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名動京津
“在下明白！此乃一舉數得之妙棋！既推廣了報紙，又打響了先生的名號，更實證了白話文學的潛力。我這就去親自督陣，確保萬無一失！”
計劃以驚人的效率運轉起來。
《京津時報》的印刷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轟鳴，帶著油墨清香的報紙如雪片般飛出。
次日清晨，當北平城在薄霧和炊煙中蘇醒，一個前所未有的景象出現了。
“看報看報！最新《京津時報》！俠客小說《射鵰英雄傳》驚天動地！免費看不要錢！”
“沈知行先生大作連載！郭靖黃蓉闖江湖！免費贈送三天！”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天下第一票號少東家、北大教授沈知行先生最新力作！”
上百名嗓門嘹亮的報童，揮舞著還帶著濕氣的報紙，穿梭在大街小巷。
他們不再需要費力叫賣爭取銅板，而是如同撒播福音一般，將報紙塞到行人手中，放到茶館的桌上，遞進黃包車的車廂裡。
起初，人們是驚疑的。
免費？
世上哪有這等好事？
莫不是有什麼陷阱？
但看著那印刷精良、標題醒目的報紙，又忍不住接過來。
第一眼，或許是被“免費”吸引。
第二眼，看到了“俠客”、“驚天動地”等字眼。
第三眼，開始閱讀那排版清晰、開頭就極具畫麵感的文字：
“錢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無窮無休地從臨安牛家村邊繞過，東流入海。江畔一排數十株烏柏樹，葉子似火燒般紅，正是八月天時。村前村後的野草剛起始變黃，一抹斜陽映照之下，更添了幾分蕭索。兩株大鬆樹下圍著一堆村民，男男女女和十幾個小孩，正自聚精會神地聽著一個瘦削的老者說話。那說話人五十來歲年紀，一件青布長袍早洗得褪成了藍灰色……”
這文字，太不一樣了！
沒有“之乎者也”，沒有艱深典故，就是平平白白的話，像街坊鄰裡在拉家常，卻又一下子就把人帶到了那江邊村落，看到了那樹、那草、那夕陽，和那群聽故事的村民。
好奇心被勾起來了，那說書的老者在講什麼？
接下來呢？
茶館裡，原本喝著高沫、談論時局的茶客們，漸漸安靜下來，目光被手中的報紙吸引。有人不自覺地念出了聲：
“……那道人道：‘你這小子功夫還沒學到家，居然敢管道爺的閑事？’
郭嘯天道：‘你欺淩弱女，算得什麼英雄好漢？’……”
“嘿，這話說得帶勁！”
一個漢子拍了下桌子。
學堂裡，下課的學生們擠在一起，腦袋湊著腦袋，爭看同一張報紙。
“這郭靖看來憨厚，卻有一副俠義心腸！”
“丘處機這道士，武功真高！”
“快翻頁，看看後麵怎樣了？”
就連一些原本對“小說”不屑一顧的舊式文人，路過報攤，看到那免費發放的報紙，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也忍不住“紆尊降貴”地取了一份，回到書房，掩上房門，偷偷看了起來。
這一看，便往往難以釋卷。
那波瀾壯闊的江湖世界，那性格迥異的人物群像，那巧妙連環的劇情設計，還有那雖然白話卻自有一種簡潔鏗鏘美感的文字……
似乎，並不像他們原先想象的那麼“鄙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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