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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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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鎮三麵環山,一麵臨海,青黑色的礁石在海岸線上綿延數裡,浪濤拍擊時濺起的水花帶著鹹腥,年復一年浸潤著鎮口那塊青石碑。碑身被海風蝕得坑坑窪窪,四個暗紅色的“敬海畏海”大字卻愈發醒目,那是祖輩用硃砂混著墨魚血寫下的,傳說是為了鎮壓海底的“鎮海靈”——一隻千年巨鰲化形的海神。鎮上的漁民都守著老規矩:出海前要往海裡撒三把米,歸來時要留一條最大的魚放回海中;女人不能上漁船,海邊不能吹口哨,更不能亂扔漁具和垃圾,否則就會觸怒海神,引來“鱗煞”索命。

葉青雲是鎮上僅剩的年輕人,父親葉平陽十年前炸礁捕魚後就沒回來。那天傍晚,漁船孤零零漂回岸邊,艙門敞開著,裏麵沒有血跡,隻有半船纏成亂麻的漁網,網眼上掛著幾片銀灰色的鱗片,還有一灘墨綠色的黏液——那黏液像融化的青苔混著魚油,沾在船板上擦不掉、曬不幹,湊近了能聞到一股腥甜的腐味,整整三日都散不去。當時葉青雲才十五歲,抱著爺爺葉老爺子的腿哭到暈厥,爺爺隻是紅著眼眶,用桃木枝蘸著海水,在船板上畫了個“避煞符”,喃喃道:“造孽啊,這是鱗煞來了。”

三年前爺爺病重離世,臨終前把一套深藍粗布祭服、一把刻著“敬海”二字的桃木劍,還有一本泛黃的《祭海辭》交到葉青雲手裏。“青雲,你是葉家最後一個主祭,”爺爺枯瘦的手攥著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祭海節不能斷了規矩,要是看到竹籃沉不下、海麵上飄碎魚、霧裏傳來鈴鐺響,就趕緊帶著鎮上人往山上跑,別回頭——鱗煞記仇,誰造的孽,它就找誰。”葉青雲當時似懂非懂,直到接手了家裏的漁船,每次出海看到越來越渾濁的海水,越來越少的魚獲,才慢慢體會到爺爺話裡的重量。

這年開春,鎮裏來了個開發商,叫趙德發,肚子滾圓,脖子上掛著粗金鏈,一開口就拍著胸脯保證要填海造港。“等港口建起來,你們個個住洋樓、開小車,誰還靠那點小魚小蝦過日子?”他站在鎮中心的曬穀場上,身邊圍著幾個點頭哈腰的手下,“那些‘敬海畏海’的規矩,都是老封建,耽誤賺錢!”鎮上的年輕人被他說動了心,可老人們卻急得直跺腳,王大爺拄著柺杖攔在施工隊麵前:“趙老闆,這片海不能動啊!炸礁填海會觸怒鎮海靈,鱗煞會來索命的!”趙德發嗤笑一聲,揮手讓手下把王大爺推開:“什麼鱗煞?我看你們就是窮怕了!明天就開工,誰要是敢阻攔,別怪我不客氣!”

施工隊很快進駐望海鎮,炸藥的轟鳴聲日夜不絕,大片珊瑚礁被炸毀,碎石混著建築垃圾、廢棄鋼筋一股腦往海裡倒。原本清澈見底的海水漸漸變得濁如墨汁,連海鳥都不再盤旋,岸邊的沙灘上,偶爾能看到翻著肚皮的死魚,魚鰓裡卡著細小的塑料碎片。葉青雲看著這一切,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找到趙德發,想勸他停手,卻被對方指著鼻子罵:“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麼?等港口建起來,我讓你當經理,比你守著破漁船強百倍!”

