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名震北平，才女陸小曼！
《射鵰》的連載確實到了關鍵時期，郭靖黃蓉即將離開桃花島，故事主線將轉向襄陽保衛戰，這正是展現家國情懷、抵禦外侮的重頭戲。
讀者的期待值已被拉到最高。
顧維民看向沈知行。
“沈先生，您的傷勢剛好，又遇上這麼多事，要不……減緩連載速度？或者我找幾個筆杆子硬的，根據您的大綱先續寫一些？”
沈知行搖頭。
“不行。《射鵰》是我的心血，不能假手他人。而且……”
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我正想到一個辦法，既能繼續《射鵰》的精彩，又能實現我剛才說的——讓國人認清日本，早做防備。”
“什麼辦法？”
顧維民和李默然齊聲問。
沈知行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緩緩道。
“《射鵰》之後，我準備開一部新書。不，不是小說，而是一部……史論著作，但要用通俗易懂的筆法來寫，讓識字的人都能看懂，不識字的人聽人讀也能明白。”
“什麼內容？”
沈知行轉身，一字一頓。
“書名叫《大國崛起係列》，副標題是‘西洋列強崛起之謎與東鄰之野望’。”
顧維民眼睛一亮。
“您是要寫……西方列強的歷史？”
“不止。”
沈知行走回桌邊，重新開啟筆記本。
“我要寫葡萄牙、西班牙如何開啟大航海時代。寫荷蘭這個‘海上馬車夫’的興衰。寫英國如何從蕞爾島國成為日不落帝國；寫法國的啟蒙與革命。寫德國的統一與崛起。寫美國的獨立與擴張。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加重。
“還有日本，這個我們最該警惕的鄰居，我會用整整一個篇章，詳細剖析其明治維新以來的每一步：如何學習西洋，如何發展軍力，如何製定‘大陸政策’，如何將中國定為吞併目標。我會引用日本自己的檔案、將領的言論、學者的論述，用鐵一般的事實，揭露其狼子野心！”
李默然聽得激動起來。
“這、這書要是出來，必定震動全國！”
顧維民卻更冷靜些。
“沈先生，這書涉及列強，尤其直接揭露日本野心，出版恐怕會受極大阻力，日本人絕不會坐視。而且……內容必須嚴謹，若有差錯，反會授人以柄。”
“所以需要時間準備。”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
“這部書可以分冊出版，先出西洋列強部分，最後出日本篇。這樣既能積累讀者，也能規避前期風險。等讀者建立起信任，日本篇出來時，影響力會更大。”
“那《射鵰》……”
李默然關心的是眼前。
“《射鵰》不會停。”
沈知行斬釘截鐵。
“我會加快創作，將襄陽保衛戰的篇章寫好，那裡有郭靖‘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集中體現，正好與《大國崛起》形成呼應——小說展現精神，史論提供思考。兩者相輔相成。”
顧維民沉吟片刻，重重拍桌。
“好！沈先生，既然您有此雄心，報館全力支援！《射鵰》的連載您安心寫，需要什麼資料，報館的人脈渠道隨您呼叫。《大國興衰錄》的籌備，我可以先聯絡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的朋友，探探出版的可能。”
沈知行點頭。
事情就此敲定。
窗外，夜色更濃，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
沈知行站在窗前，望著北平沉睡的街巷，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穿越至今，不過數月，他卻已從單純的文壇新秀，捲入了新舊思潮之爭、軍閥派係博弈、中日民族矛盾的漩渦中心。
手中的筆，寫的是江湖俠義、兒女情長，肩上擔的卻是家國前途、啟蒙重責。
而前路，註定更加艱險。
日本領事館的殺機已現，北洋內部的暗流湧動，文壇同行的明槍暗箭，還有那即將到來的、改變整個世界格局的1919年……
他知道，從今夜決定撰寫《大國崛起》開始，自己已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
這本書一旦麵世，必定觸動列強尤其是日本的神經，屆時他將成為眾矢之的。
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有些真話，總要有人說。
有些火種，總要有人點燃。
第二天。
天還沒完全亮透，報童們尖利的叫賣聲就已經響徹了大街小巷，比往常早了整整一個時辰。
“號外！號外！北大教授沈知行當街槍殺日本浪人！”
“看報看報！沈知行街頭慷慨陳詞，喚醒國人民族魂！”
“最新訊息！《新青年》提前出刊，沈知行白話新詩震撼文壇！”
“沈知行！沈知行！沈知行！”
這個名字，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整個北平城。
前門大街，餛飩攤原址
昨日發生衝突的地方，此時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地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但此刻沒人注意那些血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幾個站在板車上大聲朗讀報紙的青年學生身上。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學生裝的青年揮舞著《晨報》，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中國人，不是任人欺淩的奴才！中國的土地，不容外人撒野！中國的百姓，不容外人侮辱！’這就是沈先生昨日所言！在場數百同胞皆可作證！那日本浪人白吃白喝，毆打我百姓，辱我民族，拔刀行兇，沈先生被迫自衛，一槍斃之，何罪之有？！”
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
一個中年漢子紅著眼睛喊道。
“說得對！昨日我就在場，那東洋鬼子囂張得很，巡警都不敢管！要不是沈先生，那賣餛飩的父子怕是要沒命！”
“沈先生是好樣的！”
“中國人就該有這樣的血性！”
“日本鬼子欺人太甚！”
群情激憤，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更有人帶來了最新出版的《新青年》雜誌，翻到刊載《飛鳥與魚》的那一頁，大聲朗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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