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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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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張立明,在城裏一家設計公司幹了五年。上個月因為趕專案連續加班,精神恍惚弄錯了一組關鍵資料,導致公司損失了個不大不小的單子。老闆沒聽解釋,直接讓我走人。禍不單行,相戀三年的女友李薇在我失業後的第三天,平靜地告訴我她跟公司一個新來的專案經理好上了,說我“總是太緊繃,活得沒意思”。

雙重打擊下,我整夜失眠,肩膀開始莫名作痛。起初隻是酸脹,後來發展到連抬胳膊都困難。去看了醫生,拍了片,結果一切正常。“可能是心理壓力導致的肌肉緊張,”醫生推了推眼鏡,“回去放鬆放鬆。”

於是,我拖著行李箱,回到了闊別三年的老家——位於丘陵深處的溪口村。

大巴車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了四個小時。下車時已是傍晚,暮色四合,遠山如黛。村子似乎沒什麼變化,青瓦房錯落,炊煙裊裊。隻是人更少了些,路上隻碰到幾個蹣跚的老人。年輕人大都像我一樣,出去了就不大想回來。

我家在村東頭。剛走到院門前那棵老槐樹下,就聽見一陣含糊不清的哼唱聲。轉頭一看,是村裏的“守村人”,我們從小叫他劉大頭。據說他本名劉福全,四十多歲,十年前一場高燒差點要了命,醒來後就“不對勁”了。時而清醒,時而混沌,總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但村裡老人篤信,這樣的人是村子選中的“守村人”,半瘋半仙,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他們說的話,往往帶著讖語。

我正想低頭快速進院,一塊土坷垃“啪”地砸在我腳邊,碎土濺到褲腿上。

“嘿嘿……嘿嘿……”劉大頭蹲在我家斜對麵的石碾旁,頭髮蓬亂如草,臉上汙漬斑斑,穿著件辨不出顏色的破棉襖,咧著嘴沖我傻笑。他眼睛很亮,亮得有點瘮人,直勾勾地盯著我——不,是盯著我的肩膀。

我心裏一陣煩悶,被公司開除,被女友拋棄,現在剛到家門口就被個瘋子丟石頭。真是倒黴透了。我沒理他,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你肩上趴著個人哩。”劉大頭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我手一抖,鑰匙差點掉地上。回頭瞪他:“瞎說什麼!”

“真的哩,”劉大頭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朝我走近幾步,手指直戳戳地指向我右肩,“你看不見?個女的,長頭髮,濕漉漉的,趴你肩上,手摟著你脖子……她瞅我哩,嘿嘿……”

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我右肩的疼痛似乎在這一刻尖銳地刺了一下。我強作鎮定,嗬斥道:“劉大頭,你再胡說八道,我告訴我爸,讓他找村長管你!”

劉大頭卻像沒聽見,他的目光越過了我,聚焦在我右肩後的空氣裡,臉上那種混沌的傻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警惕和厭惡,嘴角下撇,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嗬嗬”聲,像護食的野獸。

“滾開!……這是立明娃子,你纏他做啥!……滾回你的水塘去!”他猛地揮舞起手臂,對著我身側的空氣又推又打,腳下踉蹌,彷彿真的在和一個看不見的人扭打。動作劇烈而突兀,嘴裏罵罵咧咧,夾雜著一些破碎的詞句:“……冷……淹死……找替身……不成……”

我僵在原地,背脊發涼,汗毛倒豎。想罵他,卻發不出聲音。更詭異的是,就在劉大頭對著空氣搏鬥的這幾秒鐘裡,我那困擾多日、貼了膏藥吃了止痛片都不見好的肩膀疼痛,竟然像退潮一樣,迅速減輕、消失了。一種久違的輕鬆感重新回到右肩上。

劉大頭突然停了下來,喘著粗氣,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渾濁。他看了我一眼,又“嘿嘿”傻笑起來,轉身踢踢踏踏地走了,哼著那不成調的歌,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裡。

我站在老槐樹下,半晌沒動。晚風吹過,槐葉沙沙響,我猛地一激靈,趕緊開啟門鎖,閃身進屋,反手緊緊關上了門。

父母對我的回來又驚又喜,張羅了一桌飯菜。飯桌上,我問起劉大頭。

父親抿了口酒,嘆道:“福全啊,也是個可憐人。他那年發高燒,村裡赤腳醫生說沒救了,家裏都準備後事了,結果第三天自己又緩過來了。人是活了,可這裏……”父親指了指腦袋,“不清爽了。整天說胡話,但有時候啊,邪門得很。”