祭海節轉眼就到了。按祖輩規矩,這天要在海邊的祭海台舉行儀式,主祭需穿祭服、焚香誦辭,再將裝著豬頭、紅冠公雞、活海魚的柳木竹籃懸繩沉入海中,不能濺起半點水花。葉青雲穿上爺爺留下的祭服,深藍色的粗布上綉著波浪紋和魚鱗紋,領口縫著的墨魚骨帶著淡淡的腥氣,手裏的桃木劍沉甸甸的,像是扛著整個鎮子的命運。海邊擠滿了人,老人們神色凝重,年輕人卻大多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趙德發也帶著幾個手下站在人群外圍,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葉青雲先領著大家用晨露調和的海鹽凈手,再點燃三炷三年以上的老檀香。檀香的煙剛直挺挺地往上飄,沒被海風吹散,老人們剛鬆了口氣,一陣突如其來的腥風就捲了過來,將煙柱吹得散亂,變成一團黑霧飄向海中。緊接著,葉青雲拿起《祭海辭》開始念誦,晦澀的方言剛出口,祭文就被狂風卷得漫天飛,紙頁落在地上,很快被海邊的濕氣浸透,字跡模糊不清。

“不好!”王大爺臉色驟變,“海靈不高興了!”

葉青雲心裏一緊,趕緊讓人把三牲祭品抬上來,裝進柳木竹籃。他握著繩子,小心翼翼地將竹籃往海裡推,可剛碰到水麵,竹籃就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拽住了,沉不下去,反而在水麵上瘋狂打轉。籃裡的活魚拚命撲騰,濺起的水花落在人身上,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冰碴子砸在麵板上。葉青雲伸手想拉緊繩子,指尖剛碰到繩結,就摸到一隻冰涼滑膩的東西——那東西纏在籃底,粗如成年人的胳膊,灰黑色的麵板皺巴巴的像老樹皮,上麵佈滿了銅錢大小的吸盤,每個吸盤中央都嵌著銀灰色的小鱗片,泛著寒光,吸盤邊緣的半透明觸鬚在水中輕輕擺動,蹭得他手指發麻。

“是鱗煞的爪子!”王大爺突然大喊一聲,臉色煞白如紙。他掏出隨身攜帶的桃木枝——那是爺爺當年給他的,說是能驅邪——猛地往腕足上砸去。桃木枝剛碰到腕足,就發出“滋啦”一聲響,像是燒紅的鐵碰到水,腕足猛地一顫,“嗖”地一下縮回了海裡,竹籃才慢慢沉下去。可沒過多久,海麵突然翻起巨浪,浪頭有一人多高,卷著無數沒長大的小魚苗,肚子朝天,眼睛圓睜,顯然是死透了。更嚇人的是,浪頭裏還漂著幾片巴掌大的銀灰色鱗片,邊緣鋒利如刀,陽光下閃著冷光,落在礁石上時,竟劃出了細小的劃痕。

“海靈發怒了!鱗煞出來警告咱們了!”王大爺拉住葉青雲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趕緊讓大家往山上跑,晚了就來不及了!”

趙德發卻擠到前麵,看著翻湧的海浪嗤笑:“什麼鱗煞?就是天氣不好!我看你們就是想阻攔施工!”他轉頭對身後的手下說:“明天接著乾,誰要是再敢妖言惑眾,直接給我扔海裡去!”說完,帶著手下揚長而去。葉青雲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他想再勸勸其他人,可年輕人們大多覺得王大爺是迷信,搖著頭散去了。

當天晚上,望海鎮下起了大霧。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幾步之外就看不見人影,空氣裡的鹹腥味比平時濃烈數倍,刺得人鼻頭髮麻。葉青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窗外有聲音——像是有人在輕輕敲玻璃,又像是漁網浮子上的小鐵鈴在響,碎碎的,帶著水的濕意,斷斷續續,讓人心裏發毛。他爬起來,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藉著屋裏的燈光一看,頓時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霧裏有個黑影在緩慢移動,那黑影足有兩米多高,身形佝僂,像是個老人,可四肢卻長得異常,胳膊幾乎拖到地上,走路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鱗片在摩擦地麵,又像是拖著一堆濕漉漉的水草。

葉青雲趕緊縮回手,捂住嘴不敢出聲。他想起爺爺的話,知道這是鱗煞上岸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咚咚咚”,很輕,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坎上,門板都在微微晃動。葉青雲不敢開門,大聲問:“誰啊?”門外沒有回應,敲門聲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響,像是有人在用拳頭砸門,力道越來越重。

