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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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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區的巷弄總飄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慎秋齋的木匾在霓虹下泛著陳舊的暗紅色,像浸過血的硃砂。傅慎秋指尖的墨玉扳指蹭過案幾上的青銅鏡,鏡麵瞬間掠過一絲黑氣,被扳指的青芒悄無聲息地吞噬。他靠這手祖傳的去煞本事,專收那些沾了邪祟的“凶物”,低價攬入,凈煞後再以天價轉手,圈內人都稱他“傅大膽”,卻沒人知道他每次去煞都要耗損半縷陽氣。

入秋後的第七場雨,巷口的青石板被澆得發亮,一個渾身濕透的青年撞開了慎秋齋的木門。青年叫沈硯書,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翳,懷裏緊緊抱著個烏木盒子,盒身刻著扭曲的雲紋,縫隙裡滲著淡淡的腥氣。“傅先生,求您收下這東西,”他膝蓋一軟差點跪倒,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再晚,我們鎖龍村的人都要活不成了。”

傅慎秋的目光剛落在木盒上,指尖的墨玉扳指就猛地發燙,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他不動聲色地推開茶盞,“我這兒隻收古董,不收麻煩。”“是白骨笛!”沈硯書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顫抖著開啟木盒——暗紅色絨布上,一支通體瑩白的笛子靜靜躺著,笛身是由一截完整的人骨打磨而成,七孔邊緣泛著陳舊的血暈,骨骼紋理間隱約纏繞著黑色的絲線,像是凝固的怨氣。

“上個月,村裏的趙老三帶著幾個後生去後山挖古墓,”沈硯書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從墓裡挖出這笛子,趙老三當場就吹了,那聲音聽得人骨頭縫都發麻。當天夜裏,他家就傳出怪響,第二天發現他瘋瘋癲癲地吊在老槐樹上,舌頭吐得老長,手裏還攥著這笛子,笛孔裡全是血沫子。”

傅慎秋捏起笛子的一端,指腹剛觸到冰涼的骨麵,耳邊就響起一陣若有若無的笛聲,淒厲婉轉,像是女人在深夜哭泣。墨玉扳指的青芒驟然暴漲,抵消了大半陰氣,他卻依舊感到胸口發悶:“這是用處子的尺骨做的,死時怨氣極重,魂魄被鎖在骨骼裡,吹笛者會被怨氣反噬,輕則瘋癲,重則殞命。”

“不止這些!”沈硯書臉色慘白如紙,“自從古墓被挖開,村裡就沒安生過。每天半夜,後山都會傳來笛聲,誰要是聽到了,第二天就會變得癡癡獃呆,渾身冰涼,像丟了魂似的。現在村裡已經躺倒了十幾個,醫生查不出病因,神婆來看了一眼就嚇得跑了,說這是墓主索命,隻有把白骨笛送走才能平息怨氣。”

傅慎秋摩挲著笛身上的黑色絲線,那其實是怨氣凝結而成的“怨絲”,纏得越緊,煞氣越重。他能感覺到這笛子的主人死得極慘,怨氣裡還夾雜著一絲不甘與怨恨。“這笛子我可以收,”他沉吟片刻,“但我要去鎖龍村,親眼看看那座古墓。煞氣的根源不在笛子,在墓裡。”

沈硯書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村裏的趙村長不讓外人靠近古墓,說那是鎖龍村的禁地,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那你們村的人就等著被怨氣耗死吧。”傅慎秋將笛子放回木盒,墨玉扳指的溫度漸漸回落。沈硯書咬了咬牙,“我帶您去!就算被村長罵,也不能讓村裡人都死光。”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空依舊灰濛濛的,像是被一塊臟抹布蓋住。傅慎秋揹著裝滿法器的布包,跟著沈硯書往鎖龍村去。鎖龍村坐落在深山之中,山路崎嶇,沿途的樹木枝椏扭曲,像是無數隻乾枯的手伸向天空,樹枝上掛著不少褪色的黃紙符,風一吹就簌簌作響,像是在低聲詛咒。快到村口時,傅慎秋看到路邊的田埂上躺著幾隻死雞,脖子都扭成了詭異的角度,眼睛圓睜,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村子裏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都關著門窗,偶爾能看到一兩個村民探頭探腦,眼神獃滯,臉上沒有絲毫血色,走路時腳步輕飄飄的,像是提線木偶。一個佝僂著腰的老頭堵在村口,臉上佈滿皺紋,眼神陰鷙得嚇人,正是鎖龍村的村長趙敬山。“外鄉人,趕緊走!”他手裏拄著一根纏著黑布的柺杖,語氣冰冷,“我們村不歡迎外人。”

