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民間怪談錄,靈異鬼怪! > 第55章

第55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老城區的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亮,盡頭藏著一家百年米鋪“福源記”,褪色的木牌懸在門楣上,風一吹就吱呀作響,與鋪內此起彼伏的舀米聲、算珠聲交織,透著老巷獨有的煙火氣。米鋪裡常年堆著如山的米袋,白米的清香混著陳年木料的黴味,白日裏人來人往,街坊鄰裡總愛來這兒打米嘮嗑,可一入夜,鋪子裏就透著股說不出的冷寂,連月光都似不願多留,隻在門檻外投下淺淺一道影。

米鋪掌櫃姓顧,名景琛,三十齣頭,眉目清俊,性子沉穩,接手米鋪已有五年。他打小跟著爺爺學管鋪,熟記祖輩傳下的兩條規矩:一是日落後絕不售米,二是賬房那桿黃銅老秤,入夜必須歸匣上鎖,絕不準沾半點夜露。爺爺臨終前,曾攥著他的手反覆叮囑,這規矩是福源記傳了百年的保命符,萬萬破不得,可至於為何,爺爺卻隻字不提,隻留下滿臉凝重。顧景琛雖滿心疑惑,卻始終恪守規矩,每日天擦黑就上門板,將銅秤仔細擦拭後放進木匣,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入夏的一個傍晚,天格外陰沉,午後就飄起的細雨,到了黃昏竟成了傾盆暴雨,雷聲滾滾,天色暗得像潑了濃墨。顧景琛算完當日賬目,將銅錢仔細收好,正準備上門板,就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篤篤篤,篤篤篤”,節奏不算快,卻帶著幾分急切,伴著一道女子的輕聲哀求:“掌櫃的,開開門吧,買兩升米,家裏孩子等著下鍋呢,實在是沒辦法了。”雨聲嘈雜,那聲音卻清亮得反常,穿透厚重的雨幕,輕輕鑽進門縫,落在顧景琛耳裡。

他握著門板的手頓了頓,祖輩的規矩刻在心底,日落後售米是大忌,可聽著女子那帶著哭腔的哀求,終究還是軟了心。“罷了,就這一次,下不為例。”顧景琛低聲自語,抬手拔了門閂,緩緩拉開一條門縫。

門外站著個穿藍布衫的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髮髻梳得整齊,插著一支素銀簪子,隻是麵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毫無血色。她懷裏緊緊抱著一個繈褓,布料是老舊的粗布,雨水打濕了她的衣角和發梢,卻詭異得不見半點水漬滲進布料,周身還透著一股沁人的寒氣,讓原本悶熱的雨夜驟然降了幾分溫度,顧景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掌櫃的,麻煩給我稱兩升糙米。”女子聲音輕柔,眼神卻直勾勾盯著鋪內的米缸,不帶半分溫度,彷彿眼裏隻有那滿缸的白米。

顧景琛點點頭,轉身走到米缸旁,拿起銅秤準備舀米。指尖剛觸到銅秤,就覺得一股涼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手心冰涼,平日裏輕重合宜的秤砣,此刻竟沉得反常,彷彿墜了塊鉛。他心裏隱隱發慌,卻還是硬著頭皮舀起糙米,小心翼翼稱好兩升,裝進布袋子裏遞到女子麵前。

女子接過米袋,輕輕搭在臂彎,另一隻手從袖裏摸出幾枚銅錢,放在櫃枱麵上。那銅錢泛著青黑的銹跡,邊緣磨損得厲害,顧景琛伸手去拿,隻覺得指尖一陣冰硬刺骨,竟比屋外的雨水還要冷。“多謝掌櫃的。”女子微微欠身,抱著繈褓轉身走進雨幕,腳步輕盈得像飄著,沒有半點聲響,轉眼就消失在茫茫雨霧中,連一絲腳印都沒留在濕滑的青石板上。

