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受傷住院
他瞥見段宏業矯健的身影和精準的射擊，又看到那名重傷的護衛。沒有時間猶豫！
他猛地拉開自己這一側的車門，矮身滾了出去，冰冷的石板地麵硌得生疼。
子彈“嗖嗖”地從頭頂、身邊飛過，打在車身上火星四濺。
“沈知行！過來！”
段宏業躲在一處石質門墩後麵，一邊換彈夾，一邊對他低吼。
沈知行連滾帶爬，借著轎車殘骸和夜色的掩護，匍匐到段宏業旁邊。
他手中空空如也，隻有滿腔的驚悸。
“拿著！”
段宏業看都沒看他，從腰間又摸出一把較小的、像是勃朗寧M1900型的手槍，塞到沈知行手裡，語速極快。
“保險開了，對準了扣扳機就行！不想死就拚命！”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沈知行一顫。
他握緊手槍，沉甸甸的，陌生的死亡工具。
前世他隻在博物館和影視劇裡見過這東西。
此刻，它卻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襲擊者大約有十人左右，訓練有素，火力兇猛，除了手槍、衝鋒槍，似乎還有步槍。
他們呈扇形包抄過來，利用街邊的樹榦、牆角作為掩護，步步緊逼，顯然是要置段宏業於死地。
對方目標明確，行動果決，絕非普通土匪。
“媽的，是沖著我來的！！”
段宏業咬牙切齒，眼神兇狠如狼。
他探頭快速開了兩槍，逼退一個試圖從左側靠近的槍手，但對方的子彈也打得石屑紛飛。
沈知行背靠著冰冷的門墩，劇烈喘息。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
對方人多槍好，己方隻剩段宏業還有完整戰鬥力，自己這個菜鳥，還有一個重傷的護衛，被困在撞毀的車旁，缺乏縱深掩體，形勢危如累卵。
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拖延時間，等待可能根本不會來的援兵。
“段公子，他們人多，硬拚不行！得製造混亂，找機會挪到那邊！”
沈知行壓低聲音，指向斜前方約十幾米外的一個巷口，那裡似乎堆著一些雜物和破舊的板車，地形稍複雜。
段宏業瞥了一眼，點點頭。
“有膽色！我掩護，你聽著，我數三下，一起朝那個拿衝鋒槍的混蛋打！然後你往巷口跑，別回頭！”
沈知行用力點頭，手心全是汗。
他雙手握緊勃朗寧，回憶著前世零星瞭解的射擊知識，雖然知道這臨時抱佛腳屁用沒有。
“一、二、三！”
段宏業猛地探身，駁殼槍“啪啪啪”一個急促的短點射，打得對方那個持衝鋒槍的槍手藏身的樹榦木屑亂飛，暫時壓製。
沈知行也鼓起全部勇氣，閉著一隻眼，朝著大概方向扣動了扳機！
“砰！”後坐力比他想象的大，震得手腕發麻。
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但槍聲確實吸引了部分火力。
“走！”
段宏業怒吼。
沈知行不再猶豫，猛地竄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巷口狂奔！
子彈“嗖嗖”地追著他的腳後跟，打在石板上迸出火花。
他能感覺到死亡的炙熱氣息擦身而過。
“砰！”段宏業又放倒一個試圖攔截沈知行的槍手，但自己也暴露了更多，胳膊被一顆流彈擦過，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袖。
他悶哼一聲，不退反進，利用精準的射擊為沈知行爭取最後幾米的時間。
沈知行連滾帶爬地撲進巷口的雜物堆後麵，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他回頭，隻見段宏業也正利用他創造的喘息之機，且戰且退，向巷口靠近，動作依舊迅猛，但形勢更加危急，襲擊者的包圍圈在縮小。
就在這時，那名重傷的護衛做出了最後的抉擇。
他靠在轎車殘骸旁，用盡最後的力氣，舉起步槍，朝著襲擊者人群最密集的方向，扣動了扳機，同時嘶聲大喊。
“大少爺快走！”
這突如其來的、近乎自殺性的攻擊，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頃刻間，護衛身中數彈，壯烈犧牲。
但他的犧牲為段宏業贏得了最關鍵的兩秒鐘。
段宏業雙目赤紅，怒吼一聲，如同獵豹般幾個翻滾跳躍，在子彈的追逐下，驚險萬分地也衝進了巷口，撲倒在沈知行旁邊，劇烈喘息，胳膊上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他媽的……這個仇，老子記下了！”
段宏業看了一眼外麵犧牲的護衛，眼中殺意沸騰。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
巷子不深，是條死衚衕，盡頭是一堵高牆。
襲擊者很快就會追進來。
“翻牆！”
段宏業當機立斷，指著巷子盡頭那堵約兩人高的磚牆。
他自己受傷，單手難以攀爬。
沈知行立刻會意。
他掃視四周，看到那輛破板車。
“用這個墊腳！”
兩人合力將沉重的板車推到牆根下。
腳步聲和呼喝聲已經在巷口響起，手電筒的光柱亂晃。
“快！上去！”
段宏業催促，自己先踩上板車，忍著痛，單手扒住牆頭，奮力向上攀。
沈知行在下麵用力託了他一把。
段宏業身手確實了得，即便受傷，也艱難地翻了上去，騎在牆頭，伸手下來。
“快！”
沈知行回頭，已經能看到黑影衝進巷子。
他不再猶豫，後退兩步，加速衝刺，踩上板車，奮力向上一躍！
段宏業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將他向上提！
沈知行另一隻手也扒住牆頭，粗糙的磚石磨破了手心，他悶哼一聲，借力向上。
“砰砰！”
子彈打在牆頭和旁邊的磚牆上，碎屑飛濺。
沈知行感到小腿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他咬緊牙關，在段宏業的幫助下，終於狼狽地翻過牆頭，兩人一起從另一側摔了下去。
落地是一個堆滿雜物的後院，摔得七葷八素，但總算暫時脫離了最直接的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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