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文化跟舊文化的決戰
轉眼到了第二天,沈知行與辜鴻銘“約戰”北大禮堂的訊息,如同一顆巨大的火種,被投入了乾燥的北平輿論場,瞬間引爆了一場燎原大火。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學堂報館,無論販夫走卒、商賈政客,還是文人學子,幾乎所有人都在熱烈地議論著這場即將到來的“文鬥”。
“聽說了嗎?寫《射鵰英雄傳》的沈知行沈先生,要跟那位留辮子的辜老夫子當眾辯論啦!”
“可不是嘛!賭注都傳開了!沈先生輸了,要去北大紅樓前頭‘那個’……辜老夫子輸了,就得剪掉他那寶貝了一輩子的辮子!謔,真夠勁!”
“哎呦喂,這可是百年不遇的熱鬧!一個是新潮白話的翹楚,殺過日寇,作得好詩;一個是滿腹經綸的怪傑,留過洋,卻死守著前清的辮子。這倆人碰上,還賭得這麼大,可比聽大戲還過癮!”
“依我看,這是白話文跟文言文的決戰!誰贏了,以後這文章到底該怎麼寫,可就分出個高下了!”
“沒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光打筆仗沒意思,當麵鑼對麵鼓地辯一場,那才叫見真章!”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九城。
各大報館更是聞風而動,緊急加印號外、特刊。
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驚世賭局!沈辜之戰,文白之爭的最終審判?》
《裸奔對剪辮!北大禮堂,新學舊學的終極對決!》
《沈知行再燃烽火!繼槍擊日寇後,約戰文壇泰鬥辜鴻銘!》
《京津時報》更是連發數篇評論文章,分析雙方實力,預測辯論走向,幾乎將這場辯論拔高到了“決定中國文化未來方向”的生死之戰。
主編顧維民忙得腳不沾地,一麵指揮記者追蹤各方反應,一麵親自撰寫社論,為沈知行搖旗吶喊。
他深知,這已不僅僅是沈知行與辜鴻銘的個人意氣之爭,更是新運動能否真正衝破最後、最頑固堡壘的關鍵一役。
北大校園內更是沸騰。
支援新文化的學生歡呼雀躍,將沈知行奉為挑戰舊權威的英雄,連夜趕製橫幅標語,準備在辯論當日為沈先生助威。
而一些尊崇傳統的老派學生和教員,則憤憤不平,認為沈知行狂妄無知,竟敢挑戰辜鴻銘這樣的國學泰鬥,簡直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新舊思潮的對立,在這場即將到來的辯論催化下,變得空前激烈,幾乎到了劍拔弩弩的地步。
這股風潮自然也席捲了軍政兩界。
一些趨新的官僚、留洋歸來的年輕將領,對這場“文白決戰”頗感興趣,私下議論沈知行的勝算。
而守舊的遺老、推崇“中學為體”的官員,則暗暗希望辜鴻銘能狠狠地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殺殺新派的威風。
訊息自然也傳到了段府。
段宏業正在靶場練槍,聽到陳銘的彙報,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哈哈哈!好!好個沈知行!真他媽對我脾氣!”
他一把將手槍拍在旁邊的桌子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
“裸奔對剪辮子?虧他想得出來!這賭注,夠狠,夠絕!比老子在軍營裡跟人賭腦袋還帶勁!”
他興緻勃勃地在靶場裡踱步。
“我就說嘛,這小子看著文文靜靜,骨子裡有股狠勁!殺日本人,寫白話詩,現在又要跟辜鴻銘那老怪物當眾放對!嘖嘖,北平城多少年沒出過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陳銘在一旁垂手侍立,小心提醒。
“大少爺,這事動靜鬧得太大,恐怕會驚動老爺……”
“驚動就驚動!”
段宏業滿不在乎地一揮。
“我爹那邊,我去說。沈知行是我的人,他敢跟辜鴻銘打這樣的賭,那就是給我長臉!輸贏暫且不論,就這份膽氣,北平城有幾個文人比得上?”
他越想越興奮。
“這種熱鬧,不去看看,簡直白活了!陳銘!”
“在!”
“給《京津時報》,不,給北平所有排得上號的報紙打電話!就說我段宏業說的,沈知行跟辜鴻銘這場辯論,我親自到場坐鎮!誰敢搗亂,或者事後耍賴不認賬,別怪我姓段的不客氣!”
陳銘嚇了一跳。
“大少爺,這……您親自下場,是不是太……”
“太什麼?太高調?”
段宏業眼睛一瞪。
“老子樂意!沈知行替我擋過槍子兒,又是我陸軍部掛名的參謀,他現在跟人打擂,我不給他撐腰誰撐腰?再說了,辜老頭那幫人,看著是文人,肚子裡彎彎繞多著呢,沒個鎮場子的,沈知行那小子說不定要吃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告訴徐錚叔一聲,就說我要去北大看辯論,讓他那天派一隊便衣,把禮堂內外給我盯緊了。不能出亂子,尤其要防著日本人或者直係那邊趁機搞事。”
“是!”
陳銘不敢再勸,連忙去辦。
段宏業此舉,無疑是在已經沸騰的油鍋裡又澆了一瓢熱油。
訊息傳出,輿論再次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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