“趙村長,我是來處理白骨笛的。”傅慎秋拿出木盒,“古墓的煞氣已經外泄,再不想辦法,村裏的人隻會一個個出事。”趙敬山的目光落在木盒上,身體微微顫抖,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鬆了口:“跟我來,但你要是敢耍花樣,就別怪我不客氣。”

古墓藏在村子後山的黑竹林裡,竹林裡的竹子都是深黑色的,竹葉上凝結著水珠,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像是在滴血。古墓的入口被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封住,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有些符咒已經被人鑿毀,露出下麵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洞口噴湧而出,帶著腐朽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趙老三他們就是從這裏挖進去的。”沈硯書指著洞口,聲音發顫。傅慎秋拿出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根本無法定位。他從布包裡取出一張硃砂符,點燃後丟向洞口,符紙在半空中燃燒起來,發出“劈啪”的聲響,化作一縷黑煙被洞口吸了進去,連一點火星都沒留下。“這墓是‘陰龍穴’,”傅慎秋臉色凝重,“墓主故意選在這裏,就是為了吸收陰氣,怨氣積了幾百年,已經成了氣候。”

他讓沈硯書和趙敬山在洞口等候,自己揹著布包鑽進了古墓。墓道狹窄,隻能容一人通過,牆壁上刻著許多詭異的圖案——一群穿著古裝的人圍著一個女子,女子手持笛子,腳下踩著鮮血淋漓的陣圖,圖案中的女子麵目猙獰,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傅慎秋越往裏走,耳邊的笛聲就越清晰,那聲音像是貼在耳邊吹奏,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走了約莫二十米,墓道豁然開朗,來到一個墓室。墓室中央擺放著一口石棺,石棺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花紋的內容與牆壁上的圖案相似,隻是多了一些扭曲的符咒。石棺的蓋子已經被開啟,裏麵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堆散落的白骨,白骨旁邊放著一張殘破的絹帛,上麵用硃砂畫著樂譜,音符扭曲詭異,不像是人間的曲調。

傅慎秋撿起絹帛,剛翻開一頁,就感覺到身後一陣陰風襲來。他猛地回頭,隻見石棺旁邊的陰影裡,緩緩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著一身殘破的紅衣,長發披肩,臉色慘白如紙,手中拿著一支與白骨笛一模一樣的笛子,正幽幽地看著他。“你是誰?”傅慎秋握緊手中的墨玉扳指,青芒大放,護住周身。

“我叫柳含煙。”女子的聲音空靈而冰冷,帶著濃濃的怨氣,“這是我的墓,你們為什麼要打擾我?”她緩緩舉起笛子,放在唇邊,淒厲的笛聲瞬間響徹墓室,傅慎秋隻覺得頭痛欲裂,體內的陽氣被怨氣瘋狂侵蝕。他知道,這女子就是白骨笛的主人,怨氣已經凝聚成形,普通的符咒根本沒用。

柳含煙的身影漸漸清晰,傅慎秋看到她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有深深的勒痕,脖頸處還有一道致命的傷口,顯然是被人殘忍殺害的。“我本是明末的樂師,”柳含煙的笛聲一頓,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當年鎖龍村的族長為了求雨,說我是‘妖女’,將我綁在祭壇上,用我的骨頭製成笛子,說是能通靈降雨。可他們沒想到,我死時怨氣太重,魂魄被鎖在笛子裏,每一次有人吹笛,我就能吸收一絲陽氣,積攢力量復仇。”

傅慎秋心中一震,原來鎖龍村的人世代守護古墓,根本不是為了祭祀,而是怕柳含煙的怨氣外泄。“冤有頭,債有主,”他沉聲道,“當年害你的人已經不在了,何必牽連無辜?”“無辜?”柳含煙冷笑一聲,笛聲再次響起,墓室裡的白骨開始顫抖,像是要活過來一般,“他們的祖先害了我,我就要讓他們的後代付出代價!這幾百年來,我被鎖在這暗無天日的古墓裡,承受著無盡的痛苦,憑什麼他們能安居樂業?”

笛聲越來越急促,傅慎秋感到眼前發黑,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從布包裡取出桃木劍,貼上一張用硃砂畫成的驅邪符,又拿出一把糯米和黑狗血,大喝一聲:“柳含煙,執念過深隻會害人害己!今日我便幫你解開詛咒,還你自由,但若你執意濫殺無辜,休怪我不客氣!”

