碑身滲出的黑水,指尖瞬間泛起一層黑氣,他連忙運轉體內陽氣,才將黑氣驅散。

“這不是普通的陰水,是江脈眼的核心煞氣,浸透碑身百年,如今碑裂外泄,再不想辦法鎮壓,不出半日,煞氣就會順著江脈擴散,沿岸生靈都要遭殃。”周伯麵色沉重,轉頭看向蘇晚,“蘇姑娘,你古籍中,可有記載鎮壓江脈眼煞氣的法子?”

蘇晚走到廟碑前,看著裂縫深處,又翻看了幾頁古籍,搖了搖頭:“古籍隻記載了陳家負責江底鎖脈,卻沒有記錄鎮壓之法。想要穩住煞氣,必須找到陳家後人,或是找到他們當年留下的江脈眼秘圖。否則,就算我們耗盡陽氣,也隻能暫時壓製,治標不治本。”

就在這時,我胸前的陰木牌,突然劇烈地發燙起來。

青光從木牌上暴漲而出,直直照向廟碑的裂縫。緊接著,一陣微弱的、如同江水流動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隱約還夾雜著細碎的低語聲,像是有人在江底說話,又像是無數冤魂在哭訴。

我下意識靠近廟碑,陰木牌的青光越來越盛,裂縫中的黑水竟開始緩緩翻騰,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碑下蠕動,想要破土而出。

周伯見狀,立刻擋在我身前:“小心!碑下有東西!”

蘇晚眼神一厲,握緊手中毛筆,筆尖墨香四溢,隨時準備出手鎮煞。

而我盯著廟碑裂縫,看著那翻騰的黑水,聽著那熟悉的低語聲,心中突然升起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

江脈眼之下,除了陰氣,還有一具屍體。

一具比百年前那具古屍,更古老、更凶煞、更接近“江主”的屍體。

而這具屍體,似乎與我胸前的陰木牌,與撈屍一脈,有著更深、更可怕的聯係。

廟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廟門哐哐作響,百姓的議論聲越來越嘈雜,江麵上的腥氣越來越濃。

隱於縣城的王家後人,消失百年的陳家秘圖,碑下蠢蠢欲動的凶煞,還有那位暗中操控一切的幕後之人……

所有的伏筆,所有的線索,都在河伯廟開裂的石碑下,緩緩匯聚。

一場關乎江河安危、關乎撈屍一脈百年冤屈、關乎沿江萬千生民生死的終極對決,才剛剛拉開序幕。

我握緊胸前發燙的陰木牌,望著深不見底的碑縫,清楚地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們再也沒有退路。

要麽破局而出,昭雪百年冤屈,護江河安寧;

要麽墜入局中,淪為煞氣養分,讓百年邪局,最終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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