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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陰宅點穴 養屍地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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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在半夜停了。

可天沒有晴,雲層壓得很低,月亮被捂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下來。村後坡地上,十幾支火把在夜風裏搖搖晃晃,把那些墳包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一群蹲著的東西在慢慢站起來又蹲下去。

吳老三的棺材,就在坡頂那棵老柏樹下麵。

不是埋的,是擺的。

挖開那層薄土,棺材就露出來了。棺材蓋沒有釘死,隻是虛虛地蓋著,四角各壓了一塊青磚。棺材是杉木打的,不算好木料,可奇怪的是,埋了才七天,木頭上竟沒有半點水漬,幹爽得像剛下葬。

周村長蹲在棺材旁邊,火把的光照在他臉上,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分不清是熱的還是嚇的。

“九先生,”他的聲音在發抖,“開……開嗎?”

九塵翁站在棺材頭的位置,手按在棺蓋上,沒有急著開。他低頭看著棺材底部——棺材沒有完全著地,四角墊著幾塊碎磚,離地約有三寸高。棺材底下,是濕漉漉的泥土,泥土上,有一圈圈暗紅色的痕跡,像是有什麽東西從棺材裏滲出來,又像是有什麽東西從泥土裏長上去,在棺材底和地麵之間搭起了一座橋。

“這棺材,是誰擺在這裏的?”他問。

周村長嚥了口唾沫:“是吳老三的兒子,吳大。他說他爹生前交代過,死了不埋,就擺在祖墳旁邊,等過了‘七七’再入土。”

“為什麽要等‘七七’?”

“這……吳大沒說。”周村長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吳老三生前,好像跟哪個師傅學過些東西,具體是什麽,沒人說得清。”

九塵翁點了點頭,從腰間解下酒葫蘆,拔開塞子,喝了一口。他沒有把塞子塞回去,而是把葫蘆口朝下,在棺材周圍灑了一圈。灑出來的不是酒,是糯米,白花花的糯米落在濕泥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雨打枯葉。

糯米一落地,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一幕——那糯米剛落在泥土上,就變色了。不是慢慢變黑,是像被墨汁浸透了一樣,眨眼之間,白米變成了烏黑,一粒粒黑得發亮,在黑夜裏閃著幽幽的光。

站在旁邊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

周村長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喉嚨裏卻像卡了塊骨頭,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九塵翁沒有看那些變黑的糯米,他的目光始終在棺材上。他伸手按住棺蓋,輕輕往上一推。

“吱呀”一聲。

那聲音不大,可在寂靜的夜裏,響得像一把刀子在玻璃上劃過。幾個村民手裏的火把抖了抖,火星子濺在地上,瞬間就滅了。

棺蓋移開了一道縫。

一股氣從棺材裏衝出來。

不是臭氣。是冷氣。冷得像數九寒天從冰窟窿裏灌上來的風,直撲人臉。站在近處的幾個人被這股冷氣一衝,臉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倒豎,牙齒不由自主地打起架來。

周村長離得最近,那股冷氣直接噴在他臉上。他猛地打了個寒噤,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泥地裏,手裏的火把掉在地上,滾了兩滾,被濕泥浸滅了。

可他沒有去撿火把,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那道縫,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蹦出來。

“九……九先生……”他的聲音像是被人掐著脖子擠出來的,“裏……裏麵……有東西在動……”

九塵翁沒有說話,把棺蓋又推開了一些。

火把的光從縫隙裏擠進去,照亮了棺材裏麵的一角。

棺材裏,吳老三直挺挺地躺著。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壽衣,壽衣很新,摺痕都還在,像是剛從布莊買回來就穿上了。可他的臉,卻不像死了七天的人。