顧景琛站在門口愣了許久,直到冷風卷著雨水打在臉上,才猛地回過神來。他低頭看向櫃枱上的幾枚銅錢,竟在油燈下泛著淡淡的青光,湊近一聞,沒有尋常銅錢的銅銹味,反倒有股淡淡的腐味,像埋在地下許久的舊物。“不好!”他心裏咯噔一下,猛然想起爺爺臨終前的話,還有小時候偶然聽爺爺跟老街陳婆閑聊時提起的舊事——夜裏買米的女子,若帶著繈褓、付的是青黑銅錢,必是陰人借糧,萬萬不可接,一旦接了,就等於纏上了陰賬,往後便會被纏上,甩都甩不掉。

顧景琛越想越怕,趕緊關上門板,上好門閂,連燈都不敢多開,隻留了一盞昏黃的油燈,縮在賬房裏瑟瑟發抖。當晚,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耳邊總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輕悄悄的,圍著米鋪打轉,偶爾還夾雜著嬰兒的輕啼,微弱卻清晰,像在耳邊響起。他壯著膽起身點燈,走到鋪內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鋪子裏的米袋不知何時倒了好幾袋,白米撒了一地,竟堆成了小小的墳包狀,而賬房裏那桿本該鎖在木匣裡的黃銅老秤,竟莫名擺在櫃枱中央,秤盤裏盛著幾捧白米,米上還放著那幾枚青黑銅錢,秤桿平得詭異,彷彿剛有人用過。

“掌櫃的,米不夠吃,再添兩升吧。”女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輕柔卻帶著幾分哀怨,嚇得顧景琛猛地回頭。隻見那藍衫女子就站在米缸旁,懷裏的繈褓微微動著,繈褓口掀開一角,露出一雙烏沉沉的嬰兒眼睛,沒有半點神采,直勾勾盯著他。女子的麵色比昨夜更白,嘴唇毫無血色,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指尖輕輕劃過米缸邊緣,留下幾道烏黑的痕跡,像沾了墨,又像凝了血,透著說不盡的詭異。

顧景琛渾身汗毛倒豎,嚇得後退一步,狠狠撞翻了身後的米袋,白米嘩嘩散落,竟從裏麵滾出幾縷烏黑的長發,纏在他的腳踝上,冰涼黏膩,像有生命般越纏越緊。“你……你別過來!”他聲音發顫,抓起一旁的掃帚胡亂揮舞,卻什麼都沒碰到,那女子和繈褓突然憑空消失,鋪子裏隻剩散落的白米、那桿詭異的銅秤,還有越來越清晰的嬰兒啼哭聲,像是從米堆裡鑽出來,纏在耳邊揮之不去。

次日天剛亮,雨停了,東方泛起魚肚白,顧景琛纔敢開啟門,一夜未眠的他臉色慘白,眼底滿是血絲,精神恍惚得厲害。他不敢耽擱,匆匆鎖了米鋪門,就往老街陳婆家裏跑。陳婆是老街有名的懂行人,見過不少怪事,總能想出化解之法。顧景琛把夜裏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婆,連細節都沒落下。

陳婆聽完,臉色驟然變得凝重,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景琛啊,你這是撞了大黴,惹上了二十年前淹死在護城河裏的那對母子。當年夏天漲水,護城河堤壩決口,那女子帶著剛滿周歲的孩子路過,被洪水沖走,屍首到現在都沒找著。母子倆的魂魄困在老街,無處可去,每到雨夜就會來福源記借糧,她們借的是陽間的米,還的是陰間的賬,你接了她的錢,就等於認了這賬,她會日日來纏你,直到把你耗得油盡燈枯,才能了結這樁陰債。”

顧景琛聽得毛骨悚然,冷汗順著額頭滾落,急得滿頭大汗,抓著陳婆的手連連哀求:“陳婆,您行行好,救救我,我還得守著米鋪,還得照顧家裏的老母親,可不能就這麼毀了啊!”

