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挺輕重機槍一齊開火。
又有炮標配合似的烏泱泱擠在一起。
殺傷的效果,自然是好到出乎預料。
就像是秋天的莊稼遇上了收割機一樣,成片成片的倒在了地上。
當然,這樣的形容,隻有林逸一個人會。
所以,看著眼前的景象,就覺得極為賞心悅目了。
原本因為在大石鋪所見,鬱積在胸口的那口惡氣,在這時候也終於徹底消散。
隻是身為另一方當事人的諾敏,感受卻和林逸截然不同。
他還算幸運。
因為騎在馬上身位夠高,驟然橫掃來的子彈,隻是擊中了胯下戰馬。
隨著戰馬倒地,他也跟著摔在了地上。
疼是真的疼,但也隻有這一點疼痛。
愣是抱著腦袋躺在地上,憑藉著戰馬的遮掩,躲過了連續的幾波機槍掃射。
但是隨著槍聲減弱,他壯著膽子抬起頭的時候,入眼所見,周圍除了一動不動的屍體,就是正不停哀嚎的傷兵。
本就一臉驚恐的諾敏看著這景象,直接傻在了當場。
直到喊殺聲從周圍響起,兩側山丘壕溝裡的伏兵衝了上來,他纔算是回過神來。
慌裡慌張的就往腰間的配槍摸去。
“砰!”
也不知是哪個瞅見了他有動作,就在諾敏剛把手槍掏出來的時候,一顆子彈就打在馬的屍體上。
隨著血花濺起,本就慌亂的諾敏手一抖,抓在手裡的槍直接丟了出去。
而還不等他去見,又是幾顆子彈飛了過來。
其中一顆,更是直接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
諾敏發出一聲悶哼,驚懼之下,又急忙趴倒在了地上。
戰鬥發生的突然,結束的也足夠快。
本就擁擠在一起炮兵千把號人,直接被機槍火力滅了大半。
等衝鋒開始的時候,也隻剩下了不多的人,在零零碎碎的頑抗。
而林逸麾下的兩營人馬,儘管缺了一隊,但人數依舊過千。
加上戰前,林逸的命令又是不留活口。
所以後半段的清剿作戰,進展也是神速。
前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綿延近一裡地的戰場,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這仗打得,也太……”
從頭看到尾,眼見槍聲停了下來,隻留下了滿地屍首,劉井川驚歎一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這就是現代戰爭。”
一旁的林逸說了一句,內心也多有些感慨。
隨著武器的發展,老一套的戰術,必將逐漸退出曆史舞台。
比如,一窩蜂似的衝鋒。
雖然這次炮標並不是衝鋒,但所有人聚在一起,隻能是死的更快。
連單兵戰術,都冇有空間施展。
聽著他這話,劉錦川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苦笑道:“我現在忽然覺得,咱們速成班三個月的時間,實在是有點太少了。”
林逸也跟著笑了起來:“再找機會吧,到時候我們自己辦一個軍校。”
拿下川省之後的計劃,他是有大概想法的。
那就是謹守門戶,不理外界,苦練內功。
不但要大刀闊斧的把工業搞起來,軍隊也要在擴大規模的同時,施行精兵策略。
最低標準,都得是現在的新軍這種裝備才行。
不然單純的隻堆數字,隻能是自己欺騙自己。
兩人這說著話,就有一名隊官急匆匆地跑來報告:“大人,活捉了諾敏!”
冇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林逸先是一愣,接著暢快的笑了起來。
狗日的,看老子怎麼拾掇你!
一旁的劉錦川也是麵露驚喜,咬牙切齒:“把他押過來!”
很快,渾身上下狼狽不堪的諾敏就被拖了過來。
原本他臉上滿是慌亂的神色,不過看到林逸的一刹那,臉上表情先是一怔,隨後眼睛裡就湧起了怒火。
“林逸,你個奸賊,竟然敢背叛朝廷!”
諾敏怒吼一聲,話音剛落,衝上去的陳四虎,一嘴巴子已經扇了上去。
一聲清脆的響動,直接把諾敏扇倒在地不說,嘴裡的牙齒都飛了出去。
不過,這時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的諾敏,卻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胳膊肘一撐,又迅疾的坐了起來。
一雙眼睛裡透著殺氣,死死的盯著林逸。
如果眼神能殺人,隻怕就這一瞬間,林逸已經是死了千百次。
“嗬,朝廷?”
林逸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滿是譏諷:“如果朝廷有用,大石鋪的那些無辜百姓,又怎麼會慘死?”
“如果朝廷有用,川省千萬父老,節衣縮食建的鐵路,又怎麼會被朝廷搶走?”
“對外無能喪權辱國,對內殘暴與民爭利!”
“視百姓如豬狗,想殺就殺,想搶就搶,我們要這樣的朝廷,有什麼用?!”
“你……”
“和你廢話,都是一種恥辱。”
看著氣抖冷諾敏,林逸一臉不屑的說了一句,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指揮刀。
他一直覺得,行軍打仗腰間掛個這玩意兒,更多的是個累贅。
不過現在嘛,他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所以林逸打量一下,揮起刀直接一刀砍在諾敏的肩膀上!
這一刀,用出了吃奶的勁兒。
一刀下去,直接砍到了諾敏的骨頭。
而諾敏,也立即發出了一聲慘呼。
林逸抽到,頭也冇回的吩咐道:“為了大石鋪慘死的百姓,彆讓他死的太容易!”
“是!”
劉錦川大聲應著,也跟著拔出了自己的指揮刀……
一陣淒慘的喊叫聲之後,諾敏直接被砍到了麵目全非。
死狀之淒慘,林逸都恨不得這時候有一架照相機,給他拍照留念。
而連著砍了三刀的劉錦川,這時候也隻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他又看了一眼,差點被剁成肉泥的諾敏,這才轉身衝林逸問道:“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來不及休整了。”
“馬上集合隊伍,派一隊人,加上留在大石鋪的那一隊,迅速占據銅梁。”
“記住,那些炮要保護好,將來咱們自己得重建炮標。”
說著,林逸看向了一旁身上也染了血的孫紹宗:“紹宗,這事兒你去辦。”
“是!”
孫紹宗應著,抬手敬禮之後急匆匆地離去。
林逸又看向劉錦川:“至於咱們,馬上前往山城。”
“事發突然,山城肯定冇有準備,正好一舉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