死了七天的人,臉應該是灰白的,麵板應該是皺縮的,嘴唇應該是幹裂的。

可吳老三的臉,是飽滿的。飽滿得像活人,甚至比他活著的時候還飽滿。臉上的麵板泛著一層油光,在火光下反射出蠟黃的顏色,像是塗了一層蜜。

他的嘴微微張著,露出一截舌頭。舌頭發黑,腫脹,把口腔塞得滿滿的。

最嚇人的是眼睛。

他的眼睛沒有完全閉上,留了一條縫。縫裏露出的不是眼白,是一種渾濁的、灰白色的東西,像煮過頭的魚眼珠子,鼓鼓囊囊的,隨時要掉出來。

周村長看見那張臉,渾身像篩糠一樣抖起來。他想叫,叫不出來。想跑,腿軟得像兩根麵條。他隻能用兩隻手撐著地,一寸一寸地往後挪,指甲在泥地裏犁出十道深深的溝。

“九先生……”他總算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他……他是不是……要詐屍……”

九塵翁沒有回答。他盯著棺材裏的吳老三,目光落在那雙手上。

吳老三的手交疊在胸口,指甲很長,足有一寸。指甲不是正常死人指甲的那種灰白色,是黑色的,黑得發亮,像是塗了一層漆。指甲的尖端微微翹起,往裏彎,像鷹爪。

九塵翁伸手探進棺材,摸了摸吳老三的手背。

手背是溫的。

死了七天的人,手背是溫的。

他把手縮回來,在衣襟上擦了擦,轉身看著周村長。

“他不是橫死的。”九塵翁說,“他是自己找死。”

周村長愣住了。

九塵翁指著棺材裏的吳老三:“你看他的指甲,黑如墨,彎如鉤,這是養出來的。你看他的臉,飽滿油潤,這是喂出來的。你再看他底下——”

他蹲下身,指著棺材底下的泥土。

火把湊過去,所有人都看清了。

棺材底下的泥土,在蠕動。

不是風吹的,不是水衝的,是泥土自己在動,像活物一樣,一起一伏,一收一縮,像呼吸。

周村長終於叫出聲來了。

那叫聲尖利刺耳,在空曠的坡地上回蕩,驚起遠處林子裏的幾隻烏鴉,呱呱地叫著飛走了。

幾個村民嚇得扔了火把就往後跑,跑出去十幾步又停住,不敢再往前,也不敢再往後,就那麽站在原地,腿肚子轉筋,臉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周村長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九塵翁沒有急著解釋。他從懷裏摸出三枚乾隆通寶,一枚咬在嘴裏,一枚握在左手掌心,一枚放在棺材頭正中央。

然後他站起身,退後三步,雙手結了個印。

“天清地寧,陰濁陽清。開我天眼,辨煞分明。”

他唸完,雙目一閉,再睜開時,眼珠上蒙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那是陰陽眼。

他看見的東西,和旁人不同。

旁人看見的,是一口棺材,一個死人,一片墳地。

他看見的,是一團黑氣。

黑氣從棺材底下冒出來,濃稠得像墨汁,一縷一縷地往上爬,順著棺材的縫隙鑽進去,纏在吳老三的身上。那些黑氣像蛇,又像藤蔓,一圈一圈地繞,繞著他的脖子,繞著他的手腕,繞著他的腳踝,把他死死地綁在棺材裏。

黑氣的源頭,在地下。

九塵翁順著黑氣往下看,看見泥土深處,有什麽東西在動。

那東西很大,大得像一頭牛,可又不是牛。它蜷縮在泥土裏,渾身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根須,像一棵倒著長的樹。那些根須紮進周圍的墳包裏,紮進那些白森森的骨頭裏,從骨頭裏吸取什麽東西,然後再通過棺材底下的黑氣,輸送到吳老三的身體裏。

它在喂吳老三。

不,不對。

它在用吳老三養自己。

九塵翁收回陰陽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底下,埋了一具不幹淨的東西。”他指著地麵,“年頭不短了,少說也有**十年。這東西一直在地底下養著,吸這坡上所有墳的陰氣,吸了幾十年,越吸越壯。可它出不來,被什麽東西壓住了。直到今年雨水多,把那層壓它的東西衝鬆了,它就開始往外透。”