陳婆看著他焦急的模樣,沉吟片刻,終是心軟了,說道:“也罷,這母子倆也是可憐人,並非存心害人,隻是執念太深,想給孩子討口飯吃。你若想化解,得誠心待她們,備好三升新碾的白米、一疊黃紙、兩支白燭,今夜關了鋪門,在櫃枱前擺一張小桌,把白米放在桌上,點燃白燭,將黃紙燒在門前,嘴裏反覆唸叨‘米已奉上,賬已結清,願母子安息,莫再糾纏’,燒完紙後,再把那幾枚青黑銅錢埋在米鋪後院的老槐樹下,切記全程要誠心,不可有半分不敬,或許能化解這場劫難。”

顧景琛連忙點頭,千恩萬謝地離開了陳婆家,回到米鋪後,立刻按照陳婆的吩咐準備東西,新米、黃紙、白燭,一樣都不敢怠慢,心裏隻剩滿滿的虔誠。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他趕緊關上門板,上好門閂,在櫃枱前擺好小桌,放上三升白米,點燃白燭,燭光忽明忽暗,映著散落的白米,透著幾分詭異。他拿著黃紙走到門前,點燃後輕輕放在地上,黃紙燃燒的煙味混著米香,在鋪子裏瀰漫開來。

“米已奉上,賬已結清,願母子安息,莫再糾纏……”顧景琛閉著眼,一遍遍地唸叨著,聲音雖有些發顫,卻滿是誠心。燒到一半,門外突然傳來女子的聲音,輕柔依舊,卻帶著濃濃的哀怨:“掌櫃的,孩子餓,再給點米吧……”緊接著,嬰兒的啼哭聲也傳了進來,細細弱弱,讓人聽著心生不忍。

顧景琛咬著牙,強忍著心裏的恐懼,依舊反覆唸叨著化解的話語,不敢有半分停頓。不知過了多久,黃紙燒盡,化作一堆紙灰,被風吹得輕輕飄散,白燭的火苗漸漸穩定下來,不再搖晃,鋪子裏的寒意也慢慢褪去。門外的聲音漸漸消失,嬰兒的啼哭也沒了蹤影,顧景琛這才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歇了片刻,起身拿著那幾枚青黑銅錢,走到米鋪後院,在老槐樹下挖了個坑,小心翼翼地把銅錢埋了進去,又添了些土,輕輕拍平。做完這一切,他心裏纔算真正鬆了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本以為這件事就此了結,可自那以後,米鋪的怪事並沒完全斷絕。每逢雨夜,賬房裏的黃銅老秤總會莫名從木匣裡出來,安安穩穩擺在櫃枱中央,秤盤裏偶爾還會多幾捧白米;鋪子裏的米袋,總會莫名少小半袋,卻從不見有人來過,也沒有任何翻動的痕跡。老街人漸漸都知道了這事,卻沒人害怕,反倒覺得那對母子可憐,偶爾路過米鋪,還會跟顧景琛唸叨幾句:“顧掌櫃,夜裏要是聽見動靜,就多給點米,別讓孩子餓著。”

顧景琛依舊恪守著日落後不售米的規矩,隻是每晚關門前,都會在櫃枱的黃銅老秤旁擺上一小碗白米,盛得滿滿的,像是特意準備的口糧。夜裏偶爾還會聽見輕微的腳步聲,或是嬰兒細細的啼哭聲,卻不再讓人覺得恐懼,反倒帶著幾分可憐。米鋪的木門依舊斑駁,白米的清香常年不散,隻是每到雨夜,那股淡淡的冷寂就會濃幾分,伴著細碎的腳步聲和輕柔的哄娃聲,在鋪子裏輕輕回蕩。

日子一天天過去,福源記的詭事成了老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沒人再提起,卻也沒人忘記。顧景琛守著米鋪,守著那桿黃銅老秤,守著每晚一碗白米的約定,而那對母子的魂魄,或許就藏在米鋪的某個角落,伴著淡淡的米香,在每個雨夜裏,靜靜享用著那碗溫熱的口糧,也守護著這家百年米鋪的安寧,讓這段藏著悲涼過往的詭事,成了老巷裏一段溫柔又詭異的傳說,代代流傳。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