母親壓低了聲音,接過話頭:“村西頭老趙家媳婦,前年夏天總說夜裏聽見小孩哭,找不著聲兒在哪,嚇得不行。有天劉大頭路過她家門口,突然指著她家院牆根說‘別蹲那兒哭了,你媽在河對岸等你呢’。老趙媳婦臉都白了,後來纔跟人說,她幾年前流掉過一個孩子,這事兒沒人知道。打那天起,她家夜裏再沒聽見哭聲了。”

“還有呢,”父親補充,“去年發山洪前,劉大頭滿村跑,挨家挨戶拍門喊‘房子要漂走了,上坡!上坡!’。開始沒人信,結果後半夜真發大水,好幾家地基低的屋裏都進了水,信他話早早上後山躲著的,一點事沒有。”

我聽著,嘴裏嚼著的飯菜沒了滋味。肩膀是不痛了,可劉大頭白天那幾句話,還有他那激烈又詭異的舉動,反覆在我腦子裏回放。“肩上趴著個人……女的,長頭髮,濕漉漉的……找替身……”

夜裏,我躺在老屋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老房子的木窗欞偶爾嘎吱輕響,窗外月色暗淡,樹影搖晃。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右脖頸涼颼颼的。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極輕微的、類似滴水的聲音,又像是女人的啜泣,斷斷續續,忽遠忽近。我猛地睜眼,聲音又消失了,隻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第二天,我刻意繞開劉大頭平常活動的區域。肩膀確實不疼了,但心裏那根刺卻越紮越深。我去了村裏的老祠堂,找到看守祠堂的遠房伯公,他是村裡最年長、知曉掌故最多的人。我遞上煙,閑聊般問起村裏有沒有出過什麼“不幹凈”的事,特別是和水有關的。

伯公眯著眼,抽了半晌煙,才緩緩道:“立明啊,你怎麼問起這個?……說起來,倒是有一樁。怕是快二十年嘍。那時候你還在鎮上念小學吧。村裏有個姑娘,叫翠芬,模樣俊,心氣高,跟外頭來的一個勘探隊好後生好上了。家裏不同意,那後生走了,再沒音訊。翠芬想不開,一天夜裏,投了村後頭的老龍潭。”

老龍潭我知道,是山澗水流匯聚成的一個深潭,水色墨綠,據說深不見底,村裡人很少去那邊。

“後來呢?”我問。

“後來?”伯公嘆了口氣,“撈了三天才撈上來。可憐吶……從那以後,隔幾年就有人說,半夜在潭邊附近看見個白影子,聽到女人哭。也有幾個後生,晚上路過那邊回來,不是大病一場,就是倒黴一陣子。老人都說,翠芬怨氣不散,成了水裏的東西,要找替身才能投胎。”

翠芬?投潭?長發?女鬼?找替身?

伯公的話像一塊塊冰冷的拚圖,和我肩痛、劉大頭的怪異言行嚴絲合縫地對上了。我感到一股寒氣包裹了全身。難道劉大頭真的看到了什麼?那個“趴在我肩上”的,就是翠芬的……怨靈?可我從未去過老龍潭,甚至很久沒回村了,她怎麼會纏上我?

回家的路上,我心亂如麻。經過村口小賣部,看見劉大頭正蹲在牆角曬太陽,專心致誌地看一群螞蟻搬家。我猶豫再三,還是走了過去,隔著幾步遠停下。

“大頭……哥,”我艱難地開口,遞過去一包剛買的餅乾,“昨天……謝謝你。”

劉大頭抬起頭,髒兮兮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接過餅乾,沒拆,隻是抱在懷裏。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肩膀,嘟囔了一句:“走了……暫時走了。”

“誰走了?她為什麼纏著我?”我急忙追問。

劉大頭卻不再看我,低頭繼續看螞蟻,嘴裏含糊地說:“味兒……你身上有那負心漢的味兒……她認錯了……嘿嘿,但她還會回來……水裏的,認死理……”

負心漢的味兒?我如遭雷擊。勘探隊後生……難道是因為我也剛從城裏回來,帶著某種類似的氣息?或者,僅僅是因為我也處於“失意”“低落”的狀態,陽氣弱,容易被這些東西乘虛而入?