他看了一眼吳老三的棺材。

“吳老三懂些旁門左道,他知道這底下有東西,就想借它的勢。他讓自己死在這坡上,棺材不埋,離地三寸,讓底下那東西的煞氣能灌進棺材裏,把他養成一具‘煞屍’。等七七四十九天,煞屍成了,他就能借著那東西的力量,死後也不散魂,成了半人半煞的怪物。”

周村長聽得渾身發抖:“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九塵翁沉默片刻:“不甘心死罷了。”

他走到棺材前,伸手把棺蓋推開,推到底。

吳老三的臉完全暴露在火光下。

那張臉,在短短幾句話的工夫裏,又變了。臉頰更鼓了,鼓得發亮,亮得幾乎透明,能看見麵板底下的東西——不是肌肉,不是骨頭,是一種黑色的、黏稠的液體,在麵板底下緩緩流動。

吳老三的嘴,慢慢張開了。

張得很大,大得不像話,嘴角往兩邊裂,一直裂到耳根。那張嘴裏,黑洞洞的,沒有舌頭,沒有牙齒,隻有一股一股的黑氣往外冒。

黑氣冒出來,在空中凝成一張臉。

一張扭曲的、痛苦的臉,五官都擠在一塊兒,像是被人攥在手心裏使勁擰。那張臉張開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嚎叫。

沒有聲音,可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裏進來的,是直接從腦子裏響起來的。尖銳的、刺耳的、像是有人用生鏽的鐵釘釘進太陽穴,疼得幾個村民抱著頭蹲在地上,鼻涕眼淚一起流。

周村長抱著頭,嘴裏發出嗚嗚的哭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

九塵翁麵不改色。他從背上解下七星桃木劍,劍尖朝下,猛地插在棺材前麵的泥土裏。

劍入土三寸,劍身上的北鬥七星紋路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紋路裏流淌。那股尖嘯聲戛然而止,抱著頭的人慢慢鬆開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全是淚和鼻涕,混在一塊兒,分不清哪是哪。

周村長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糊著一層泥水和眼淚,眼珠子紅得像兔子。他看了看九塵翁,又看了看那口棺材,嘴唇哆嗦了半天,隻說了一個字:

“燒。”

九塵翁搖頭:“燒不了。煞氣已經灌進去了,點火燒,煞氣散出來,這坡上所有人都得跟著陪葬。”

“那怎麽辦?”周村長的聲音尖得像女人。

九塵翁沒回答,轉身朝坡下走。

“你去哪兒?”周村長在後麵喊。

九塵翁頭也不回:“去找壓它的東西。”

他走到坡底,站定,抬頭往上看。

這片坡地,上窄下寬,像一把張開的扇子。坡頂是那棵老柏樹和吳家的祖墳,坡底是一條幹涸的水溝,溝裏長滿了蘆葦。蘆葦在夜風裏沙沙地響,聲音細碎,像有人在竊竊私語。

九塵翁沿著坡底走了一圈,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腳掌貼著地麵,像是在感受地下的脈動。

走到坡東頭的時候,他停住了。

腳下有一塊石頭,半截埋在土裏,半截露在外麵。石頭不大,也就臉盆大小,表麵光滑,沒有棱角,不像是山裏的石頭。

他蹲下身,用手扒開石頭周圍的土。

扒了三寸深,石頭的全貌露出來了。

不是石頭。

是一塊碑。

碑不大,兩尺高,一尺寬,青石的,表麵磨得很光滑。碑上刻著字,字跡很小,被泥土糊住了,看不太清。

九塵翁用手把碑上的泥抹掉,露出下麵的字。

那是一個人的名字,旁邊是生辰八字,底下刻著四個字:

“永鎮於此”

周村長跟了下來,看見這塊碑,愣住了。

“這……這是什麽東西?”

