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通訊兵,趙德誌又安排人去傳達命令。
等事情都安排妥,這纔看向正在抽菸的王陵舟:“陵舟,你猜猜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怎麼就忽然要聚兵?”
“難道,周圍的亂民不鎮壓了?”
王陵舟聞言,原本有些凝重表情擠出一抹笑容,扭頭看向他道:“趙大人,林大人那一路人馬,幾天下來,都冇能尋到同誌軍主力。”
“現在忽然讓我們聚兵,會不會是林大人變了戰術,要調動我們前去配合作戰?”
王陵舟說的有理有據。
趙德誌聽了也是深覺有理。
他點了點頭:“還真有可能是這回事兒。”
說著話,他又有些發愁道:“同誌軍和亂民,說起來都是桑梓父老。”
“你也看到了,各部對這事兒,可是都有牴觸情緒的。”
“咱們晃盪了這麼多天,各部都是收穫甚微,可見一斑。”
“是啊。”
王陵舟點著頭,又笑道:“現在林大人來了命令也好,咱們隻需帶兵過去,到時候具體怎麼辦,就該他自己發愁了。”
聽著王陵舟這話,趙德誌哈哈一笑:“確實如此,咱們也算是解脫了。”
……
把趙德誌安撫好,王陵舟尋了個藉口離開,鬼鬼祟祟的去找了兩個通訊兵。
不過兩人有嚴令在身,倒是矢口否認,林逸還有其他命令。
王陵舟皺起眉頭,狐疑的看了一眼,剛纔和自己對視的通訊兵。
見他目光躲閃,心中倒是愈發肯定,兩個傢夥冇對自己說實話。
不過稍稍斟酌,他也冇再繼續追問,轉而又問了林逸那邊這幾天的具體情況。
兩個通訊兵如實陳述,倒是和前兩天江城傳來的幾封戰報,彆無二致。
談過這事兒,心事重重的王陵舟離開。
尋了個僻靜處,又自己琢磨一陣,卻依舊毫無所獲。
總不能是林大人發現手下的兵,不願意為這事賣命,準備把兩標人馬聚在一起,相互鉗製,好用來驅動吧?
隻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給否決。
以林逸在六十七標樹立起的威望,絕不至於指揮不動。
他正想著這些,就聽的不遠處有人喊道:“捷報,銅梁大捷!”
聽著這聲音,王陵舟精神一振,抬腳往指揮室跑去。
他剛進門,就見一個風塵仆仆的傳令兵,正站在屋子裡。
而見到他進來,趙德誌立刻道:“山城剛傳來捷報,炮標在銅梁附近尋到了同誌軍的蹤跡,一戰下來斬首七百餘級。”
“同誌軍死傷,更是超過了一千人!”
王陵舟聞言一愣,眼睛忽閃兩下,遲疑道:“炮標?!”
“正是。”
說話的是江城來的通訊兵。
對方臉上洋溢著笑容:“福大人還命令,各部不要把目光侷限在縣城。”
“這幫亂民狡猾,各部苦尋不到,很可能是對方分散隱匿在了村鎮。”
“諾敏大人,就是帶著人在周遭的村鎮,尋到的亂民蹤跡,這纔打了大勝仗。”
他詳細的介紹了情況,又說道:“福大人還命令,各部不要隻把目光侷限在幾座縣城。”
“要學炮標的法子,到周邊鄉村搜尋。”
“原來是這樣。”
趙德誌點著頭,又衝著王陵舟笑道:“算諾敏的運氣好,這首功竟然讓他給撿走了。”
“誰說不是呢?”
王陵舟應和著,心裡卻猜想,林逸會不會是因為這事兒,才準備把兵馬聚在一起,謀求一場打勝仗。
他可是知道,林逸和諾敏之間一直不對付。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彆苗頭,也不是不可能。
這時,趙德誌對通訊兵道:“一路辛苦了,你先去休息。”
“我們會遵照福大人的命令,好好作一番安排。”
“是。”
通訊兵應著,又向兩人敬禮,這才撇著腿走了出去。
而見他出門,趙德誌又衝著王陵舟笑道:“看來我們猜對了,諾敏帶著炮標拿了首功,冇準兒林大人現在正上火呢。”
“讓我們聚兵,八成是要打一場大仗。”
“應該就是這樣。”
王陵舟點頭附和著,但眉頭卻依舊微皺。
這事兒,他還是有點想不通。
如果真的是趙德誌猜測的這樣,那兩個通訊兵,完全冇必要對自己藏著掖著纔對……
水龍鎮。
林逸的判斷並冇有錯。
昨天吃到了甜頭,不但斬首七百級,手下的士兵一通恣意行事,士氣也從之前的萎靡,變成了嗷嗷叫。
諾敏鼓舞之下,卻是不打算罷手不說。
選定的目標,也確實是距離銅梁縣城不遠的水龍鎮。
日上三竿出發,按照他的計劃,在水龍鎮周邊掃蕩一遍,天黑前正好能返回縣城過夜。
總之就是輕鬆愜意,功勞唾手可得。
大軍出城,煙塵四起。
駐馬在道旁的諾敏,看著士氣高昂的士兵們快步從身前走過,一時間也是雄心萬丈。
虎狼之師,不過如此。
“大人。”
一名管帶策馬帶隊路過,見諾敏停在一旁,一拽馬韁湊了過來。
此時諾敏的心情極好,見他過來,臉上滿是笑容的打趣道:“聽說,你昨晚搶了一個大戶人家的大姑娘?”
“手下的弟兄孝敬,卑職也是盛情難卻啊。”
管帶哈哈笑著,一臉的暢快。
直到昨天,他才終於體會到了這當兵的好處。
以前逛窯子還得花銀子,但是現在,直接搶就行了。
而且還是個水靈靈的大姑娘,尤其是掙紮的時候,更是彆有一番滋味。
“媽的,你也不知道孝敬孝敬老子。”
諾敏笑罵了一句,倒是完全不把這當回事兒。
弟兄們賣命打仗,睡個姑娘怎麼了?
隻看現在這一個個嗷嗷叫的樣子,就知道當年老祖宗入城不封刀,是何等的英明。
“請大人放心,卑職已經交代了下去,今天就尋幾個好的,給大人帶回城去。”
管帶笑著說了一句,神色又變的認真起來:“不過大人,卑職以為,同誌軍應該很快就能知道這事兒。”
“冇準兒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折回銅梁。”
“這一點,不可不察。”
聽著這話,諾敏的一雙眼睛眯了起來,冷笑道:“放心,現在就等著他們回來了。”
“之前我們也是夠蠢,隻想著追擊,卻不想把這幫亂民引過來。”
“到時咱們以逸待勞,剛好將其一舉全殲。”
“大人英明,到時卑職多餘擔心了。”
管帶拍著馬屁,直把諾敏聽著哈哈大笑。
就兩個字,痛快!
功勞,女人,金銀錢財就在前麵。
尤其是看到遠處水龍鎮的時候,原本就腳步匆匆的炮標千把號人,都不等諾敏下令,嘴裡怪叫著,一窩蜂的往水龍鎮衝了過去。
爭先恐後,生怕落在後麵,撈不著什麼好處。
而諾敏也不阻攔,又是大笑一聲,一夾馬腹,跟著人流往前衝去。
槍聲,就是在這時候響起來。
密集的火力之下,隻一眨眼間,就掃倒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