突然,敲門聲停了。緊接著,一陣黏膩的“嗤啦”聲傳來,像是有東西在順著牆壁往上爬。葉青雲抬頭一看,天花板的角落出現了一灘墨綠色的黏液,正慢慢往下滴,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把水泥地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還冒起淡淡的黑煙。他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門外跑,剛開啟門,就看見霧裏站著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那人皮是王大爺的,臉上的肉已經浮腫腐爛,眼球矇著一層白膜,渾濁不堪,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裏麵密密麻麻的尖牙,像鋸齒一樣泛著寒光。它的身體根本不是人的形態,而是覆蓋著巴掌大的灰黑鱗片,層層疊疊如盔甲,背後長著一對巨大的鰭,像蝙蝠的翅膀展開有三四米寬,鰭的邊緣沾著暗紅色的血漬。它的四肢是粗壯的腕足,腕足上的吸盤吸附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印記,吸盤裏的小鱗片隨著腕足蠕動,不斷閃爍著冷光。

“葉青雲……海餓了……”它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石頭,還夾雜著海水的“咕嚕”聲,“造孽者……償命……”

葉青雲渾身汗毛倒豎,轉身就跑。他不敢回頭,隻聽見身後傳來“沙沙”的鱗片摩擦聲,還有王大爺淒厲的慘叫,那聲音一開始尖銳刺耳,後來慢慢變弱,變成一陣模糊的嗚咽,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了喉嚨,最後隻剩下“滋滋”的咀嚼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拚命地往鎮中心跑,沿途看到不少村民家的門窗被破壞,地上散落著銀灰色的鱗片和墨綠色的黏液,偶爾能聽到幾聲短促的慘叫,很快就歸於沉寂。跑到廣場時,他撞見趙德發正帶著手下往卡車上搬東西,顯然是想連夜跑路。“趙老闆!快跑!鱗煞來了!”葉青雲大喊著衝過去。

趙德發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滿是不耐煩:“你瞎喊什麼?哪裏有什麼鱗煞?我看你是被老迷信嚇瘋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浪拍打聲,緊接著,霧裏飄來一陣清脆的鈴鐺響——那是漁民掛在漁網浮子上的小鐵鈴,碎碎的,帶著水的濕意,此刻聽來卻像是催命符。

“不好!”葉青雲心裏咯噔一下,拉著趙德發就想跑,可趙德發一把甩開他的手,罵道:“你瘋了?再胡說八道,我真把你扔海裡去!”

就在這時,廣場旁邊的海水突然漲了上來——不是正常的漲潮,而是像一堵水牆,猛地撲向岸邊,帶著滔天的氣勢,瞬間就淹沒了廣場的一半。水牆裏裹著無數條腕足,粗的如水桶,細的如鞭子,還有一些模糊的人影,像是之前失蹤的幾個漁民,他們的身體被腕足纏繞著,臉色慘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裏往外淌著海水和碎藻,手腳僵硬得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啊——”趙德發的一個手下突然尖叫起來,一條細如手臂的腕足纏住了他的小腿,吸盤死死吸住他的褲子,尖牙般的鱗片刺破了他的麵板,鮮血順著腿流下來,很快就被海水染紅。更恐怖的是,那腕足上的小鱗片像是有生命一樣,鑽進他的傷口裏,他的麵板瞬間鼓起一個個小包,在裏麵蠕動著,看得人不寒而慄。那手下拚命掙紮,可腕足越纏越緊,硬生生把他拖進了海裡,隻留下一串氣泡和淒厲的慘叫。

趙德發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想爬上車,可他剛跑兩步,就被一條水桶粗的腕足纏住了腰。那腕足的力氣極大,像鐵箍一樣勒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硬生生把他拖回了水裏。趙德發拚命掙紮,雙手胡亂揮舞,想抓住什麼東西,可身邊隻有冰冷的海水和滑膩的腕足。葉青雲清楚地看到,一條細小的腕足鑽進了趙德發的嘴裏,從他的喉嚨裡穿出來,帶著一團血沫,趙德發的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恐懼和不甘,最後慢慢失去了神采,身體被腕足拖入深海,消失不見。