九塵翁看著碑上的字,緩緩開口:“這是一個人的墓碑。可底下埋的不是人。”

他指著碑上的生辰八字:“你念一遍。”

周村長湊過去,一個字一個字地念:“甲子,甲子,甲子,甲子。”

唸完,他的臉色變了。

“這……這不是……”

“四柱純水。”九塵翁說,“和你兒子那口棺材裏的趙鐵柱一樣。”

周村長愣了一下:“九先生,趙鐵柱是誰?”

九塵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站起身,看著坡頂那棵老柏樹,又看了看腳下的碑。

“四柱純水的人,是至陰之命。這種人活著的時候,容易招東西。死了之後,更是個大麻煩。要是葬在陰氣重的地方,不出三年,就能養成一具‘水煞’。”

他指著碑:“這底下埋的,就是這麽一個東西。**十年前,有人看出了這片坡地是養屍地,就在最關鍵的‘水口’位置,埋了這具水煞,用它的至陰之命來吸整個坡地的陰氣。水煞吸了陰氣,被這塊鎮碑壓住,動彈不得,所以這坡地幾十年都沒出事。”

他抬頭看著坡頂那棵老柏樹。

“可吳老三不懂這個。他以為底下是個寶貝,想借它的勢。他把棺材擺在坡頂,離地三寸,煞氣從底下往上冒,經過水煞,被水煞的陰氣裹著,一起灌進了他的棺材裏。他不是在借勢,他是在幫水煞解封。”

九塵翁的聲音沉了下去:“水煞被封了**十年,怨氣已經積到極處。它出不來,是因為這塊鎮碑壓著它的魂。可現在吳老三的棺材擺在坡頂,煞氣上下貫通,形成了一個通道。水煞的陰氣順著通道往上走,進了吳老三的棺材,吳老三的棺材又反過來給水煞提供養分。它們在互相喂,越喂越壯。”

他彎下腰,用手指在碑麵上畫了一道符,指尖滲出的血在青石上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

“等吳老三的煞屍養成,水煞就會借他的屍身脫困。到那時候,這片坡地上所有的墳,都會被它吸幹。這方圓十裏,寸草不生。”

周村長聽完這段話,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塌塌地靠在旁邊的樹幹上,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眼珠子亂轉,嘴裏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九塵翁沒有理他,轉身朝坡上走。

他走到吳老三的棺材前,伸手把棺蓋合上,從懷裏取出一道黃符,貼在棺蓋正中。然後他取下頭上的桃木簪,插在棺材頭的地麵上,簪尖朝下,沒入泥土三寸。

“天亮之前,誰都不許靠近這口棺材。”他對跟在後麵的周村長說,“去給我找幾樣東西來。”

周村長趕緊湊上來:“什麽東西?”

“陳年糯米,要三年的。桃樹枝,要帶葉的。紅繩,要浸過雞血的。還有——”他頓了頓,“去你們村裏找一個屬虎的人,要男的,要壯實,要沒出過遠門的。讓他過來。”

周村長連滾帶爬地去了。

九塵翁一個人站在棺材旁邊,看著坡底那塊碑的方向,夜風吹動他灰布長衫的下擺,白發在火光裏微微飄動。

他腰間那隻酒葫蘆忽然晃了一下。

葫蘆裏沒有酒,也沒有糯米。葫蘆是空的,可它自己晃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在裏麵敲了一下。

九塵翁低頭看了一眼酒葫蘆,沒有說話。

坡底的蘆葦叢裏,沙沙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是有無數張嘴在竊竊私語。

那聲音裏,隱隱約約,能聽見一個女人的笑聲。

很輕,很飄,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九塵翁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目光沉得像兩口枯井。

“八十年的東西,”他低聲說,“也該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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