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槍殺日本人
“道歉?賠償?離開?”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支那豬,你瘋了?你知道我是誰?大日本帝國的武士!你們這些劣等民族,隻配跪在地上舔皇軍的靴子!”
他忽然止住笑,臉色變得猙獰,猛地舉起刀鞘,朝著沈知行的頭頂狠狠砸下!
“啊!”
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
然而,刀鞘並未落下。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在半空中穩穩抓住了浪人持刀的手腕。
沈知行不知何時已抬起右手,五指如鐵鉗般扣住浪人腕部。
他動作看起來不快,甚至有些隨意,但浪人猛力下砸的刀鞘,竟硬生生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分毫。
浪人吃了一驚,用力掙了掙,竟紋絲不動。
他這才正視眼前這個“文弱書生”,發現對方看似清瘦,手腕的力量卻大得驚人,五指扣住之處,骨頭都隱隱作痛。
“你……”
浪人又驚又怒,左手握拳,猛地朝沈知行麵門搗來!
沈知行左手一抬,輕描淡寫地格開這一拳,同時右手發力一擰。
浪人慘叫一聲,手腕劇痛,五指一鬆,刀鞘“哐當”落地。
“八嘎牙路!”
浪人徹底暴怒,狂吼一聲,左手探向腰間。
那裡還別著一把短刀。他眼中殺機畢露,顯然已動了真怒,要下殺手。
就在這時,沈知行鬆開了他的手腕,後退半步。
浪人以為對方怕了,獰笑著拔出短刀。
刀長約一尺,寒光閃閃,是真正的利器。
他雙手握刀,擺出日本劍道的起手式,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小鬼子動刀了!”
“要出人命了!”
人群一陣騷動,許多人嚇得往後縮,卻又不忍離去。
兩個巡警腿都軟了,其中一個顫聲道。
“太、太君,使不得,使不得啊……”
浪人哪會聽他們的?
他低吼一聲,踏步上前,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沈知行心口!
這一刀又快又狠,顯然是練過的,絕非尋常地痞混混可比。
電光石火間,沈知行動了。
他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隻是右手探入長衫下擺,再抽出時,手中已多了一把烏黑鋥亮的手槍。
勃朗寧M1900,槍身短小,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浪人的短刀距離沈知行胸口隻有半尺時,他看到了槍。
那一瞬間,他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前沖的動作不由自主地一滯。
沈知行沒有給他任何反應時間。
他雙手握槍,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
這是段宏業當初在遇襲那夜塞給他槍時,隨口指點的幾個要領,他竟都記得。
槍口穩穩對準浪人胸膛,距離不過數尺。
沒有警告,沒有嗬斥,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沈知行平靜地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狹窄的街巷中炸響,震耳欲聾。
浪人渾身一震,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和服左襟處,一個焦黑的小洞正迅速洇開暗紅色的血跡。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短刀“噹啷”落地,他踉蹌後退兩步,靠著翻倒的餛飩攤車架,緩緩滑坐在地,頭一歪,不動了。
鮮血從他身下漫開,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
時間彷彿凝固了。
整條街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持槍而立的年輕文人,看著他手中那縷尚未散盡的青煙,看著地上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日本浪人屍體。
風卷過街巷,帶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血泊旁。
那兩個巡警徹底傻了,張大嘴巴,眼珠瞪得幾乎要掉出來。
圍觀的百姓也都呆若木雞,許多人臉上還殘留著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的、不知所措的震撼。
殺……殺人了?
殺的還是日本人?
當街,眾目睽睽之下,一槍斃命?
這……這簡直是捅破了天啊!
沈知行緩緩放下槍,槍口依舊朝下。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抬眼掃過四周獃滯的人群。
他的目光平靜得可怕,彷彿剛纔不是殺了一個人,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彎腰,從地上拾起浪人掉落的短刀,又撿起那把未出鞘的武士刀。然後將短刀歸鞘,與長刀一起放在屍體旁。
做完這些,他轉身,看向那兩個麵如土色的巡警。
“你、你……”
一個年紀稍長的巡警終於回過神,指著沈知行,手指顫抖,語無倫次。
“你殺了人!殺的還是日本人!你、你闖大禍了!”
沈知行沒理他,徑自走到街邊一個廢棄的磚垛前,踩上去,站上高處。
這樣一來,整條街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
暮色更深,天際最後一縷餘暉映照在他身上,將那身灰色長衫染上淡淡的金紅。
他持槍而立,身形挺拔如鬆,目光清亮,掃過下方每一張或驚懼、或茫然、或隱隱亢奮的臉。
“諸位鄉親。”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條街巷。
“在下沈知行,國立北京大學教授。”
“沈知行”三字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
“沈知行?是寫《射鵰英雄傳》的那個沈先生?”
“北大教授!怪不得有這樣的膽氣!”
“可、可他殺了日本人啊!這、這如何是好?”
沈知行等議論聲稍歇,繼續道。
“今日之事,諸位親眼所見。這日本浪人,在我中華國土,白吃白喝,毆打我百姓,辱我同胞,甚至拔刀欲行兇殺人。其所言所行,諸位也都聽見、看見了。”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壓抑的悲憤。
“我中國,自甲午以來,受東洋欺淩數十年!割地賠款,喪權辱國!今日在北平城中,天子腳下,日本一介浪人,竟敢當街行兇,辱我民族,傷我同胞,而我中國巡警,畏之如虎,不敢製止!我中國百姓,怒之填膺,卻敢怒不敢言!”
“試問,這是何道理?莫非我四萬萬人,真如這浪人所罵,是‘沒卵子的廢物’?是任人宰割的‘支那豬’?”
這話如同重鎚,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