葉青雲看著眼前的一切,嚇得渾身發抖,他想起爺爺的話,轉身就往山上跑。霧越來越濃,身後的慘叫聲、海浪聲、鱗煞的低吼聲響成一片,那低吼聲沉悶又沙啞,像是從海底傳來的,震得人耳膜發疼。他跑了很久,直到再也跑不動了,才停下來回頭看。望海鎮已經被海水淹沒了大半,那些填海的建築垃圾漂浮在水麵上,被無數腕足纏繞著,一點點拖入海底。海麵上,一個巨大的黑影在遊動,那是鱗煞的本體——它的腦袋像一座小山,上麵長著無數雙血紅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像夏夜的螢火蟲,正死死盯著岸上的一切;背鰭有好幾米高,像一排鋒利的刀,劃破水麵時帶起陣陣腥風;身體兩側的腕足鋪天蓋地,像是無數條黑色的長蛇,在水裏攪動,掀起滔天巨浪。

次日早上,霧散了,太陽升了起來。葉青雲從山上下來,回到望海鎮,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鎮子一半被海水淹沒,另一半變成了廢墟,房屋倒塌,漁船破碎,到處都是墨綠色的黏液和破碎的鱗片,那些鱗片沾在石頭上、牆上,像是一層厚厚的痂,陽光一照,泛著詭異的銀光。趙德發和他的手下不見了蹤影,施工隊的工地也被徹底摧毀,那些填海的石頭和水泥塊,被鱗煞拖回了海裡,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礁石堆,正好補在當年葉平陽炸礁的地方。

鎮上倖存的人寥寥無幾,都是些相信祖輩規矩、沒有參與填海的老人和孩子。葉青雲在自家的廢墟裡翻找,突然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挖出來一看,是個鐵盒子,裏麵裝著父親當年留下的日記。日記沒有被海水浸濕,紙頁已經泛黃,上麵的字跡有些模糊,卻能清晰地看出父親的掙紮和悔恨。

日記裡寫著:“今天和德發炸了半片珊瑚礁,捕了滿滿一船魚,可海水好像變渾了,心裏總覺得不安。”“德發說要多炸幾片礁,這樣才能賺大錢,可我看到海邊的死魚越來越多,是不是海靈不高興了?”“今天出海,海麵突然變黑,無數腕足纏上了船,德發推了我一把,自己跑了。我看到鱗煞的眼睛,像血一樣紅,它在說‘造孽者償命’……我錯了,不該炸礁,不該汙染大海,對不起爹,對不起青雲……”

日記的最後一頁,是父親用鮮血寫的一句話:“海不語,卻記仇,造孽者,必遭報。”字跡歪歪扭扭,帶著絕望和悔恨,觸目驚心。

葉青雲把日記緊緊攥在手裏,淚水模糊了雙眼。他走到鎮口的青石碑前,石碑還立在那裏,上麵的“敬海畏海”四個大字,被海水沖刷得愈發猩紅,像是活了過來。突然,石碑上滲出細小的銀灰鱗片,順著碑身滑落,掉進腳下的沙地裡。海麵上傳來若有若無的鈴鐺響,細碎而清晰,葉青雲猛地抬頭,隻見遠處海平麵下,一雙血紅的眼睛正透過清澈的海水,靜靜注視著他——鱗煞從未離開,它隻是沉回了深海,守護著這片被傷害過的海域,等待著下一個膽敢造孽的人。

往後的日子裏,葉青雲留在瞭望海鎮。他重新搭建了祭海台,每逢初一十五,就帶著倖存的村民祭拜海神,供奉新鮮的水草和乾淨的米酒。海水漸漸清澈起來,魚獲也多了,漁民們重拾了祖輩的規矩,敬畏海洋,不敢有半分懈怠。隻是每當霧起時分,海邊偶爾還會傳來細碎的鈴鐺聲,提醒著人們:大海有靈,因果迴圈,那些犯下的罪孽,終究會以最殘酷的方式,一一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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