恐懼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東西,沉甸甸地壓在心裏。肩膀雖然不痛了,但我開始疑神疑鬼,總覺得背後有視線,夜裏稍有動靜就驚醒。父母看出我心神不寧,隻當是城裏工作不順心,寬慰幾句。

三天後的下午,天色陰沉,悶熱無風,像是要下大雨。我去後山給爺爺的墳除除草,回來時已是傍晚。為了快點到家,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近路,那條路會經過老龍潭的上遊溪澗。

山澗水聲嘩嘩,空氣潮濕悶熱。走著走著,我忽然覺得右肩又開始隱隱酸脹起來,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我想加快腳步,卻發現雙腿有些發沉,像是踩在棉花上。耳邊除了水聲,似乎又多了那種細微的、滴滴答答的水響。

不對,不能走這裏!

我猛地轉身想往回走,卻看見來路不知何時瀰漫起一層淡淡的白霧,霧氣中,隱約有個模糊的白色人影,站在溪澗邊,一動不動,麵朝著我。

心臟驟停。我頭皮發麻,想跑,腳卻像被釘在了地上。右肩的疼痛陡然加劇,彷彿有冰冷的手指死死摳進我的肉裡,要把我往溪澗那邊拖。冰冷的觸感從肩膀蔓延到脖子,幾乎讓我窒息。我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水腥味夾雜著淤泥的氣息。

就在我意識都有些模糊的時候,一聲尖銳的、破鑼般的怒吼從霧外傳來:

“呔!放開他!”

是劉大頭的聲音!

隻見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從側麵的山坡上連滾帶爬地衝下來,手裏不知何時攥著一把生鏽的柴刀,還有一串用紅繩穿著的、髒兮兮的銅錢。他根本不是平時那副渾渾噩噩的樣子,眼睛瞪得溜圓,麵目甚至有些猙獰。

他衝到我身邊,卻不是對著我,而是對著我身側的空處,猛地揮舞起柴刀,不是亂砍,而是有著某種古怪的節奏,嘴裏急速地念著含混不清的詞語,像是咒罵,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調子。同時,他把那串銅錢狠狠往我右肩上方一砸。

“啊——!”一聲淒厲的、彷彿從極遙遠又極近處傳來的尖嘯刺入我的耳膜,但那聲音又好像不是通過空氣傳來的,而是直接響在腦子裏。我右肩猛地一輕,那股冰冷的拉扯感和窒息感瞬間消失。

劉大頭喘著粗氣,把柴刀和銅錢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倒在地,看著霧氣迅速消散、那個白影也無影無蹤的方向,喃喃道:“走了……這次真走了……我用斬穢刀和壓棺錢嚇住她了……她回潭底了……短時間不敢出來了……”

我癱軟在地,渾身被冷汗濕透,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肩膀的疼痛徹底消失了,連同那種如影隨形的陰冷感也一掃而空。我看著旁邊喘著粗氣、神情疲憊卻異常清醒的劉大頭,巨大的後怕和難以置信的感激湧了上來。

“大頭哥……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劉大頭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極了,有疲憊,有一絲殘留的銳利,但很快又蒙上了一層慣常的渾濁。他咧開嘴,露出黃牙,又“嘿嘿”傻笑起來,拍著地上的土:“我是劉福全呀……守村的……守村的……”

他爬起來,踢踢踏踏地往村子方向走去,背影在蒼茫暮色中,依舊佝僂襤褸,卻彷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我回城前,特意買了好煙好酒,還有嶄新的厚棉襖,托父親悄悄送給劉大頭的家人。我沒再親眼見過他,但父親後來在電話裡說,劉大頭有時清醒時,會對我父親說:“立明娃子身上乾淨了,讓他好好在城裏過日子。”

我的肩膀再沒疼過,工作也逐漸順利,找到了新方向。隻是偶爾午夜夢回,還會想起溪口村,想起老龍潭的迷霧,和那個對著空氣拚命揮舞柴刀的佝僂身影。

村裡人依舊叫他瘋子、傻子。但我知道,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層麵,他比我們任何人都清醒。他守著那片土地,以及土地上生活的人們,用他那種詭異而直接的方式,抵禦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侵擾。他是溪口村真正的“守村人”。

而那個世界,或許一直都和我們並肩而行,隻是大多數人,看不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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