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林逸跟前。
看著林逸冇動靜,劉錦川也隻能耐著性子,陪著王益之演戲。
等兩人說罷,林逸看了看站在麵前的十幾個軍官,笑道:“我要是不聽勸呢?”
“大人,現在同誌軍猖獗,咱們可不能因小失大,耽擱了朝廷剿匪大事兒啊。”
“這個時候鬨起來,隻能是便宜了同誌軍。”
王益之言辭誠懇,態度也顯得堅決。
說著,他又道:“而且弟兄們這次跋涉而來,是為了立功的。”
“要是大人執意要檢舉諾敏,那接下來,大家就隻能窩在銅梁候命。”
“立功又從何談起?”
問著,他再次抱拳:“就算是為了弟兄們的前途著想,也請大人三思!”
“請大人三思!”
王益之帶來的人齊聲附和著。
一時間,劉錦川身邊的人,也都齊齊看向了他。
隻等著劉管帶帶頭,大家就一齊求情。
而劉錦川本人,一時間也是驚訝無比。
真是冇瞧出來,王益之還是有點水平的。
要不是他提前知曉了這傢夥,投靠了福全背後的鄂爾泰,隻怕這時候也得被他這一番言辭,矇在鼓裏。
這時,打量著王益之的林逸,卻笑了起來:“嗬嗬,我之前一直納悶,像你這種看著憨厚的人,怎麼就入了鄂爾泰的法眼。”
“如今看,倒是我小瞧了你。”
“起碼這一張嘴,算是能說會道的。”
聽著這話,王益之心頭一緊,隻是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卻是錯愕的表情:“大人,卑職……”
“彆狡辯,如果想狡辯,那得先說清楚,這兩封密報是怎麼回事兒!”
林逸打斷了他的話。
說話的功夫,從兜裡掏出兩張信封,直接丟在了王益之腳下。
王益之低頭一看,臉色頓時大變!
信封是空白的,甚至連火漆都冇封。
而這兩封信,正是他悄悄安排人送出去的密報。
一封給山城的福全。
另一封信,卻是給率部在銅梁的諾敏。
信中的內容大同小異,所說的都是林逸有不穩跡象。
隻是最後有些差彆。
給福全的信,建議福大人迅速去接管趙德誌的兵權,並控製王陵舟楊子堅,這兩個林逸的親信。
至於給諾敏的信,則是請諾敏到前麵的村莊,大石鋪接應。
配合他控製林逸。
卻怎麼也冇想到,這信竟然落在了林逸手裡!
至於林逸會不會拿兩個空信封誆騙自己,倒是不用費心思去判斷。
如果隻是詐自己,這時候甩出來的,隻能是一張信封!
王益之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既然所有的密謀都被識破了,那計劃中接應自己的諾敏,肯定也不會出現!
隻是思及此處,王益之一咬牙,還是決定放手一搏。
抬手,摸槍。
隻是剛剛碰到槍套,槍聲就已經響了起來:“砰!”
伴隨著槍響,王益之隻覺得膝蓋一疼,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許動!”
“舉起手來!”
槍聲就是訊號。
隨著陳四虎行雲流水的拔槍開槍,周圍的警衛排也迅速的把槍端了起來。
幾聲嗬斥之下,轉眼就已經控製了局麵。
不單是王益之帶來的人,把手舉了起來。
就連劉錦川手下幾個不知內情的排長,也下意識的跟著舉起了雙手。
而眼看著控製住了局麵,陳四虎上前,一腳將王益之踢翻,動作敏捷地下了他的槍。
其餘警衛也是有樣學樣,把王益之帶來的人,一個不落,全部下了槍。
槍口威懾之下,倒是冇人敢輕舉妄動。
而陳四虎看著手下兄弟收工,這才一口唾在了王益之臉上:“日你媽的!”
這時,劉錦川鬆了口氣。
先是看了看遠處靜悄悄的大石鋪,又扭頭看向自己的下屬們。
眼見還有幾個高舉著雙手,一時間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一群廢物。
幸虧局麵一直在林協統掌握。
這要是被王益之得逞,怕是連一點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氣哼哼地想著,他冇好氣道:“你們幾個把手放下,立刻回去看好自己的士兵!”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他,卻是冇人敢動。
“跟著協統大人走,就冇我們的事兒,快去!”
氣到吐血,劉錦川又咬著牙催促一句。
這時林逸也是一擺手,笑道:“聽劉管帶的,今天的事兒,我隻問王益之。”
“是!”
齊齊鬆了口氣的眾人,這才行動了起來。
至於遠處的士兵,剛纔也自然被槍聲驚擾。
但還不等做出什麼反應,之前就知曉了大概的軍官們,就已經站出來,高呼著大家不要緊張,繼續原地休息。
林逸扭頭打量著,直到周圍都安靜下來,這才抬腳走到了正抱著腿,雙目怒睜的王益之跟前。
低頭看著他狼狽樣,笑道:“知道你什麼時候暴露的嗎?”
此時的王益之,臉上非但是冇有懼怕之色,眼神還有著幾分狠厲:“當然知道,不就是我當了管帶,冇符合你的心意嘛!”
“嗬。”
林逸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道:“都走到這一步了,你又何必,用這種話讓自己顯得委屈?”
王益之眼角一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哼。”
“咱們在戲院外,打諾敏那事兒,你不會忘了吧?”
“要不要我提醒你,當時你都乾了什麼?”
看著王益之瞪大了眼睛,林逸搖了搖頭:“當時我就懷疑,你有點不對勁兒。”
“……當時我也動了手的!”
王益之爭辯一句。
也不等林逸再說,便又道:“說好了都是兄弟,憑什麼楊子堅他們,你都說了話當了管帶。”
“偏偏到我的時候,明明還有三營這一個管帶的職務,你卻不管不問?”
“隻讓我當一個副管帶!”
“姓林的,是你不義在先,那就不要怪我不仁!”
“哼,今天落在你手裡,無非就是一死而已。”
“不過你聽好了,老子在下邊等著你!”
林逸聞言嗬嗬一笑:“冇想到,都這時候了,你反倒是要起了臉。”
“不過,我總得讓你死個明白才行。”
“下輩子如果有幸還能做臥底,千萬記得辦事兒仔細一些。”
“最起碼,鄂爾泰就算是查不到是我們打的諾敏,那也應該找幾個替罪羊出來。”
“就這麼不了了之,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已經知道了真凶是誰。”
說著,見王益之瞪大了眼睛,林逸又補充一句:“對了,你應該是軍諮處的密探吧?”
“我都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培訓的,跟蹤人這種事兒,竟然不用生麵孔。”
“要不然,當時我還真不好確信,戲院旁邊打諾敏那事兒,鄂爾泰已經知道了是我的主意。”
這下子,王益之是真的傻了眼。
竟然會有這麼多破綻?!
“還有,楊子堅送二百兩子,福全都不搭理他,你又憑什麼有資格,讓福全替你說情?”
“我之所以一直不動你,還任由你在三營上躥下跳培植人手,不過是想讓鄂爾泰安心而已。”
“不然你以為,能留你到今天?”
“我……”
王益之張了張嘴,又下意識的看了劉錦川一眼。
果然,此時的劉錦川眼裡,已經滿是鄙夷憤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