他手持桃木劍,朝著柳含煙的身影刺去。桃木劍上的符紙發出耀眼的紅光,與柳含煙身上的黑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柳含煙尖叫一聲,身影變得虛幻起來,但她手中的笛子卻沒有停下,無數怨絲從笛身湧出,朝著傅慎秋纏來。傅慎秋舞動桃木劍,將怨絲一一斬斷,同時把糯米和黑狗血灑向柳含煙,黑氣遇之瞬間消散。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柳含煙的聲音變得尖利,墓室頂部的泥土紛紛掉落,“鎖龍村的人欠我的,必須用血來還!”她猛地吹奏起那張殘破的樂譜,笛聲變得更加詭異,傅慎秋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浮現出無數恐怖的幻象——被綁在祭壇上的柳含煙,被人活生生剝去麵板,骨頭被一點點打磨成笛子,她的慘叫聲響徹山穀。

“這是你的執念,也是你的痛苦,”傅慎秋咬著舌尖,用疼痛驅散幻象,“放下仇恨,我讓你投胎轉世,重新做人。”柳含煙的笛聲一頓,身影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看著傅慎秋,眼中的怨氣漸漸淡了一些,多了一絲迷茫。“我被困在這裏幾百年,每天都在重複死亡的痛苦,”她的聲音帶著疲憊,“我隻是想報仇,想讓那些人嘗嘗我的痛苦。”

“當年的族長已經斷子絕孫,趙老三他們盜墓毀墓,也已經遭到了報應,”傅慎秋放緩了語氣,“鎖龍村的村民大多是無辜的,他們不該為祖先的過錯買單。如果你願意放下執念,我會毀掉白骨笛,讓你徹底解脫。”柳含煙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她手中的笛子緩緩落下,身影變得越來越淡,“我答應你,但我要親眼看到白骨笛被燒毀。”

傅慎秋撿起地上的白骨笛,與絹帛一起揣進懷裏。柳含煙的身影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墓室之中,周圍的怨氣漸漸散去,古墓裡恢復了平靜。他走出洞口時,沈硯書和趙敬山連忙迎了上來。趙敬山的臉色蒼白,眼神躲閃,“傅先生,裏麵怎麼樣了?”

“柳含煙的怨氣已經平息,但她要求毀掉白骨笛,”傅慎秋看著趙敬山,“而且,她還告訴我,當年害她的族長,就是你的祖先。你一直隱瞞真相,看著村民一個個出事,良心能安嗎?”趙敬山渾身一震,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我也是沒辦法啊!這是祖訓,族長說如果柳含煙的怨氣外泄,整個鎖龍村都會被毀滅。”

“祖訓?不過是你們為了掩蓋祖先的罪行找的藉口!”傅慎秋冷笑一聲,“柳含煙已經放過了無辜的村民,但你隱瞞真相,助紂為虐,這筆賬該怎麼算?”話音剛落,趙敬山突然捂著胸口,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起來。他的耳邊響起一陣淒厲的笛聲,正是柳含煙的聲音:“這是對你的懲罰,往後,鎖龍村再無禁地,也再無冤魂。”

趙敬山掙紮了幾下,便沒了氣息。沈硯書看著他的屍體,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傅慎秋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因果報應,趙敬山終究為自己的自私付出了代價。

回到慎秋齋後,傅慎秋帶著白骨笛和絹帛,來到郊外的荒山上。他點燃桃木火,將白骨笛和絹帛一起扔進火裡。火焰升起時,空氣中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像是柳含煙在道謝。笛聲過後,天空放晴,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上,溫暖而明亮。

傅慎秋感到體內的陽氣正在慢慢恢復,墨玉扳指的青芒也變得柔和起來。他知道,自己又完成了一次“交易”,低價收下的白骨笛雖然沒機會轉手賺錢,卻化解了一場滅村之災。

幾天後,沈硯書再次來到慎秋齋,帶來了鎖龍村的訊息——那些變得癡癡獃呆的村民都已經恢復正常,村裏的怪事也消失了。他給傅慎秋帶來了一筆豐厚的報酬,卻被傅慎秋拒絕了。“把錢分給那些受牽連的村民吧,”傅慎秋看著窗外的陽光,“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沈硯書走後,傅慎秋拿起案幾上的青銅鏡,鏡麵光潔如新,再無一絲黑氣。他知道,這世上的“凶物”從來都不是古董本身,而是人心底的貪婪與執念。而他的使命,就是用祖傳的本事,化解那些塵封已久的恩怨,讓逝者安息,讓生者安寧。

慎秋齋的木匾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巷弄裡的黴味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草木清香。傅慎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熱茶,指尖的墨玉扳指靜靜躺著,像是在等待下一件“凶物”的到來。而白骨笛的故事,也成為了鎖龍村世代相傳的傳說,警示著後人: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任何時候都不能被貪婪矇蔽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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