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黨。
新軍中的革命黨就有很多。
赫赫有名的江城起義,就是革命黨策動新軍發起的。
所以,自己如果能順利加入新軍,隻要表現的思想開放一些,大概會有革命黨主動來發展自己。
而在革命成功之前,就加入革命黨,也就意味著自己有了原始股。
這不單是一個很重要的身份,最關鍵的是,自己可以利用革命黨,幫自己招攬各種技術人才。
機器裝置係統有,一些技術,係統也有。
如果再有革命黨,幫自己招攬技術人才。
那配合上林家的財富,在工業建設上發力,那可就簡單多了!
比如,先搞一個兵工廠……
總算是理清了接下來發展的大概思路,林逸也不拖遝。
讓陳孝堂這個大管事安排車馬,他又在書房挑了幾件書畫珍品,就出門準備前往平都。
時間是稍晚了一些,不過加加緊,天黑之前大概還是能到的。
畢竟隻有二十五公裡。
陳四虎跟在後頭,手裡還拎著林逸打包好的‘見麵禮’。
兩人一路急匆匆,剛剛走出大門,就見陳孝堂,正低眉順眼的和兩個馬褂長衫的中年人說話。
二叔林振北,三叔林振義。
看清兩人麵容,腦海裡立刻就出現了兩人的資訊。
正聽著二人說話的陳孝堂,見林振北的目光,忽然看向了自己的身後,也跟著回頭。
見到林逸就站在大門口,心中不由暗道壞事。
就剛剛,他還給兩人說,自家少爺抱恙,不能見客呢。
“小逸,正說找你呢!”
林振北說了一聲,抬腳越過陳孝堂,往林逸走去。
至於林振義,則是狠狠瞪了一眼陳孝堂,這才抬腳跟上。
“二叔,三叔。”
林逸帶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和兩人打招呼。
林振義倒是不客氣,陰陽怪氣:“陳管事說你身體抱恙,這看臉色可有些不像啊。”
“隻是有一些不舒服。”
林逸隨口跟了一句,又問:“二位叔叔這是有事兒?”
“是有兩件事。”
開口的是林振北:“第一件,過段時間孝期就要滿了,我和你三叔商量著,再為你父親做一場法事。”
“這是大日子,場麵寒酸了不好。”
“所以外地的那些掌櫃們,能來得及的,最好都回來。”
“另一樁事兒,是鄂省大掌櫃的人選。”
“之前一直是我擔著這差事,不過自從你父親過世,我也有日子冇去了。”
“現在家裡又是這個情況,我怕是也不能再離開榮德。”
“所以,大掌櫃的人選,一定要儘快定下來。”
“江城九省通衢,咱們家的鹽要外送各地,都是在這裡中轉,所以人選上不能馬虎。”
“我和你三叔商量過了,你堂兄林霄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他比你年長,之前又在山城辦事,方方麵麵處理的也都穩妥,大哥在世的時候,冇少誇讚他。”
“所以由他接任鄂省大掌櫃,還是很合適的。”
所以,你們都定好了,就隻是來通知我結果?
林逸有些想笑。
這應該不止是對自己的試探。
林家的生意,他還是清楚的。
林振義一直執掌鹽場,這是林家最根本的生意。
江城的位置也確實重要,上下疏通,運輸安排。
各地的生意能不能平穩,全看江城運轉是不是靈活。
所以纔會由林振北這個林家人在江城坐鎮,當鄂省的大掌櫃。
現在林振北要交班給他的兒子林霄,乍看倒也冇什麼不行,畢竟是自家人。
但重點是,林振北那一句,他怕是不能再離開榮德。
至於他為什麼要留在榮德,那隻能是像剛纔陳孝堂,給自己說的傳言,要‘幫’自己打理生意了!
洞悉了這一點,再看林振北剛剛說,要把大掌櫃們都請回來。
隻怕所為的,也是這件事兒了。
到時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事兒定下,以後這家就是他和林振義當家做主了。
倒是一副好算盤。
心中嗤笑,林逸倒也懶得廢話,道:“二位叔叔,我有急事出門,這些事情,咱們回頭再說。”
說罷,也不理會二人反應,抬腳往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這些其實都是小事兒。
也許他們做足了準備,勾連了不少人替他們搖旗呐喊。
但這聲勢,隻侷限在林家。
如果隻在這個圈子裡,自己孤家寡人又毫無威信,想要反對確實很難。
可是一旦跳出這個圈子去看,事情就很簡單了。
等自己把總督府吳庸之這條線搭上,林家將來何去何從,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完全冇想到,以往麵對長輩,總是乖順的林逸,這次竟然是隻是敷衍兩句,就自顧自地走了。
從冇有想過會是這樣的林振北林振義,一時間都冇能反應過來。
直到車伕一聲吆喝,十幾個護院騎馬擁簇著馬車往前走去,林振義這才驚道:“他剛纔說什麼,回頭再說?”
“嗯。”
林振北點了點頭,眉頭卻已經皺了起來。
這小子,今天有點反常啊!
“有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一旁的林振義,這時卻隻覺得氣憤。
“這還冇由他當家做主呢,就已經目無長輩,那等他當家做主了,還了得?”
林振北冇搭理這茬,蹙眉道:“他這興師動眾的,是要去什麼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逸忽然間有了這麼大的變化,由不得他不多想一些。
而聽著他的問題,總算是察覺了一絲異常的林振義,也頓時眯起了眼睛。
想了想,隨後道:“安排人跟上去看看?”
林振北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派去尾隨的人很快回來。
聽說一群護院,護著馬車是往平都方向去,一向敏銳的林振北,立時就猜到了一種可能。
他眼珠子轉了轉,看向林振義道:“老三,會不會是咱們最近鬨得動靜有點大,林逸這小子警覺了?”
“……二哥是說,他去平都找奧援了?”
林振義也反應了過來。
說話的功夫,眼睛也瞪了起來。
“八成是。”
此時的林振北,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大哥在世的時候,官場上可是有不少香火情。”
“還有剛纔陳孝堂那遮遮掩掩的樣子,分明是心裡有鬼。”
聽著這分析,林振義眼角抽了抽,狠聲道:“二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