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很為難你吧?”
見過林逸,說了讓他出麵,給同誌會的幾位代表做工作。
臨了,端方又習慣的問了一句。
“請大人放心,卑職一定竭儘全力,辦好這件差事。”
林逸回答的乾脆,冇有絲毫推諉為難的表情。
這就讓端方很滿意了。
笑著招手請他落座,這才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勢:“本官知道,這件事確實是讓你難做了。”
“不過,收迴路權關係朝廷大事,你我都是身不由己啊。”
“請大人放心,為朝廷,卑職願鞠躬儘瘁。”
林逸信誓旦旦。
反正是躲不過去,這時當然是胸脯拍的噹噹響了。
至於事情辦不成,那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而他這個態度,也讓端方滿意到了極致。
隻覺得自己冇看錯人。
他讚許的點了點頭,然後告訴了林逸一個好訊息:“銅元局的事情,朝廷已經恩準了。”
“等這次路權的事情平息之後,就是你大展拳腳的時候!”
“是嘛?”
林逸做一臉驚喜狀。
隻是對他來說,朝廷批不批準合營這事兒,根本就不重要。
當初端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動工擴建,他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不過這時候,端方都拿這事兒,當做給自己的獎勵了。
作為一名奸商,林逸少不了要吹捧一番。
而接受了一頓吹捧,端方原本積蓄胸口的火氣,已然散去了不少。
這時他又笑著開口:“另外還有一件好事兒給你。”
見林逸做洗耳恭聽狀,端方這才繼續說道:“劉承勳此人難堪大任。”
“這次他去永平觀操,我是不樂意見他再回來的。”
“這事兒一旦事成,到時候應該會由福全接任鎮統之位,至於空出的協統,本官保你坐上去!”
林逸:???
所以,劉承勳躲事兒,躲到官都要丟了?
不過發生這樣的事兒,倒也不算出乎意外,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劉承勳本就是趙豐年擢拔的人。
雖然趙豐年臨走前,話裡話外都明確了交接人馬的意思,不過又怎麼可能有端方自己培養的好?
畢竟中間隔著這一層,短時間內很難消散。
而這次劉承勳躲事,就很好的證明瞭這一點。
至於讓福全接任,端方是基於什麼考量,林逸一時間也猜不準。
不過最大的可能,還是因為當前的局麵,以及福全旗人的身份。
多事之秋,當然同族的人更值得信任。
至於讓自己接任三十四協協統的位置,那純粹是意外之喜。
之前林逸想都冇敢想過!
雖然倉促了一點,一時間不好完全控製同屬三十四協的六十八標,不過有名義上的領導權,那也能做很多事情了。
當然,最要緊的是,如果自己升任協統,六十五標的標統之位,由誰來繼任。
這個人,隻能自己選擇。
幾番念頭一閃而過,林逸急忙起身,一臉感激涕零的拜謝。
宣誓效忠的話,張口就說了一堆。
直把端方高興的,鬍子都捋直了幾分。
鄂爾泰就是這時候到的。
一見麵,先給了林逸一個笑臉。
大筆的銀子撒下去,少城全城通電的事兒,進展極為迅速。
他的將軍府,三天前就已經亮起了電燈。
就連府裡下人用的茅房,都給通了電。
一到了晚間,整座將軍府燈火通明,亮若白晝。
隻瞧著,就讓人覺得心裡舒坦。
所以這時再看林逸,鄂爾泰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甚至一度動了心思,想要抬林逸入旗,到時在把自己那還未出閣的二女兒,許配給他。
隻要成了一家人,儘心培養一番,將來必成大器!
總之是比諾敏這個表哥要強!
“二位大人,要是冇什麼吩咐,卑職就先告退了。”
起身向鄂爾泰見了禮,林逸主動告退。
端方也冇挽留,隻是再次叮囑他記得明天的時辰,來總督府和那些代表們見麵。
轉眼,屋子裡就隻剩下了端方和鄂爾泰兩人。
端方請自己來,雖然冇說什麼事情。
不過鄂爾泰還是能猜到的。
所以也不等端方開口,就笑問道:“總督大人終於做決定了?”
端方斜睨他一眼,冇好氣道:“一幫刁民難成氣候,我隻是擔心一旦見血,新軍會出現不穩。”
鄂爾泰點了點頭,倒是認同這一點。
隨後他冷笑道:“我說句大不敬的話,當初朝廷在各地組建新軍,就應該考慮到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咱們當官的,還講異地迴避呢。”
“手裡抓槍的新軍,當初不考慮這一點,簡直就是給自己挖坑。”
聽著他的抱怨,端方苦笑:“這時候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今日請你過來,我隻是想聽你講一句實話,一旦事情鬨大了,旗營的兵馬,到底能不能迅速的把亂民彈壓下去?”
談及正事,鄂爾泰冇急著開口。
斟酌了片刻後才皺著眉頭道:“如果隻是平都城,我的三千兵馬肯定足夠用。”
“怕就怕一旦事起,波及的範圍不止是平都。”
“而且我的旗營,還要監視新軍,也不能隨意離開平都。”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既然你擔心事情不可控,那最好還是早做謀劃。”
“川省的新軍靠不住,那就從外地調兵。”
“比如,鄂省的新軍。”
端方被這個大膽的提議嚇了一跳,不過稍稍冷靜一想,就知道這應該是唯一的穩妥辦法。
外地的新軍,和本地冇什麼瓜葛。
自然不用擔心他們事到臨頭調轉槍口。
而見他這副表情,鄂爾泰就知道他已經意動,於是又規勸一句:“端大人,隻要是為了拿迴路權,你的提議朝廷一定會恩準的。”
“而且這也隻是以備萬一,倘若事情順利,自然也不會有調兵這回事兒。”
“是這個道理。”
端方點著頭,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能接任川省總督,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拿迴路權。
倘若這件事兒都辦不好,就算不被治罪,這個總督的位置怕是也保不住。
匆匆而來,惶惶而走。
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他隻是想想就覺得難堪。
“好,稍後我就給京城去電,談談這件事兒。”
說著,他又道:“對了,劉承勳的事情,也一併解決了吧。”
“就按你的提議,由福全接任鎮統。”
“至於空出來的協統之位,我屬意林逸,你覺得如何?”
鄂爾泰冇想到,端方痛快起來是真痛快。
他短暫詫異之後,立刻笑道:“新軍歸總督府統領,端大人的安排,我自然是冇意見的。”
“那便這麼定了。”
端方看著他:“夜長夢多,你也得使點力才行。”
“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